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厲害的“血衣太子”(1 / 1)
百里進來時,姜隱龍和他大夫人,正在丹藥房前沒好氣地說道,十來個徒弟裡裡外外、進進出出地收拾殘局。
百里趕來,向姜隱龍道:“姜老前輩,那夥蒙面賊人正在你所講的毛家灣口,跟各門派的人商量著分取丹藥呢,二位高徒正設法拖延,你趕緊去看看吧!”
姜隱龍沒想到蒙面人和各幫派的人會談合了,心裡一驚,急忙起身來,叫了兩個就近的徒弟道:“老五老七,你倆隨我去瞧瞧!”二人應聲。
百里傳達了話,轉身出來,見子真三人道:“你們牽馬走前面大路下去,我跟著姜隱龍師徒幾個走後山小道,免得趕不上!”
子真三人應聲,走去。姜隱龍師徒三人出來,百里跟著三人趕去。
週三和金二鶴一處。
剛才金二鶴回去後,就跟週三商量辦法。金二鶴道:“咱倆上去,曉以利害,穩住眾人,等師父來了處置!”
週三道:“前頭有六七八十人,要是他們起了殺心,我倆的小命豈不難保?”金二鶴道:“對了!用‘血衣太子’對付他們!”
週三道:“‘血衣太子’雖然厲害,但飼養極難,一隻僅能對付一個敵手,你我身上的加起來不過八九隻,怎麼能對付他們那麼多人?”
金二鶴道:“不需要八九隻,只要二三隻就足夠了!”
週三聽不明白金二鶴的意思,金二鶴道:“‘血衣太子’色澤豔麗嚇人,毒性很強,他們見到同伴慘死,一定不敢再出來攔阻咱們!再說了,咱們身上有多少隻,他們絕不知道,我倆只管騙他們說有無數只,他們怎麼敢不信?”
週三恍然大悟,道:“正是正是!此計甚妙,咱倆趕緊下去!”不幾步,二人露出頭來。
蒙面眾人一驚,一個道:“姜老怪的徒弟來啦!”其實周、金二人距離眾人還有數十步遠,另一人道:“姜老怪自個兒沒來麼?”
先一個講話的道:“沒瞧見,好像就來兩個!”另一人寬心道:“只來兩個就不用怕了,正好殺了他們!”眾人看了一會,確實不見姜隱龍,便不害怕。
不片刻,周、金二人到邊,眾人瞧見他二人沒有拿兵刃,只是手中各拿著一個小瓷瓶,小瓷瓶口子塞著一個皮革塞子,不知道是幹啥用的。
眾人立刻攔住二人,喝道:“你兩個剛剛僥倖逃過一命,現在是想來送死嗎!”
金二鶴把小瓷瓶一舉,笑道:“我讓你們看一樣好東西,你們可要瞧仔細啦!”
說完,把瓷瓶塞子拔了出來,隨後以手指於瓷瓶身子上輕輕彈了二三下,跟著把瓶子往前急忙一遞。
眾人一驚,雖然不知道他搞的是什麼名堂,但隱約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
這時,忽見瓷瓶中跳出了兩隻小蟲子來,這蟲子長得如同蚱蜢一般模樣,卻是通體鮮紅如血,而且亮晶晶的,色澤豔麗得刺人眼睛,果然是挺嚇人的。
原來這就是金二鶴所講的“血衣太子”,是一種姜老怪培養出來的極其厲害的毒蟲,因為培養在巫山宅院的最東側的兩間小石屋中,姜隱龍便想到了太子東宮,而且毒蟲通體血紅,於是美其名曰“血衣太子”。
蒙面眾人初次見到如此怪物,看得目不轉睛。跟著,眾人還沒看夠,兩隻小蚱蜢忽地一跳,呲呼一下,便跳到了當前的二人身上。
二人大驚,嚇出一聲時,便要出手去把蚱蜢拍掉,卻不想小蚱蜢極為靈敏,二人不僅沒拍著小蚱蜢,反而被它們跳在了手背上。
兩隻小蚱蜢嗅到人體皮肉的氣味,便立即撕咬起來。
這小蚱蜢毒性極強,這兩人被它們撕咬住後,只驚出一聲,便見手掌瞬間變成了紅色,旁人看見了都大駭,忙不急地往後退避。
與此同時,毒蚱蜢仍然不停撕咬,兩人慘叫不住,又眨眼的功夫後,兩人被毒蚱蜢撕咬的那隻手,向上到手腕,全都變紅,只是過了手腕,有衣服遮擋,旁人看不見它的變化。
跟著又一個眨眼後,鮮紅色出現在二人頸部和喉嚨,旁人這才知道,那鮮紅色一直從倆人的手腕、手臂蔓延到了頸部,或者還可能下行到胸部。
這時,倆人因渾身痛癢而倒地,在地上掙扎起來。而且看他倆喉部的豔麗紅色,還在蔓延,因為倆人臉上有面布,下面有衣服,所以鮮紅色過了喉頸部,旁人就看不見了。
二人在地上掙扎沒兩下,便即氣絕。左右的蒙面人中,不乏有想:幸虧死得快,不然痛成那樣,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但奇怪的是,那兩隻小蚱蜢仍然不停啃食已死二人的身體,而不跳去別處。因這幾下變化乃是極短的片刻,旁人個個大駭,且遠遠的避開。
果然,跟金二鶴預料的那樣,不等金二鶴再彈出蚱蜢來,蒙面眾人個個像見了惡鬼一般,搶著退開去了。
金二鶴把塞子又塞回了小瓷瓶中,原來這毒蚱蜢並不會認人,如果驅使不當,也會跳往主人一側,主人處置不當,也會身亡。所以急需塞住塞子,使得它們蟄伏於瓷瓶之中。
週三看見眾人遠遠退開,心中大喜,跟金二鶴急往前走去,同時二人手中舉有瓷瓶嚇人,所以所過之處,眾人無不退避。
這同時,蒙面領頭者一側,已經聽到了這上面亂糟糟的動靜,跟著很快了解到了周、金二人到來,放出毒蟲,己方人手中毒慘死的情況了。
眾人退避後,周、金二人走到下面一點的八九跟前來,他們的領頭也在裡面。
週三手舉瓷瓶道:“誰也不要輕舉妄動,我這瓶中有機極厲害的毒蚱蜢,觸人即死!你們要不想跟那倆人一樣慘死,就放下手裡的丹藥!”
又出了情況,又死了人……領頭蒙面者心裡惱恨得很,只是一時還沒有想到辦法。
卻聽路口上安昌縣大刀幫的大弟子甘平叫道:“你倆手裡既然有這麼厲害的東西,怎麼剛才他們搶奪你們丹藥時不用來對付他們!”
週三心知,“血衣太子”飼養極難,整個巫山門庭不過二三十隻,其中一大半由師父姜隱龍讓人看管著,八九隻分給週三和金二鶴攜帶應急,所以不能輕易使用。
而且這玩意不分主人和外人,操控起來有風險,姜隱龍也不會隨便給徒弟們用。除了姜隱龍自己能夠剋制,其他的人被咬一口,幾乎必死無疑。
當然,這是“血衣太子”的秘密,別說外人,就是巫山中姜隱龍的普通徒弟和用人,也不知道。
所以這樣的內情,週三不能讓眾人知道,隨口道:“剛才有家師在,他老人家神功厲害,不用它們也能對付敵手!再說了,現在拿出來做殺手鐧,正當合適!”
金二鶴附和道:“不錯,不怕死的,都可以來試一試,咱們瓶子裡還多著呢!”
領頭蒙面者琢磨一陣,決定冒險試一試,他瞧見週三手中瓷瓶的塞子尚未開啟,便出其不意,忽地一下,舉手爪向週三頭部抓來。
原來週三剛才回話時,領頭蒙面者便暗中急速上了一隻如同老鷹的爪子一樣尖銳的鋼鐵爪子在他的右手上。
週三一驚,一側頭,看見領頭蒙面者右手鐵手爪已距離他面部不過幾寸,看那樣子,抓在臉上,一定能抓得人血肉模糊,或者缺失一大塊!
週三不及開啟瓷瓶,急忙側頭躲避。眾人知道週三和金二鶴前來,多半是為了取回丹藥,丹藥唾手可得,卻要被週三師徒奪回去,豈能甘心?
既不甘心,自然不想幫助他,看他,還有金二鶴跟蒙面眾人惡鬥,兩敗俱傷再好不過。
卻不想,領頭蒙面者鐵爪功夫十分厲害,不僅迅捷無比,而且十分凌厲。
週三抵擋沒幾下,便被領頭蒙面者鐵爪一下在了左肩頭上。
週三大痛,領頭蒙面者使內勁一抓,便即抓下了週三滿滿一手的皮肉和血骨來,連琵琶骨也被抓去了一截了。週三慘叫一聲,身子歪倒。
領頭蒙面者,左手再急出一掌,猛然一下擊打在週三胸口上。
週三噗呼一聲,身子往後倒縱而去。“噗”的一聲悶響,週三身子撞在石壁上,吐出了一大口紅血來,一命嗚呼,手中握著的小瓷瓶隨之掉落在道路上。
原來週三和金二鶴作為姜隱龍的徒弟,慣使毒物,武藝卻不怎麼到家,又者有傷在身,因此全然招架不住身手厲害的蒙面領頭者。
再說掉落地面上的小瓷瓶,這一掉落,那瓷瓶的塞子竟然自個兒脫了出來,且瓷瓶掉落地面,正如同手指在上邊擊打一樣,立刻便有四五隻血紅小蚱蜢蹦了出來。
路口各門派的眾人一驚,瞧見蚱蜢模樣十分鮮豔駭人,又想到剛才週三所講的瓶中有極厲害毒物,自然是眼前的血紅小蚱蜢。
眾人一個個急忙退避。緊跟著,四五隻小蚱蜢還是輕輕一跳,跳到退避稍微遲緩的四五人身上。
四五人驚慌失措,剛要出手去拍打,靈敏的小蚱蜢又快速一跳,或是跳到四五人臉上,或是跳到四五人喉嚨上,跟著就張口撕咬。
蚱蜢一經撕咬,毒素即在被咬者喉嚨和麵部快速擴散,同時所咬之處迅速變成駭人的豔麗紅色。
片刻之間,掙扎慘叫一片,四五人便慘死在了地面上。
那四五隻小蚱蜢還是跟之前咬兩個蒙面人一樣,不再蹦往別的人去,只慢自顧自地啃食已死的四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