第4章 同門相殘很不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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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鄧通和百里叫人圍堵,張曳白冷笑一聲,道:“你們以為人多就能把我怎麼樣麼?你們也太小瞧我這個大師兄啦!”說時,眼光對著莊昭,也就是後邊報信的那人一掃而來,跟著右手隔空一掌朝莊昭胸部推了出去。

莊昭距離張曳白還有足足兩丈多的距離,一般人的劈空掌氣勁打不了這麼遠,即使劈出去了,也會因為氣勁分散而傷不了目標人物。

張曳白的這掌效果卻很好,只見莊昭“啊”地一聲痛叫,吐出一口鮮血後,便即倒地了;眾人看他胸口,見那裡已是血肉模糊且血湧不止,顯然是心臟破裂了。

不僅如此,而且莊昭左右挨近的幾人也因為散開的氣勁,撲打胸膛和臉面而紛紛後蹌。不過他們都是有一定內功的人,後蹌幾步後,就定住了身子。這幾人臉色大變,驚恐不已,心想剛才大師兄那一掌要是打在自己胸膛上,自己哪裡還能活命!

左右觀看的眾人無不大驚。他們都看見,張曳白出手迅速,冷不防的一個掌功,只在眨眼之間完成,以致倒地的莊昭完全來不及躲閃,白白送了一條命。

同時,這種隔空掌不僅需要出掌者手法純熟,而且需要有深厚的內功。此外還有一點,就是武藝和功法,都跟運練之人的悟性和天賦有關,悟性和天賦差的人,也比不過悟性和天賦好的人。

所以,在場的一眾年輕子弟,包括一些年紀大點的子弟,因為資質平常,都達不到張曳白的功力和速度,那些很想練就技藝和功法,從而讓師兄弟刮目相看,或者能在師兄弟中謀得權位的人,也特別羨慕張曳白功法技藝。

不過此時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為大師兄張曳白是真的決心動手了,會死人的。掌門師父本來是武藝出神入化的絕頂高手,但他中毒了,連站都站不穩,大師兄在幫派中變得無人能敵,真打起來,會死很多人!

所以眾人大驚時,都留心形勢,此時除了師父和大師兄,能夠發號施令的只有二師兄和三師兄,所以眾人的眼光,也都在二師兄鄧通和三師兄百里煙身上。

百里煙這時也吃了一驚,心裡道:“他的混元功功力竟然到如此境地了,而且手法還這麼純熟!當真動手,我和二師兄可能都不是他對手……”

百里煙的性格介於張曳白和鄧通之間,他不像張曳白那麼毒辣野心大,同時又比鄧通機靈一些,同門師兄弟中,其實支援他的人最多。

這時,張曳白一掌收回,既是警告又是威脅地看眾人道:“不想師父像他那樣的,就乖乖地給我讓開!”張曳白所說的“他”,自然是指稀裡糊塗倒地死亡的莊昭。莊昭屬於張曳白的師弟,張曳白把他殺了,其實影響很不好,可見張曳白實在是心急。

眾人聽了張曳白的話,見此時的師父李清輝站都不能太穩,還如何能抵住他張曳白的一掌?便紛紛退避了一些。

李清輝看見徒弟慘死,臉上頓時流露出悲痛神色,他作為門派創立者,門徒的師父與師公,實在不願看到同門相殘。李清輝向張曳白妥協道:“你也不要再逞能與濫殺無辜了!我跟你走便是!”

張曳白本來跟了李清輝近三十年,早該料到以師父的為人,為了逍遙派不起內鬥,而選擇屈就於他。但張曳白此時高度緊張,情緒激動,理智沒那麼好,也來不及多想,自然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張曳白猛聽得師父李清輝如此說,心裡感到意外,繼而驚喜,他沒想到師父這麼快屈服了。張曳白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隨意殘殺同門,即使要殺,也得暗地裡秘密地殺,免得名聲搞得太臭了。

鄧通卻還不明白師父的心思,急道:“師父,您真的要跟大師兄去麼?您這一去會不會有什麼…有什麼三長兩短呀?”鄧通滿是驚慌之色。

鄧通有個好處,就是聽從李清輝的使喚和安排,一門心思地練習武藝和打理門派事務,沒有什麼自己的主見。也是因為這點,他離不開師父李清輝,所以此時驚慌。

百里煙此時也不知張曳白究竟是要幹什麼,而且百里煙敬愛師父,對他情感很深,是真擔心他有什麼不測,所以他想爭取,希望能有什麼變化,能把師父留住。

百里煙也道:“師父,二師哥說的不錯呀!你可不能捨我們而去呀!”李清輝知道這確實是他二人的肺腑之言,便寬慰道:“今天留不住他張曳白,為師便也必然要跟他而去!如為師不這麼做,我的性命且不說,但逍遙山莊上下難免一場同門相殘的慘劇,這是為師極不願看到的!”

李清輝說出最後一句時,還看來了張曳白一眼,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恨。張曳白也有妻子兒女和徒弟,他能體諒師父的這個心思,這也是天下父母共有的心思。所以李清輝看來時,張曳白不敢對視,鐵著臉,裝作看不見。此時的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沒有退路了的。

張曳白不敢迎視李清輝目光,除了理虧,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李清輝是他跟隨了三十年的師父,“師父”兩個字也叫了三十年,除了血緣,就跟親爹一樣,張曳白對別人敢任性無禮,對李清輝,那是真不敢。

李清輝見張曳白迴避他目光,也不去多看張曳白。李清輝目光撇過,張曳白忽然回想到李清輝剛才的話,發現李清輝對鄧通、百里煙等人稱“為師”,而對自己卻冷冰冰地呼“張曳白”了,心頭又是一陣不痛快。

百里煙聽出了師父的心聲,知道他想的是對的,逍遙派是正經門派,裡頭的男男女女,都是兄弟姐妹,不到萬不得已,實在不該自相殘殺,百里煙於是不做聲。

鄧通也感於師父之言,但他到底忍不住,憂心問道:“師父,那您這一去,會有危險麼?”鄧通問得懇切,李清輝卻無奈,他心想:“這樣的問題我怎麼回答?我若答應了,他張曳白怎麼想?本來我性命無憂,但一點破,他豈不是非要我的命去!”

又跟著自想:“看來我要是把掌門之位交給老二,到底有些不妥……他身邊沒有小人了便好,要是他身邊有別有用心的小人,那豈不是要葬送了逍遙派!如此想來,老大變了心,老二心智不夠,日後也就只有老三能託此重任了……”

想到這裡,李清輝正聲對張曳白勸道:“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今天當真是要走麼?今天你要是逼我出了這莊子,那麼你便是無情無義不忠不孝之人,不僅逍遙派上下人人對你,可得而誅之,就連武林中許多正派與人士面前,你也將永遠的抬不起頭來了!”

張曳白猛聽得“逍遙派上下人人對你可得而誅之”一句,忽然極不痛快,甚至有些莫名煩躁,他冷笑一下,狠道:“開弓哪有回頭箭!你老人家既然都對我下了格殺令了,那咱們就走著瞧吧!”

李清輝聞言,心頭又一陣痛,心想自己本是照著門派規矩,實話勸說,而在他張曳白聽來卻是有意對他下“格殺令”!

張曳白又道:“咱們廢話也別說太多了,您老人家趕緊隨我出去了吧!”張曳白說時,握住了李清輝手臂,便要往外拽走。

李清輝道:“且慢!”張曳白急停住,問道:“您老還想怎樣?”李清輝轉頭看向那七八個兀自驚魂不定的張曳白的隨從道:“你們也要跟他一樣嗎?現在回頭的話,可還來得及!”

張曳白猛然聽得這句,怒火不由又襲了上來,盯向他的手下道:“你們別聽他胡說!這二三年來,你們跟著我做了什麼事,別人不清楚,你們自個兒也不清楚麼!我一走,逍遙派上下全是老二老三的人,豈有你們的容身之處!”

眾人聽李清輝的話時,本來猶豫了起來,此刻猛聽得自己的頭兒張曳白這麼說,才覺得確實“悔之晚矣”,沒有回頭路了。

他們知道,這些年來,逍遙派的門人,私下裡確實成了派系:二弟子鄧通有他的追隨者,三弟子百里煙也一樣,而大弟子張曳白因為根基深厚,追隨者也不少,而且受張曳白的影響,對鄧通和百里煙的人有敵視心態。張曳白一旦不在,平時的積怨,很可能會爆發;即使不會,他們也一定會遭到排擠和冷落,處境絕不會太好。

李清輝還不死心,又勸道:“你們都是我的徒子徒孫!只要我李清輝還在,逍遙山莊上下便都是我李清輝管著!只要你們悔改,我不會太追究的!”

張曳白笑道:“您都七十好幾了!您健在,自然是您的,但您若不在了呢?那他們還不是任人宰割!而且逍遙派規矩嚴明,您老當真能為了他們而破壞規矩?不見得吧!”

張曳白這句確實把李清輝給懟住了,門派有規矩,李清輝為了動搖張曳白的人,確實講得有點昧心,也是一時的權宜說法。

這時,百里煙道:“大師兄,你沒憑沒據的,也不能這樣汙衊我們吧!”百里煙不僅三人中年紀最輕,而且又得師父李清輝垂愛,張曳白對他本就嫉恨,這時聽百里煙之言,捕捉到了其中的破綻,道:

“什麼我汙衊你了!難道你認為你將來便是逍遙山莊之主,逍遙派的掌門人了?”這一句頓時把百里煙也堵得不行了,百里煙頓時漲紅著臉,什麼話都說不上來。

李清輝明白百里的心思,所以張曳白的話讓他聽得很不舒服,他向張曳白冷言道:“不必再逞口舌之能了!想來你在外邊的人也等得急了,咱們上路了吧!”

這一句倒是說到了張曳白心坎裡去了,他確實等不及這樣。縣城裡準備的魏定軍、段四明他們,如果遲遲不見張曳白出去,很可能會出亂子。張曳白於是半扶半拽地拉住師父李清輝,身後跟著七八隨從,急急忙忙地望前院行去了。

鄧通與百里煙的人,因為沒有命令,都不敢妄動,紛紛避開了兩旁,張曳白及其隨從便毫不費力地行出莊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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