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姜老怪的藥竟然沒問題(1 / 1)
另一邊,百里和子真跟著金二鶴走過小中院後,便往他師父所在的正堂走去。
這時,西邊堂屋中忽然走出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來,這男子身高跟金二鶴差不多,卻比金二鶴要圓胖許多,因此看上去似乎要高大一些,他的衣著和裝扮也不像金二鶴那樣怪氣,不過他的神色卻顯得虛浮倨傲。
這人瞟了金二鶴身後的百里二人一眼,不等說話,金二鶴已向他躬身行禮了,道:“大師哥!”
這人挺直身子,不冷不熱地“嗯”地應了一聲。百里尋思道:“金二鶴是姜隱龍的二徒弟,他既稱呼這人師哥,這人必然是姜隱龍的大徒弟了。”
聽這個大徒弟道:“這一次山下前來問師父求藥看病的人可多麼?”金二鶴道:“頗多!我和師弟們都跟他們講好了,明天再山上!”
百里見這人對他的同門師弟還要擺著驕慢神色,心中頗為不快。
又聽這大徒弟道:“叫他們乖乖安歇,別惹是生非,否則絕不給他們靈藥,而且立刻驅逐出巫山去!要是有不知好歹的,就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見對方師哥的傲慢神態,百里和子真都挺反感,無奈寄人籬下,有求於人,不得不忍著。放在江湖路上,百里煙恐怕早拔劍發作了。
金二鶴又恭敬地應了聲“是!”見他師哥不再訓話,才拱手問到:“師父可在西堂裡面?”他師哥道:“找師父做什麼?”
金二鶴就著身後的百里煙二人道:“那女的受了重傷,想求師父給她看看。”
他師哥打量了子真幾眼,臉上微微露出驚疑之色,隨即又佯做無異,道:“算他二人運氣好,師父正巧回了堂中,正安閒著的!”
金二鶴道:“那我這就帶他倆去拜見師父!”說時掏出了兩個碎銀子來,遞給他師哥,瞧著四五兩重,並不是夏笙和百里送的那兩個。
百里看見,知道應該是他們師兄弟之間的禮數或者規矩。
子真心裡更是清楚明白,想到:“這金二鶴一路過來少說也收了一二十兩了,才給他師哥這麼一丁點!”子真心裡於是琢磨著,等到她問過病情了,再設法鬥一鬥他們師兄弟兩個,把對方的錢弄它一些到自己手中。
這大徒弟得了銀子,心中頗為暢快,道:“你就去你的吧!”金二鶴應了一聲,帶著百里二人走去。
百里知道這大徒弟不好招惹,走過他身旁時,有意低了低頭,不去看他。
這大徒弟瞥了百里一眼,似乎沒有什麼興趣,隨即看到子真窈窕俏麗的身材時,眼睛裡頗有些著迷,跟著再看到子真臉面時,不由又皺起眉頭來。
子真本就是女子,百里低頭走過,她自然沒有昂首挺胸的道理,但子真卻察覺這大徒弟正不懷好意地打量自己,心中不由咒罵道:“又是一個臭男人!這麼打量本姑娘,指不定心裡在想著什麼齷齪事!”
隨即察覺對方看到了她臉面,又想到:“嫌我醜是麼?就你這幅狗樣,還妄想看本姑娘的美麗容顏!我呸!你做夢去吧!”子真心中如此亂罵時,便隨百里和金二鶴走過了。
前頭金二鶴道:“聽我師哥說了吧,我師父正在堂中安閒無事!這可是你倆人的造化,好運氣了呢!”百里隨口應聲,道謝。
不片刻,走到西堂來。金二鶴微微低頭,邁著小急步,進門去向他師父問候,百里倆人在階前等候。
跟著,隱隱聽得一個有些陰沉的聲音道:“嗯,就帶他倆進來吧!”金二鶴應了一聲。
於是乎,金二鶴出來帶百里二人進堂。
進得裡來,微微抬頭,見這姜隱龍六十幾年級,臉色卻比金二鶴還瘦黑一些,眼睛也狹小,臉上鬚髮發紅,面相果然有幾分猥瑣怪異。
不過姜隱龍身上的衣服卻很是華貴講究,他頭上戴著一個不大的發冠,卻似乎是純金做成的,是修長的酒尊之形,跟他瘦削的臉龐正好相稱。
姜隱龍畢竟是這裡的主人,又是金二鶴他們的師父,他的面貌雖然沒有他的大徒弟那般圓滿體面,但那股威嚴和自若的神態,卻是他大徒弟和二徒弟金二鶴都沒有的。
百里二人近前時,姜隱龍就留意到了他和子真。百里急忙屈身拜見,拱手道:“姜神醫一向可好!晚輩拜見!”
姜隱龍打量了子真一眼,卻似乎看出了她無關緊要,眼光只停留在百里身上。
姜隱龍淡淡地道:“你是什麼姓名,哪裡來的?”百里心裡忽想:“都說這人怪異,我或許不該向他吐露真實來歷和姓名!嗯,就隨口講一個應對他吧,免得他有意刁難!”
於是道:“在下姓白,洛陽城城南人氏,祖輩素來習武傍身,不過是些三腳貓,比不得那些名門大派的武藝,更不敢在姜神醫面前談論!”
姜隱龍見百里相貌堂堂,但於己頗為敬畏,又聽他話語順暢,似乎沒有虛假,於是不多慮。
姜隱龍轉而看子真道:“她是你什麼人?”百里道:“她姓謝,是晚輩的表妹。月初時,咱們路上遇到攔路搶劫的匪徒,她身上讓匪徒給重擊了一掌,受了挺重的內傷,那附近的郎中都不能救治。晚輩素來聽聞姜前輩醫術高超,天下無敵,故而慕名前來求治!”
姜隱龍聽得舒心,於是實話回答道:“可她分明已經轉好了,她自己就沒有知覺麼?”
百里驚疑不定,還以為是姜老怪不想治。子真“啊”地驚出了一聲,跟著仔細感受自己身子,又回想這兩天的情況,似乎確實跟姜隱龍說的一樣,已沒有了之前的疼痛了。
子真道:“我重傷後的一天,正要死不活時,遇著一個糟老頭,他說他身上有您這裡的‘仙山神寶丸’,還好心給了我一粒!卻不想,這藥差點就要了本姑娘的小命呢!”
姜隱龍聽到“仙山神寶丸”,知道確實是自己的丹藥,急問到:“那老頭叫什麼名字?”
子真道:“好像是什麼杭州蕭山四怪中的老大謝覺!”
姜隱龍沉吟道:“原來是他!”跟著看子真道,“你過來,我給你把把脈!”
子真瞧見姜隱龍面色鄭重,不敢遲疑,便走近他,伸出手兒來。
姜隱龍瞧見子真手兒細白修美,跟她的面容天差地別,微微奇了一奇。
子真忽然想到房陵縣當天,從眾人耳中所聽說的姜隱龍養好幾個小老婆的事,料想此人多半也是好色之徒,便有意無意滑了自己的衣袖來,蓋住了手腕,而後才伸到姜隱龍跟前。
畢竟有百里煙在旁邊觀望,姜隱龍色心不敢放肆,微微一驚,不得已只得把手按在子真衣袖之上。子真衣衫不厚,不妨礙姜隱龍把脈。
把了不片刻,姜隱龍恍然道:“我說我的丹藥怎麼會失效呢,原來你服用我丹藥之前,還服用了別派的另一個藥性相左的藥物,以致於兩相發作,藥物在你體中激鬥,使得你死去活來!”
百里煙大驚,忽然想起來,子真服用謝覺所贈的丹藥之前,確實是服用了百里身上的“逍遙散合丹”。
這是逍遙派秘藥,逍遙派眾徒之中,僅前三大徒弟張曳白、鄧通和百里持有,丹藥呈陽性,這麼說來,姜隱龍的“仙山神寶丸”必然是陰性的了。
百里想到這,心中對於姜隱龍的高明頗為敬服,也才知道了,當初是他自己給錯了子真藥物,並不是糟老頭謝覺的問題。
子真心裡也十分驚奇驚喜,她聽出,姜隱龍講得確實是實情,分毫不差,而且如姜隱龍所講,子真這時確實是已經痊癒了。
子真本來十分驚異,但她知道百里已經隱瞞姜隱龍在先,她此刻無論如何不能露出馬腳,於是佯做鎮定。
又聽姜隱續道:“而後我的丹藥漸漸壓制了前頭那個藥物,這時你似乎又服用了一樣藥物,不過這一樣藥物的藥性跟我的卻不相抗,所以你如今已經轉好了!”
子真聽得十分心服,道:“姜先生果然是神醫!您未曾看見,講得卻跟親眼目睹一樣,絲毫不差呢!小女十分佩服!”
子真這一下乃是發自肺腑的佩服,姜隱龍自然瞧得出來,不由微微有些得意。
姜隱龍見百里驚得目瞪口呆,子真似乎要五體投地,便故作鎮定地道:“嗯,免了吧!”
子真起身來。姜隱龍忽問道:“我的丹藥不曾給謝覺,他也沒來過我這裡要,他是從哪裡得來的?”
子真道:“他說是他的一個故友給他的,我想應該是洪逸洪二爺!”
姜隱龍道個“原來如此!”跟著眉頭微微一皺。最終又道:“罷了!畢竟他是洪逸的頭兒!”
跟著,姜隱龍臉色一變,忽又問道:“你服我‘仙山神寶丸’之前,所服的是什麼丹藥,哪裡來的?”
百里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一問,可不好對付了。
果然,子真也遲疑了起來。百里急拱手,插嘴道:“敢問前輩,那丹藥厲害麼?”
姜隱龍滿面露疑色,道:“她服了一個丹藥,你卻不知道?”
百里聽到子真傷勢已無礙,自己不必再但心姜隱龍無理刁難,故而坦言道:“實不相瞞,是晚輩給她服下的。當時緊急,我不得已而為之,也不知道這丹藥能否救治她的性命。”
姜隱龍本要生怒,看見百里言辭懇切,方消了怒氣。姜隱龍隨口道:“那丹藥你是哪裡得來的?”
百里尋思,逍遙派素來跟他巫山相距遙遠,素無恩怨瓜葛,想來他不至於仇恨逍遙派,於是又道:“我父親與淮南逍遙派的大徒弟張曳白有些交情,那丹藥是家父從張曳白手中要來的。”
姜隱龍脫口道:“原來是逍遙派的藥物!”百里再拱手問到:“那丹藥可有您的那一顆厲害?”
姜隱龍瞧見百里對他頗為恭敬,隨口道:“能跟我的藥丸抗拒了整整兩天一夜,也算是厲害的啦!”
百里隨口道:“原來如此!”繼而道,“據前輩剛才所說,到底還是您的丹藥救了我表妹之命?”姜隱龍道:“難不成還有假?我姜隱龍的丹藥,何曾聽說失靈過!”
百里於是不再疑慮,拱手道:“多謝前輩靈藥!”姜隱龍不置可否,面色僵僵地,也不知是悲是喜。
百里於是取出了兩個五兩的大銀錠子來,向姜隱龍遞上道:“我二人身上銀錢已沒有多少,這十兩作為換藥之資,還望前輩笑納!”
百里本就有一股剛正不阿之態,姜隱龍隱約察覺他不是尋常人物,對百里也有幾分忌憚。這時見百里講得誠懇,便不再擺出冷淡面色,道:“放下了吧!”
百里於是把兩個銀錠放下。姜隱龍隨口道:“她的內傷已在痊癒了,多吃些滋補的食物,不出兩日,就能恢復如初了!”
百里大喜。子真更是歡喜無限,這段時間的傷痛,可把她弄得苦了。
欣喜間,二人齊向姜隱龍拱手道謝。
姜隱龍見二人歡喜,而且也得了滿滿十兩銀子,不免也有些歡快。姜隱龍隨口道:“晚上可有住宿的地方?”百里道:“實不相瞞,想去山下縣城住,又恐怕有些遲了。”
姜隱龍道:“叫我徒弟給你們安排幾個房間吧!”百里喜出望外,急忙道謝。於是乎,二人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