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姜老怪的徒弟(1 / 1)
眾人正談得熱鬧時,門口忽然走上來倆人,都是江湖武人打扮。
二人站門口往裡急匆匆打量了客堂幾眼,店夥計正要開口招呼時,他倆似乎是不願招惹一樣,急又轉身離去了。
子真脫口道:“那兩人必有古怪!”夏笙道:“想必是他們要找什麼人,不見在這裡面,所以就去了。”
子真道:“本姑娘混跡江湖七八載,難道還瞧不出?他們必然不是找人!”
百里知道子真混際市井,有偷蒙拐騙的能耐,看人應該不會錯,想聽她說出個道理來,隨口道:“何以見得?”
子真道:“他顧忌夥計和店家!”百里道:“確實如此。”轉而道,“那麼他們是來做什麼的呢?”子真道:“做什麼不好說,但他們像探子。”
山雪道:“聽謝姐姐這麼一講,還真有點像。”百里也信了幾分,道:“要是這樣,他們來查探什麼?”
子真道:“這個得問他們,本姑娘又不是神仙!”百里哈哈一笑。
女子愛美乃天性,山雪瞧見子真心性爽朗,對她自己的醜怪模樣似乎全然不覺得,也全不在意,心中不由十分疑惑。
一陣後,眾人吃喝完,陸續入房安歇。
因為店裡歇宿的江湖人物頗多,怕有賊人混入,因此這晚夏笙和百里煙睡同一個房間,山雪和子真睡同一個房間,而且兩個房間挨著。
不過這一夜來,雖然有些來自那些江湖人物的吵鬧,但二更過後,眾人多數都安寧了。
次日破曉,百里和夏笙起身,又敲門將子真二人叫起。跟著下樓付過房錢,取馬匹離開客店。
一路急趕,第二天的午後,四人終於到了夔州巫山縣縣城之中。
這是長江北岸的山間小城,不過七八千百姓,以漁獵種地為生。
百里四人進城片刻,即察覺小城中來了一些武林中人。
未時已過大半,時候不早不晚,百里問子真道:“咱們是找路進山去呢,還是住下來等明天?”
子真道:“咱們人生地不熟的,現在即刻進山怕有些倉促了,要是走錯了路,豈不得在山野裡過夜了?那時要什麼沒什麼,可不方便得很呢。”
夏笙道:“不如找個客店歇腳,向店家問一問!”山雪道:“不過我卻有個顧慮。”
百里三人向山雪瞧來,聽她道,“咱們初來乍到,和姜隱龍又非親故,要是明天向他求藥的人很多,咱們又不能趕早找上他,那麼他會不會沒空搭理咱們?”
百里煙擔心的是耽擱,哪怕一個時辰,他也心中不安,因此山雪的話正中他懷。百里道:“小雪言之有理。如果咱們有辦法能先眾人一步找到姜隱龍,才是穩妥的。”
東方山雪道:“巫山不是一個小山頭,眼下得知道曉姜隱龍究竟住在什麼地方?是山上還是山下,還是別的地方?”
聽了山雪的話,百里思緒清晰了一點,道:“小雪說的不錯。咱們應該問清楚明路徑,然後再決定是否要在這裡住宿。”
百里講完,四人不由往前看去。不片刻,見前方一百多步的地方,正有五人騎馬走來。這五人勁裝結束,腰間掛刀子,顯然都是武人。
五人高高地坐在馬上,不慌不忙,左顧右盼,領頭的那個看著二十七八年歲,身材微瘦,兩隻耳朵掛著兩個大耳環,額頭上一大綹頭髮自左向右橫掛。
他腰間兵刃乃是一柄二尺來長的彎刀,衣著裝扮帶幾分怪異冷僻,眉宇間的神色卻透著幾分邪氣與得意。
百里望見,心中不由一奇。聽子真道:“瞧他那囂張神氣的樣子,必然不是外來的!”
山雪道:“是呢,他們個個看上去趾高氣揚,悠閒從容,倒像是這裡的地頭蛇一樣。”百里忽然醒悟,道:“莫非是姜隱龍的徒弟?”
凝思間,又見他們五個忽然在一個茶亭旁邊停了下來。茶亭下面正有六七人向他們五個觀望,這六七人也都勁裝結束,手腳強健粗暗,看起來也是江湖武人的模樣。
不過這六七人分了兩邊坐下,一邊各有一個領頭模樣的人物,應該是兩個門派的人員。
跟著,隱隱見到五人中的領頭張口對他的同伴說了什麼,距離太遠,對方聲音又低,因此聽不清楚。
隨後一個隨從走了出來,向茶亭下的六七人道:“你們什麼人?來巫山做什麼?”
亭下一個領頭的起身拱手道:“咱們南陽方城來的,在下姓鮑!久聞姜老醫師大名,想來向他求幾味丹藥!”原來這五人走過來時,那茶亭的夥計就已經向眾人說了,他們五個是姜隱龍的徒弟。
五人中領頭的疑道:“你們七個是一夥的?”姓鮑的道:“不是,半道上碰一塊的!”
領頭的道:“我們五個是姜老仙的徒弟,你們可知道了?”姓鮑的道:“正要請教!”
領頭的招招手,道:“你過來!”姓鮑的到底不敢得罪他們,走了過去,近前時,領頭的道:“這幾天向我師父看病求藥的人一定很多,所以來的人必須有門路,否則見他老人家不容易,你們可知道?”
姓鮑的頭腦有些耿直,仰頭向領頭的拱手道:“初來乍到,還望高徒指點一二!”這領頭的道個“好說!”,眼光卻看去了別處,既沒有下文,也沒有別的動作。
底下姓鮑的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他,忽地發愣起來,不知該該說什麼。
對方前刻走出來那個姜隱龍徒弟,見這姓鮑的呆頭呆腦,張口道:“你向人家請教事情,就不要表示一些心意麼?”
姓鮑的忽然醒悟,乾巴巴笑道:“原來如此!應該應該!”轉而道,“不過我們來得倉促,沒有預備什麼好東西,不知銀子可不可以?”
這徒弟見姓鮑的實在是傻,不禁一笑,其實他們五個要的正是錢財。
領頭的揚揚手,道:“既然如此,就拿來吧!”姓鮑的急把錢袋摸了出來,即又醒悟,總不能把一袋子都給了他,笑巴巴地問道:“您要多少?”
其實領頭的行為已近類似勒索,他卻心安理得,微微一笑,道:“這要看你的誠意如何了?”姓鮑的不禁又窘迫起來,同時雙手去翻看錢袋。
這後邊的夏笙道:“他們可真欺負人,要錢又不跟人講明白,送少了怕得罪他,送多了又不值!”
子真卻向百里道:“煙哥哥,機會來了!待會兒你多送他一些,要他把話講明白,好讓咱們能第一個見到他師父!等到我的身子好了,咱們再想辦法把他們的不義之財全給摸回來,一個子都不留給他!”
子真愛錢如命,因此對待錢財時,下手也夠狠。
百里知道子真有這樣的心性和能耐,不由一笑。夏笙心中大疑,道:“謝姐姐你會摸扒術?”
子真一笑,道:“怎麼,你想學麼?不然你孝敬姐姐一些,姐姐管保教會你,日後你便跟姐姐混飯吃!”
夏笙是誠實的性子,這方面他真沒想過,愣愣一笑,道:“只怕我笨,膽子又小,學不會呢!”
子真看出了夏笙的真意,哈哈一笑。只是她披著醜怪的假面皮,笑起來也是醜怪模樣的,絕不如東方山雪那般能令人神魂顛倒。
跟著,四人又望往前看去,見姓鮑的舉出了一個一二兩的碎銀子,道:“這裡將近一兩六錢,您看這個…這個可夠麼?”
銀子是上等貨幣,一二兩的銀子可以換數百銅錢,作為白給的錢,其實不少了。於是領頭的徒弟手掌一動,示意道:“嗯!再上來幾步,我跟你講清楚!”
姓鮑的解了窘態,急上前幾步,到領頭的馬匹旁邊,把碎銀放了對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