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邱師傅讓人打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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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前邊,不見邱魁追趕時,百里煙又安心坐到馬匹上面,馬匹雖然不需要人力,卻沒有百里飛奔迅速。

百里煙正於馬背上坐定,聽得後背謝子真託著病態幽幽道:“那個瘋子一樣的人…沒追來啦?”百里煙道:“你怎麼知道他瘋癲?”

子真道:“聽他講話,再看上一眼,就知道啦……”百里煙道:“剛才聽他自報姓名說姓邱,早先我們師兄弟在山莊裡時,就曾聽說,餘杭蕭山縣有四大怪俠,其一姓邱名魁,武藝高強,力大無窮,性憨愚,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人?”

謝子真隨口道:“要是他再追上來…試試便知……”說時,猛又咳了兩下,險些吐出鮮血來,顯然是病弱得很。

百里煙急道:“怎麼啦?”不等謝子真回話,意識到她不該講話,以免牽動傷痛,又道,“你還是別講話了!這裡距離巫山還有好幾天的路程,你可得堅持住了啊!”百里心中焦急,便又催了催馬匹。

子真知道自己傷勢很重,能否堅持到巫山,實在說不好,心中不由的十分悲憫。

子真道:“要是我堅持不住,半路上死了,你願意……”這幾天相處下來,謝子真瞭解到百里煙武藝高強,有情義,相貌堂堂又未婚娶,對自己又十分掛心體貼,心裡便已喜歡定了他。

因為這樣,謝子真就想說“你願娶我謝子真為妻,使我死後有個名分麼”,怎奈話到嘴邊,忽然又覺得太過倉促,而且不知道百里煙心意如何,便又咽了回去。

百里煙聽到子真悲憫話聲,不等講完忽又終止,心裡十分憂慮,也是疼惜她,鄭重道:“無論如何你都要堅持住了,只要還有一線生機,你我都應當竭盡全力!”說罷,又催促馬匹。

百里胯下健馬似乎是知道主人急切,也是奮蹄急奔,兩個碩大的鼻孔,如同煙囪一般,呼呼噴氣。

謝子真聽得百里十分關切與憂慮的話聲,又想到自己能否活下去,感觸悲痛之間,雙手不由緊緊抱緊了百里煙的前胸與雙肩,臉頰也貼在了百里的肩頭和左頸上。

百里先是微微一驚,繼而似乎察覺到了子真的情感,而且這兩天子真多半由他揹著,這樣的動作其實也不是很突兀了。

於是,百里任由子真如此,肩頭和脖子,只覺陣陣溫暖與綿軟的感覺觸進身心來。

百里正要說話時,忽地肩頭衣衫隱隱有溫熱的感覺。百里煙一驚,道:“你又出血啦?”謝子真道:“沒有。”

百里煙聽到謝子真話聲夾帶哽咽之感,才知道是她掉眼淚了,於是不說話,只管前奔。百里煙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或許去跟一個女孩子說心裡的話。

二人安靜奔得片刻,出了四五里,猛地後邊一個粗大話聲道:“你小子別跑!有種的,與你邱大爺一較高下!別跑!”

二人聞言一驚,百里煙十分煩惱地道:“這個瘋癲的怪人!他果然又追上來啦!”

子真頑皮成性,即使是重傷奄奄一息的時候,還是不免有所表現,她道:“我瞧他渾身的蠻力無處打發,正好你給撞上了,所以糾纏你不放呢…”

百里煙不由苦笑一下。苦笑罷,脫口道:“這個怪人,難不成非得我給他些厲害瞧瞧才能罷休!”

說時,心中自思道:“我的逍遙劍法,本派中已無人能敵,想來世間中也少有敵手,制服這痴愚蠻人多半能勝!只是子真身負重傷,我全力施展招式,動作不小,她必然經受不住……嗯,這麼想來,劍招是絕使不得得了……”

百里煙思想間,身後風聲已近,果然聽得邱魁道:“你小子,快快回身來和你邱大爺一戰!”

百里煙別無他計,只得像剛才一樣,飛身躍離馬背。

呼地一下,百里躍到一株一二丈高大的野梨子樹的一根枝丫,猛然又瞧見那梨子樹結有普通李子一樣大小的梨子許多個。

百里煙知道,這種個頭瘦小的野梨,它們的梨肉生得很結實,要不是長時間漚熟,就跟生木頭一樣堅硬,吃起來澀感強烈,還帶著酸,味道實在不怎麼樣。

但是,用它們來做暗器擊打敵手,卻再好不過。百里煙雙手急出,隨手摘了四五個野梨子來,跟著急轉身,對著邱魁奮力擊打。

邱魁正在凌空之中,猛見有不大不小的玩意急速打來,便掄大錘去抵擋。

呼呼兩下,隱隱又聽硬野梨跟鐵錘的碰撞聲響,邱魁打碎了百里煙扔來的四個野梨子,梨子碎肉四處飛濺。這同時,邱魁真氣動了一動,身子隨即落在了地面上。

邱魁急忙舉頭再看,百里煙又扔兩個梨子來。梨子飛快,已近跟前,邱魁再出鐵錘,哆哆兩聲激響,硬實的野梨子又給他抵擋碎裂。

這前後兩下的成功,邱魁這才有些得意。卻不想剛才這兩個卻是百里煙的作掩護虛招,這兩個梨子之後,緊跟著又一個較大的梨子打來,飛勢迅猛,力道也更大。

邱魁察覺時,梨子已近身體,邱魁急切間,罵出一句“他孃的,還有一個!”邱魁一句罵出,梨子已擊打在他的肚臍眼上。

邱魁哎喲一聲,肚子疼得他直接彎下了腰去,百里煙趁機又飛身向前,騎馬奔去。

子真瞧見百里哥哥的這一手漂亮功夫,又見邱魁中招後的滑稽模樣,不由呵呵笑了笑。

這後邊的邱魁,他到底是身強體壯,內功了得,雖疼得他直不起身,卻也沒什麼大礙,彎腰捂著肚子慢慢歇了幾氣後,就要恢復元氣了。

正巧這時,後邊的夏笙二人跑馬趕來。見邱魁彎著腰,捂著肚子,似乎挺是疼痛,面紗女於是驚問到:“邱師傅!您被他打著啦?”

邱魁吸了一氣,竭力直起身來,罵道:“那小子使詐欺騙我,使詐欺騙我!不算他的能耐,不算!”急又道,“不成,不成!我一定要再趕上去,和他再戰三百回合!”

說時,便要提氣飛奔,卻不想剛才被擊打中的是肚腹等真氣聚散的緊要部位,急迫之間,肚子又感覺一陣疼痛,一口真氣提不上來。

面紗女瞧見邱魁臉上一陣吃緊,知道他太過急迫,氣血走岔了,遂道:“邱師傅,您慢著些!他騎馬不如您輕功來得快,您一定能趕上他的!”

邱魁聽到面紗女說自己較對手厲害的漂亮話,心中信以為真,便歡喜了一些,隨口道:“不錯,不錯!我的輕功多半是勝過他的,追上他是一定的事!”

正要再說時,面紗女卻看見道路上掉落的一個灰綠不熟的野梨子,脫口道:“剛才他是用那野果打的您麼?”

邱魁睨了一眼,道:“那野梨子堅硬得很,打得我肚子好不疼痛!”說時,恨意又起,同時真氣也順了,便道:“再追,再追!一定要出了剛才的惡氣!”

說罷,提氣飛奔而去。

夏笙坐於面紗女身後,二人僅四五寸之隔,剛才停下一刻,面紗女向邱魁講話時,夏笙便又瞧見她黑髮秀美,後頸肌膚如雪,衣衫間幽香陣陣,雖然還不曾見過她面容,但已料想她必然美麗無比,心中便又如痴如醉。

夏笙只想著,要是能這樣永生永世和麵紗女相伴,當真是不虛此生,九死無悔了。

思想間,邱魁已奔去,面紗女道:“咱們再跟上,瞧瞧那位大哥又該如何對付邱魁師傅!”

夏笙心中實在是歡喜快樂,便隨口應了一聲。

一陣後,眾人奔出了八九里,到一片山丘之間,邱魁又快趕上百里煙二人了。

二人奔馬間,只聽後頭的邱魁叫喚道:“那後生小子,你別跑!等你邱大爺來,再分個高下!”

百里煙知道那瘋癲者又纏上了,便思索應對之策。

聽子真道:“這人沒完沒了,煩人得很!煙哥哥,你把我放在馬背上,好好去跟他幹一架吧!把他打得動彈不得了,咱們好安心趕路!”

百里煙本沒什麼好計策,猛然聽到謝子真這句,覺得大有道理,跟著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道:“這樣吧!你趴在馬背上,小心往前行走,要是疼痛得走不了了,你就把馬兒叫停,能走了又再走。我在後邊把那人甩脫掉了,立刻就來追你。我看他輕功不如我,不需要多久,一定能把他甩掉了。”

謝子真應聲。百里煙急地把馬叫停,而後躍下馬匹,又挨近馬身,讓子真緩緩爬到馬鞍上。

邱魁已趕到,口中喝出一聲,便不由分說地向百里煙舉大鐵錘迫來。

百里煙急地往旁邊一閃,邱魁鐵錘尚未送至,百里已閃過了旁側去,子真和馬兒也已緩緩前行。

百里煙無心跟邱魁這樣的瘋癲者比鬥,隨口道:“我武藝不如你,咱們不用比啦!你把我放了去吧!”

邱魁見百里煙明明是避閃過去了,卻來說武藝不如自己,顯然是輕視之語,心中如何過意得去,高聲道:“大爺我還沒有真正的輸,豈能作數!再來一回合!”

邱魁說罷,又舉錘奔上。百里煙已看到了道路另一側,即是邱魁身後山丘上的一株大桐油樹,這桐油樹一二丈高,枝丫鋪展也有一二丈廣闊。

百里煙於是一個飛躍,躍到了桐油樹的半身樹上。邱魁見百里忽然向自己身後遁去,也轉了身來,躍身急追。

邱魁這兩下動作百里煙都看在眼中,也得了先機,於邱魁飛近桐油樹樹身時,稍稍躍開桐油樹身,跟著一記劈空掌,擊在樹身之上。

這後邊道路下,面紗女和夏笙已騎馬趕到,他倆也瞧見了前頭緩緩走去,時不時連身子都直不起來的謝子真。

跟著,夏笙二人聽到斜上方桐油樹身嘎啦一聲劇響,樹身忽然折斷。斷折之後,忽然向邱魁撲倒而來。

邱魁見桐油樹,樹高枝葉大,難以閃避,便急地舉起兩個大鐵錘,抵擋於自己腦袋上側,免得被樹枝撲打頭腦。

跟著稀里嘩啦的亂聲響中,邱魁已給桐油樹的樹幹及枝丫壓迫了下去。當然,這樹枝不能把一身蠻力如同笨牛的邱魁打壞。

接下一刻,夏笙二人正緊緊觀望時,邱魁咿咿呀呀地大嚷了幾聲,呼地一下自樹叢之間,又飛躥了出來。

邱魁飛勢未止,跟著落身在旁側一株小松樹的樹身之上。

邱魁急地看望百里煙,見百里煙已飛到山丘的頂端去了,距自己已有一二百步。

邱魁大急,便提了大鐵錘,竭力飛奔而去。不片刻,這道路底下的夏笙二人就看見邱魁踩枝踏葉,掠過山丘的頂部去了。

夏笙不由嘆道:“這邱魁師父雖然有一身不俗的武藝,然而他性子急躁,瘋瘋癲癲,可真叫人哭笑不得!”

轉而續道,“也不知道他兩個在山那邊,要追打到什麼時候去?”面紗女道:“我瞧邱師傅多半追不上那位大哥。”

面紗女說出這句時,卻見山丘頂子的樹叢中,忽然從這邊飛躥出了一人來,正是百里煙。

面紗女道:“原來他並沒有飛過那邊山去,只是躲避在了叢林裡邊!”跟著又道,“我知道啦!他一定是掛念那個負了傷的姑娘,沒有心思和邱魁師父纏鬥,所以有意避他呢!”

面紗女說時,果見百里煙已向前頭的謝子真飛奔去了。

夏笙接著面紗女的話道:“邱魁師父只知道蠻力,沒有心智,自然鬥不過那位大哥了。”

面紗女卻道:“你猜猜,那位病殃殃的姑娘會是他什麼人?他似乎很是掛心於她。”夏笙隨口道:“或許是他親妹子。”

面紗女道:“不太相像。那位姑娘身段雖好,不過她的面容卻可惜了。”隨口又道,“或許是他的表妹什麼的。”

夏笙道:“現在我倆該去哪裡呢?”面紗女道:“天色已不早。不如咱們跟去前頭,瞧瞧他二人去,瞧瞧那姑娘究竟得的什麼大病。”

夏笙道:“要是邱魁師父轉過來,找不著咱們呢?”

面紗女轉頭來,微微一笑,道:“如此豈不正好!”續道,“是他自個兒胡亂跑去的,怪不得我倆!”

夏笙猛看到面紗女就在自己眼睛跟前,薄薄面紗之下,隱隱見她口鼻端正,明眸皓齒,面目美麗清秀,猶如寶玉與白雪,心中便禁不住地撲通亂動。

面紗女忽然碰觸到夏笙痴迷的眼神,心靈也動了一動。跟著,夏笙急應一聲。面紗女回神,二人便騎著馬兒,追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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