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來者不善,失言者死(1 / 1)
四人走了小片刻,正要步入前院時,忽然聽到院大門外有非常紛亂的鼓譟以及此起彼伏的驚恐聲響。外面似乎出現了什麼重大變故。
百里四人一驚時,又聽得“啊!”—“啊!”地兩聲慘叫,跟著有人驚叫出聲:“殺人啦!”
同時喧叫聲中,隱隱聽到有人驚呼:“他們什麼人!”—“都蒙著面,看不出啊!”—“武功高強,下手也狠,會是什麼人啊?”
子真脫口道:“是外面等待的人相互打起來了嗎?”百里道:“不是他們打,是有外敵闖入了!”
子真大奇,道:“你怎麼知道?你又沒有出去,怎麼能看見?”
百里道:“不必用眼,仔細一點,用耳朵聽著就可以了。剛才我就聽到外面臨近小平場的山道口和山道兩側的山林有人急速奔入!”
夏笙脫口道:“百里大哥的耳力當真是了得!”百里因為武藝好,內功高,所以聽力也比子真、夏笙他們好一些。
正說時,姜隱龍看門的兩個小徒慌里慌張地奔了進來。
百里煙道:“外邊出了什麼事?”一個小徒急道:“有一大群蒙著面的人奔上來,把大門外面圍了!有幾個外面幫派的人想要抗拒,被一個蒙面領頭的,幾個飛鏢給擊中喉頭,當場就死啦!”
另一個催這個說話的道:“走啦!去稟告師孃師父去!”兩人拔腿跑去。
聽得外邊有人高聲道:“快說!姜隱龍和丹藥在哪裡?”稍靜了一下,即有人出聲道:“在裡邊!咱們想買藥的人也都在裡邊!”
另一個聲音道:“你們立刻全部下山去!要是有敢抗拒的,死路一條!”這人話完,即聽到有人擁著嚷著向山道一面走去。
百里心中大奇,脫口道:“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威懾力?難道真的是武林高手?”思想間,看見東邊院角上有一株高大茂密的樟樹。
百里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飛去那樹上瞧瞧!”講完,即握緊了手中長劍,向那大樹飛身而去。
這後邊的謝子真等人,依稀聽見外邊的闖入者,正不停催促眾人出去。顯然他們要驅散人群,就不知道目的是什麼。
此時,西側的陳定香七八個也走了出來,陳定香正好看見百里飛身樹上。
陳定香也聽到了院外動靜,她隨即止住左右人,隨後也像百里一樣,看著院角的一株大銀杏樹飛了上去。
陳定香觀看片刻,她棲身的銀杏樹雖高大,但枝葉沒有樟樹茂密,便聽到有人對著她樹上喊話:“那樹上有人!”陳定香也許是已經看清楚了,便飛了回來。
這一邊,百里也飛了回來,他神色驚疑之間,露著極大歡喜,脫口道:“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子真三個自然聽不明白他這一句,子真正要問話,百里已自己開口道:“他們要擁進來了,咱們快去牆外避一避!”
子真見百里緊急,不敢多話,三人於是隨百里往東面庭院奔去。
西側的陳定香眾人見百里逃避,也看了一眼她們右側的院牆,跟著一起奔去。不片刻,外邊蒙面的眾人紛紛湧入。
眾人湧入後,即往西側觀望,看見那裡已空無一人。
領頭旁側的一個蒙面人道:“既然是個女的,必然不是姜隱龍!”另一人道:“也許是進來尋找丹藥的人!”
領頭的蒙面人道:“既然如此,先去找姜隱龍丹藥再說,不必管她了!”說完,便要往裡奔去。
這時,裡邊的購藥眾人,因為巫山一方剛才兩個進去報告的弟子而知道了院外變故,因此眾人亂紛紛地奔了出來。
百里煙聽見院牆跟上沒有動靜,前頭又有樓房遮擋,於是又躍了回來,而後看見前院東南角前有一處一丈多高的假山石,上面有些草木,可作掩身之處,而且距離正門裡面的蒙面眾人五六丈遠,不容易被對方察覺,於是小步走了過去窺探。
卻說購藥眾人出來後,見前院這面湧來了百多個氣勢洶洶,而且一個個手提利刃的武人;武人前頭居中的一二十個,又都是黑布矇住了臉面,只露兩個眼睛。
購藥眾人都驚了一驚。大定鏢局的鏢師崔毅頗有些膽氣,道:“閣下什麼人?圍住咱們,要做什麼?”
那五十來歲,面如暗銅,左頰上有刀疤的龐開德嚷道:“不錯!這裡可是十數個門派的首領,你們想一網打盡麼!”
眾人當中有一個是鍾離縣“武威堂”的堂主張運通,他可能是覺得左右人多,底氣足,同時對蒙面眾人看不順眼。
張運通冷冷一笑,道:“我就不信,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咱們這麼多門派的人!”
青城掌門崔九幽的三兒子崔賢也站身眾人之中,他剛才還挺囂張倨傲的,這時卻不知道是害怕蒙面眾人,還是別有顧慮,就不開口講話了。
張運通講完後,領頭蒙面者右側的一個蒙面者忽然出手,而且是左右手同時發力。輕微而銳利的兩個聲響出來後,蒙面者手中忽然飛出兩個鐵珠子。
兩個鐵珠迅捷無比,一閃而過,多數人只看見蒙面者手上有動作,卻看不清他打出去了什麼。
張運通大驚,急避對方左手先到的那個鐵珠,勉強避過,不及再避身,蒙面者右手的鐵珠已飛到。
這一珠子不偏不倚,正好擊打在張運通喉頭上,就好像是打珠子這人能預知張運通躲閃時,會偏往哪邊一樣。
最終,張運通以及張運通身後,因為張的突然躲閃而暴露出來的那人,二人短促一聲叫出,便即雙雙倒地身亡。
斜側山石之後躲著看望的百里煙,見蒙面者的暗器功夫如此迅猛凌厲,也不由驚了一驚。張運通的隨從見張瞬間慘死,驚慌不勝,再也不敢出聲抗拒。
旁側眾人看見這一變故,不約而同,都往後退了一步,鏢師崔毅和龐開德再不敢亂叫亂嚷,還是覺得安全第一。
百里一驚過後,向旁側牆頭瞧去,見子真三個不知道找了什麼東西,架高了牆角,三人正在那裡探頭往裡觀望呢。
百里看了一眼,因為那裡距裡蒙面眾人那邊較遠,沒什麼危險,便不去管他們。
這邊,領頭的蒙面者道:“不想像他一樣枉死在這裡的,留下丹藥,人趕緊滾出去!”
申州安昌縣大刀幫的甘平伸手扭頭往裡指示道:“丹藥都在中院東邊的堂房裡,咱們很多人還沒來得及取藥的呢!眾位可去哪裡拿!”
旁側的一個手提寶劍的人急和聲道:“是呀是呀!你們要丹藥,那裡邊堂房可有好幾大盒子呢!”
甘平他們見情況緊急,生死攸關,便不顧是非,直接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拋向姜隱龍一邊去了:燙傷別人總比燙傷自己好。
蒙面人的領頭聽的還算滿意,道:“讓出道來,趕緊滾下山去!”
於是乎,甘平眾人帶了各自的夥伴,連同旁邊一些人,靠左的往左,靠右的的往右,都忙不急地要繞開蒙面眾人,往院門走去。
四五十人瞬間避開,領頭的蒙面者及其左右往中院走去。
百里躍出牆外,急忙走到子真三人一處來,道:“這一夥蒙面人中,有三個正好是我已經叛教的大師哥張曳白的死黨!他們三個雖然蒙面,但他們手上拿著的刀劍卻還是逍遙山莊中平常使用的那些,我認得出來!”
子真三人早在房陵縣時,就已經聽百里講述了他們師徒之間的事及其此行的目的,所以對張曳白背叛師門以及挾持師父這個事明白。
子真道:“這就是你剛才講的得來全不費工夫?”百里仍然激動難掩,道:“是啊!這段時間我天天擔心,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師父!現在看見他們幾個,心裡踏實多了!”
“確實,這樣太好了!”子真和夏笙他們都替百里歡喜。子真又道:“那其他的蒙面人你認識嗎?”百里道:“不認識!而且逍遙派也很少用他們那些暗器的。”
又道,“他們很可能是張曳白勾結的幫派,如果能知道他們是誰,也就知道張曳白他們是去勾結誰了。”
山雪疑道:“那個幾個和你同門的,你看不見他們臉面,會不會是有人殺了他們,奪過了他們的刀劍來使用呢?”
百里道:“不太可能。他們有三個,其中兩人是老四魏定軍和老九王厲行,他們都有不俗的武藝,總不能都被人如此巧合地殺了奪了刀劍吧!而且我看他們的身形,幾乎一個不差!”
子真道:“你那大師哥張曳白不在裡面?”百里道:“沒有!不過,有了他們幾個,找張曳白一定不是問題了!”
夏笙歡喜道:“這樣可太好啦!可省去大哥你許多功夫去找他們!”百里確實是無比歡喜,應了夏笙一聲。
子真問到:“接下來咱們要怎麼做呢?等你去把那幾個人揪出來問話?”
子真的方法簡單粗暴,但百里做不到,他道:“他們人多,而且當中似乎有高手,要是一擁而上,我未必敵得過。為了穩當,咱們還是先跟蹤他們,瞭解到他們的一些意圖了再講!”
東方山雪隨口道:“他們似乎是衝著姜隱龍和他的靈丹妙藥而來的。”百里道:“不錯,我再去瞧瞧。無論如何,你們三個得當心,別讓他們看見了!這夥人可兇惡得很,不好招惹!”
子真三人應聲。百里煙於是又向房屋遮擋的地方,躍了進去。
不片刻,百里躍至中院東南側的一座小樓,藉著迴廊掩身,往中院看去。
百里看兩眼,見姜隱龍正領著週三、金二鶴及其餘二三十個門徒,自中院西頭急匆匆地往蒙面眾人所在的丹藥房這邊走過來。
週三看見蒙面眾人正對著堂房破門闖入,不由叫到:“賊子好大的膽子,敢來我巫山搶奪丹藥!今天定要讓你們知道厲害,有來無回!”
週三這句其實是在師父和眾同門面前有意壯膽提士氣,他其實對蒙面人的根底並不清楚。
蒙面眾人知道姜隱龍眾人將至,故而分了大小兩撥,向外的一大撥等候姜隱龍,向裡尋取丹藥的一小撥仍舊搶拿丹藥。
不片刻,姜隱龍眾人奔近。蒙面人一邊,奪藥的那些人也已經把丹藥包裹一空。雙方一戰勢在必行。
領頭的蒙面者就著姜隱龍師徒道了句“一起上!”,左右的八九十人即刻分出了四五十人,迅速向姜隱龍他們迎上去。
姜隱龍見對手要進攻,也已止步。跟著,一大陣腳步聲中,蒙面一方的人手逼近。
周、金二人就著眼前撲來的敵手同時出手,二人原本是縮在袖口內的左手忽地伸出,跟著手掌一揚,對著他倆面前的六七人急速揮擲而去。
他倆的這個手法,似乎已經訓練許多年日,以致十分嫻熟從容。跟著,兩股殷紅的煙塵從二人手間噴薄而出,霎呼而至。
二人跟前奔至的六七人猝不及防,“啊!”“呀!”地一陣慘叫,如同撞上了馬蜂窩,個個急退了回來,跟著紛紛以手摸向臉面去,慘叫之聲仍是響亮不絕。
旁邊的眾人猛然看見這七八個同伴,面目烏黑,眼鼻出血,慘叫不止,樣子極是駭人。便不由自主地一齊退了回來,便如同周、金二人乃是極駭人的鬼怪一般。
就連後側在觀戰的領頭蒙面人,以及他的從屬們,都驚了一驚。
百里瞧見,心中忽然醒悟,道:“是了,姜老怪什麼藥物都有,這必然是能夠致人死命的毒物了,果然厲害!日後撞見他,可得萬分小心,免得吃虧!”
百里心中隨即琢磨起應對周、金二人這一手突施毒物的法子來;琢磨片刻,還是覺得毒物太毒,自己招子亮,手腳快,逃得及時是最好的應對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