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說遇賊就遇賊(1 / 1)
父母走過後,夏笙也催起馬兒歡歡喜喜地往前走去。
走了三四里,轉個彎後,往前一看,竟然真的見到賊了:那前面正有一對趕路的老人被三個蒙面的漢子給攔住了。
這一對老人六七十歲的模樣,那老婦戴著一個涼斗笠,坐在一頭驢子上面,顯得有幾分病弱;那老漢看著七十上下年紀了,身體卻還硬朗,他拉著驢繩子走在前面,身後揹著一個灰布包袱和兩把陳舊的油紙傘。
這時,三個蒙面漢正對著老人指手畫腳,想必是說些兇惡威逼的話。那老漢一定是見到他們三個出口兇惡,正苦苦哀求;驢子上的老婦也顯得很是恐慌。
轉過彎後,夏笙與眾人相距已不過百來步的遠近。夏笙定睛看時,正巧看見老漢被居中的一個賊人先是一把揪住,跟著急往一側,猛推了開去。
饒是夏笙是個文弱人的模樣,猛然瞧見這一幕時,他胸中的氣血還是呼拉一下往頭腦衝了上來,脫口出一句:“豈有此理!”
心裡不平時,夏笙一邊拍打馬匹,一邊望那賊人叫遠遠到:“你們住手!簡直禽獸不如!欺負六七十歲的老人,你們還是不是人!”
三個賊人本還沒留意到身後的夏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喊聲,才急忙回過頭來張望。
這一望,三個賊子看見來者不僅跨著馬匹,而且穿著還鮮亮得體,三人不僅不怒,眼中反而露出喜悅的光芒來。
當中為首的賊人道:“真的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也不枉費咱們在那破廟裡守了大半日,總算落日前送上門一個像樣的來了!”領頭的賊人說完沒片刻,夏笙便奔到三人跟前了。
夏笙道:“你們怎麼連這樣大年紀的老人也搶,還有沒有點良知啦!”領頭賊子喜道:“你這小白臉說的正是,所以這兩個老東西咱們不要啦!你就把你身上的衣服、包裹還有馬匹都交到哥幾個手裡來吧!免得到頭來你人財兩空!”領頭說時,那左右兩個也跟著舞動手中的刀子,眼神中滿是歡喜之色。
夏笙本就知道三人是搶劫財物的,但聽到領頭的說連衣服也要留下時,心中怒火不禁又猛燃了起來。夏笙脫口道:“你們!你們簡直太欺負人,連禽獸都不如!”
跟著又道:“像你這樣連老弱幼小都不放過的賊子,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跟你們搏一把!”夏笙說完,刷地一下把腰間防身的佩劍給拔了出來。
領頭的見狀一怔,道:“看不出啊,你這小白臉還有幾分硬氣!”跟著道:“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要看看你小子有幾分能耐了!”
說時,對左右道:“把他給我捉了下來,磕幾個響頭再說!”左右兩人正要動手,他又急道:“別傷著馬匹,傷了就不值錢啦!”左右應到一聲,便興致沖沖地舉刀子朝夏笙奔了上來。
兩人左右齊至,到了邊來便持刀往夏笙的屁股刺去。坐在馬上的夏笙哪裡能同時躲得了兩個,只得疾速撤離馬背,一個後空翻落在了馬兒後面的路面上。
兩個賊人正盼著這一下,便幾個搶步又刺了上去。那領頭的見夏笙後退,同時急於招架,洋洋得意間把馬匹一把拉了過來。
拉來後,又對那驚魂未定的老漢道:“您老還是把驢子和錢留下了吧!不然小哥出手重,就怕你們這老骨頭受不呢!”倆老人聞言,又嚇得頭暈目眩起來。
卻不想,這賊領頭說話聲大,這兩句又被夏笙聽到了。本來夏笙見他拉走自己的馬匹,心中就已生怒,此刻又聽他如此這般說話,顯得毫無良心,心中怒火頓時又冒了上來。
夏笙怒叫一聲,刷刷幾下撥開左右兩人的合攻後,一個躍身,朝領頭的挺劍刺來。領頭的在夏笙吼叫時便已留意,這時見夏笙破空刺來,也不驚慌,夏笙將將刺到時,他急往旁側斜身一偏,趁凌空中的夏笙動作老到時,左手一掌朝夏笙的右膀擊了過去。
夏笙只覺臂膀一陣大痛,跟著嘭地一聲,便摔落到了路面上。幸是這賊子領頭掌力還不完全到家,否則夏笙的這一條手臂可能已經廢了。
但這領頭確實是兇殘無情,被他擊落的夏笙還沒站起來時,他便搶上兩步,挺刀一刀子朝夏笙的右胸刺了下去。
那驢子上的老婦看得真切,“啊!”地驚叫出一聲,一聲叫出後,竟嚇得暈了過去,幸虧是驢子下的老漢即刻出手扶住了她,否則都得從驢子上掉下來了。
又說那領頭一刀刺進夏笙右胸後,張口道:“你他娘還想刺我!怎樣,現在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地上的夏笙已痛得連連冒汗。
領頭卻還不解氣,又續道:“叫三聲爺爺,爺爺便饒你不死!”
卻不想地面上本就劇痛的夏笙,此刻再瞧見賊領頭的洋洋得意的醜惡嘴臉時,心中生出了一種縱死而無畏頑強,道:“你要我叫,我偏不叫!有種你便殺了你爺爺!”這一句出來,那老漢和那醒轉的老婦,都不禁為之一振。
領頭賊子聽了這一句,先是一驚,跟著暴怒,變得更加窮兇極惡起來,只見他一把把刀子抽出來後,道:“好吧!今天爺就讓你小子死個痛快!”話一說完,便要對著夏笙的左胸,也就是心臟的部位刺下。
倆老人見賊子的兇殘,又聽了夏笙頑強的話,感觸之間,已流出了老淚來。
跟著,老漢見賊領頭果真要去刺夏笙的左胸,頓時也生出了一股忘死的硬氣。只見老漢叫出一聲“我跟你這畜生拼了!”時,忽然從旁側衝了過來,跟著一把抱住了賊領頭。
這一下賊領頭沒有想到,他的兩個手下也沒想到,故而領頭不及避身,就被老漢牢牢給抱住了。
且說老漢身子頗為硬朗,賊領頭猛力掙了一下,竟沒掙脫。地面上的夏笙瞧賊領頭動作時,見兇惡的他,刀口忽然一個迴轉,便要往身後的老漢回刺。
夏笙一急之下,不再遲疑,站起身來,挺劍一劍朝賊領頭的肚子刺了進去。
這一下,刺了個正著。劇痛下的賊領頭瞪著兩眼,跟著抽搐了幾下,鮮血先是從夏笙寶劍劍身滲出來,跟著又從他嘴上冒出來。不片刻,賊頭兩手緩緩垂了下去。
老漢猛然鬆手後,賊領頭也撲通一下倒地面上了。那兩個手下見頭兒竟然死了,嚇得掉頭便跑了出去。
兩人一去,夏笙看著還插在賊頭腹中的他的鐵劍,以及汩汩外流的鮮血,便也十分害怕起來。
緊跟著又感覺到他的右胸大痛,急低頭看去時,見那裡的鮮血正一股一股地往外滲。夏笙本來就是個文靜模樣,這會兒狠熱勁一過,又懼又痛之下,竟然頭眼一昏,便也歪倒在了地面上。
倆老人一驚。老婦道:“他也死啦?!”老漢道:“剛才還好大一股勁,怎麼突然就死了呢?”老婦道:“想來也不會的!你趕緊看看,是不是昏過去了!”
老漢聽說,才一把趕上來探夏笙的鼻息。探了一探,老漢道:“似乎還有氣!”
這時,老婦卻留意到了夏笙右胸上的大片出血,急又道:“他血還流著的,得趕緊幫他止住才是!不然一會兒可能真的就要死啦!”老漢也憂急道:“說的正是,得趕快了!瞧他這瘦白的模樣,能有幾斤鮮血可流的呀!”
老婦也從驢子上爬了下來。老婦剛剛下地,正要找布給夏笙包紮止血時,卻聽見身後傳來啪嗒啪嗒地跑馬聲響。
二老一驚,以為又是什麼壞人來了。倆人急回頭看時,見是四個穿著裙衫的女子,年齡不等,在二十到四十之間。
四個女子中,有一個看著二十歲還不到,裙衫淺黃色,臉上戴著一張白色面紗,但見一雙眼睛烏黑明澈,普通秋日裡的藍天一般,一絲雜質都沒有;眉眼間的肌膚細白美麗,頭上的扎著的長髮也是黑亮黑亮的,很是好看。
這戴面紗的少女的左邊是兩個女子,挨近少女的一個看著二十五六年紀,裙衫緋紅色。邊上一個三十左右,裙衫淡藍色。
面紗少女右邊的女子年紀最大,看著已過四十歲了,她的裙衫是紫色的。除了中間的少女,她們三個都沒有遮蓋面紗。此外,她們馬鞍上都掛有防身的寶劍,看起來都是會武功的人。
兩個老人仔細瞧了一眼,見來人都是女子,而且還有少女,她們面相也美白可愛,心裡便不怕了。
正這時,烏黑了好一陣的天空真的下起了雨來。
馬上的最右邊的年紀最大的紫衫女子舉頭瞧了一眼雨勢,見下得不小,跟著往馬路後邊的一個破舊土地廟轉頭一望,對著她左側居中的面紗少女道:“姑娘,那兒有個廢棄小廟,我們且去那兒避一避吧!”面紗少女和左側兩個女子抬頭看了一眼,還沒應聲。
且說兩老人見來的不是壞人,心裡已經放寬,便又急忙回頭來,看向夏笙還有在冒血的口子。夏笙的右胸已一片透紅。
這時,走來的四個女子已經挨近兩個老人,她們順著老人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夏笙。
蒙面少女左側挨近的緋紅裙女子微微一驚,不由問倆老到:“他是你倆什麼人?怎麼受了那樣重的傷?”
老人道:“我們不認識他,只是我和老伴走到這裡,遇到了強盜,他們要搶我們的錢財和驢子,是這個小後生出手來幫我們,才讓強盜給刺傷了!”
四女子微微一驚。紅裙女子就著夏笙身旁已經死了的賊子頭,道:“那個就是強盜?”老者道:“他們一共三個,這個是他們的頭頭,虧的是菩薩保佑,他讓這個小後生刺到了。還有兩個見他倒了,就跑了。”
四女子明白,中間的面紗少女向左側的緋紅裙女子道:“下去給他敷些粉藥吧!”紅裙女子應了一聲,便翻身下馬,朝夏笙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