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拜鼎教的教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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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請鼎門”沒幾步,子真想到剛才馬文升的話,問袁休明道:“馬文升說護法可以騎馬進這個門,你是護法,你可以騎馬上去?”

袁休明微微一笑,這一點他是比較得意的,拱手道:“有小主在前,屬下哪裡騎馬!”

子真不由一笑,脫口道:“你倒是會說話呢!”

百里瞧見袁休明的討好自己妻子的臉色和口嘴,心道:“確實會阿諛奉承,子真她也吃他這一套!”

行間,子真問到:“我哥哥一個人去嵩山了嗎?”袁道:“當然不能,他可是一教之主。李護法、羅護法,還有數千教眾,都在他身邊陪侍著的。”

子真心想:“我哥哥真是威風,隨便那麼一個外出,還能有那麼多人跟著!”

子真還不知道她哥去嵩山是做什麼,也想不到這個事情對拜鼎教的重要以及其中牽涉到了利害關係。

百里心裡也感覺有點失落,覺得跟子真哥哥比起來,他真的差不少。

子真隨口道:“李護法是我嫂子嗎,她也去了?”袁休明道:“正是。”

子真道:“這麼說來,此刻教廷中,只有你一個護法了?”袁休明道:“教主特意命我留下來迎候小主你。”

其實袁休明留下,還有鎮守教廷,看守李清輝的作用。對於一無所知的子真,袁休明當然不會說這些。

子真道:“他們去了那麼多人,為了什麼事?”剛才馬文升已經跟子真說了,她哥是去嵩山,但沒說去做什麼事。

袁休明道:“去請一個大寶鼎。”子真和百里都驚一驚。

子真疑道:“請鼎?”袁休明道:“就是取的意思。”教派對鼎敬重,所以袁休明自然而然地把“取”說成了“請”。

子真道:“那是什麼寶鼎,竟然要我哥哥和那麼多人去取?”

袁休明道:“本教以鼎為尊,視鼎為神,故而迎請寶鼎乃是十分慎重之事,必須教主親身去做,而且不能出錯。”

這話講得有道理。子真又道:“那個寶鼎怎麼會在太室山上呢?”

袁休明道:“嵩山派掌門人範百錄是本教創派教主江廣林教主的同母異父弟弟,五年前,本教面臨強敵,江前教主為防寶鼎丟失,因此把寶鼎移去了太室山上,託付範百錄照看。現在正好到了該取回來的時候了。”

江天鼎他們現在才去取鼎,其實是有複雜的前因後果的,但袁休明沒必要跟子真費那麼大力氣說,因此講得輕描淡寫。

子真道:“我哥哥是怎麼認識江前教主的,什麼時候改名換姓的?”

袁休明道:“據你哥哥說,當年你們兄妹二人失散後,你哥哥遊走到洛陽,碰到了江前教主,那時江前教主是洛陽城中的一個鏢局的當家。你哥哥武藝天賦極好,也很勤奮刻苦,而且對江當家也很忠心,江當家賞識他,便收你哥哥做義子,你哥哥從那時起就改姓江了。”

子真聞言感觸,道:“這麼說我哥哥改姓也是情有可原的,他跟我一樣,吃過很多苦,所以他知道努力。”

子真道:“剛才你說嵩山掌門不還寶鼎,我哥怎麼對付他?”

袁休明道:“範百錄可能仗著他自己是江前教主的同母弟,覬覦本教的教主之位,不過你哥哥跟了江前教主十多年,功勞大,多數的教眾都支援你哥哥,範百錄又怕失去嵩山掌門的位置,最終沒有得逞。”

“這些年,教主始終跟他交涉,直到去年年底,他才答應今年八月十五,中秋團圓節時把寶鼎歸還。不過八月十五、十六這兩天,嵩陽和洛陽一帶都是陰雨天氣,教主覺得雨天請鼎不祥,最終就選擇在了今、明兩天。”

子真道:“拜鼎教和嵩山派,哪一個勢力大?”

袁休明頗為自得地道:“當然是本教了,本教如今的勢力可是嵩山的四五倍大。”

子真疑道:“那當初嵩山扣押寶鼎不還,我哥哥為什麼不去強要?”

袁休明微微一笑,他本來懶得講這些,但子真一直問,沒辦法,只能回應她。

袁休明道:“這當中有兩點,其一是天鼎教主十分敬重江前教主,而範百錄又是江前教主的弟弟,天鼎教主因此而不願跟他為難;其二是嵩山派之所以敢扣押本教的寶鼎不還,他的背後還有別派勢力的支援,兩三年前,天鼎教主上位不久,權位還不穩當,不敢跟嵩山派用強。”

子真和百里煙聽得認真。此時聽完,百里想到剛才出許昌城北門時,他問馬文升教派中為什麼會缺北方玄武護法,馬文升說玄武護法已反叛的事,於是知道子真的哥哥當初確實是權位有危,甚至可以說內憂外患。

子真此時對權勢這些事還不是十分了解和上心,因此對袁休明講的話聽得一知半解,也難以體味他哥哥當初的艱難。

隨後,眾人行至山頂,眼前首先是一個小城門一樣的門樓,門樓底下的門洞一丈多高,兩丈來寬,門楣上以金粉塗寫著“定鼎門”三個大字,門前守衛比山道上的更為緊密森嚴。

子真瞧見此門,心道:“山底下的是‘問鼎門’,半山腰上的那個是‘請鼎門’,這個是‘定鼎門’,果然是有些講究的,每個門都離不開一個‘鼎’字!”

前面兩個門,百里已經有所感觸,此刻看到這個,再次想:“這三個門,由‘聞鼎’,‘請鼎’,而後‘定鼎’,確實是講究有序,既有新意,又有對拜鼎教的教義而言的獨特意義!”

繼而又想,“此門既為‘定鼎’,那麼出了此門,該是拜鼎教的教廷,不會再有別的正門的了。”

正如百里煙所想,進了這定鼎門,確實是拜鼎教的教廷了,裡頭首先是一個十丈見方的青石場,正北和東、西各有三條石板道,通往整個教派的各個院落。

踏入青石平場,視野頓時開闊,眼前是一片高低起伏參差不一的頗為廣大的院落群。

各院落之間有青石道路,道路縱橫交錯,當中又種植有香樟、青松、銀杏、梧桐、楓樹、槐樹等喬木古樹,使得這片大院落除了建築與道路之外,又不乏幽美清靜之感。

此外,當中的建築與通道也因為地勢原因,有錯落起伏與曲徑通幽之感。

這大片院落中,有大小不一的房屋、殿堂約五六十間,處於正中央及最高處的是教廷的議事大殿。

這座大殿是一個二層重簷九脊懸山頂的建築,坐西北朝東南,正可俯瞰整個百丈山的前山部門,以及整個許昌城。同時殿堂有侍衛把守,顯得頗為雄壯森嚴。

袁休明見子真和百里的目光停在最高處,隨口道:“那是教派的議事大殿,其坐處正好是這百丈山的頂點,因而地勢最高,也是教廷最為雄偉的一幢房屋了。”

袁休明又指向西側的幾個小院和一二十個房屋道:“那一片院落是本教的神軍營,是普通教眾和四十夫長們居住的地方。”

又指東面稍微偏南的一個一二十丈見方的裡面有數十個小房屋的大院道:“那本教香主大院,本教的香主都住在裡面。”

子真隨口問:“教派裡有多少個香主?”袁休明道:“一般情況下是三十個。”子真道:“難道還有特殊情況?”

袁休明道:“當然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比如外出征戰出現傷亡,或者升降職。”

子真醒悟,應了一聲。

袁休明說到這裡,似乎來了一點熱情,話也變多了。他又指東側偏北的一個大院和大院裡面的八九個房屋道:“那一片堂主院落,是教派八大堂主居住的地方。”

子真道:“護法和教主住哪裡呢?”

袁休明轉身,指向教廷“神軍營”正北側、議事大堂西南側的一片大院落,道:“那裡就是護法們住的。”

子真和百里看去,見這個院落跟教廷西南角的“神軍營”接壤,不過護法們住的這個院落低勢僅低於議事大堂的地勢,比神軍營高出二三丈,所以此刻的子真他們很容易看到。

子真道:“我嫂子是護法,她也跟你們住大院裡面嗎?”

袁休明道:“沒有,李護法如今是教主夫人,因此她的堂房空著,她跟教主住一塊。此時的護法院裡頭,其實只有我跟羅章龍住著。”

袁說時,百里煙已留意,發現護法院其實很大,其南北長看上去有百來步,東西最寬處也有六七十步,前後左右有四處大房屋,都是懸山頂,兩個長老住裡邊那是無論如何也住不完的。

子真又道:“我哥和嫂子住哪裡呢?”

袁休明又指道:“議事大堂東北側的那個院子就是了。”

子真和百里望去,見那個東北院不大不小,而裡面的幾處堂房卻很精緻,還有高閣和亭臺各一處。這是其他院落所沒有的。

子真歡喜道:“等我哥和嫂子回來了,再去裡面參觀參觀。”

忽又道,“這麼多的院落和堂房,得花多少錢才能建成?”

袁休明道:“這裡原本是一處寺廟,教派建立後,把和尚們請出去了,便改建成了現在的教廷了。”

百里煙一驚,聽得子真道:“這麼說你們是搶奪來的,沒花錢?”

袁休明正色道:“那怎麼能呢,給了和尚們七八百貫的搬遷與安家費了的!而後教廷改建,也是要花錢的。”

一貫是一千銅錢,七八百貫相當於七八十萬錢。

百里心裡道:“七八百貫就得了這麼大一片地方和院落,那是跟搶奪也沒多大區別了!如此看來,那江廣林也不是什麼堂堂正正的英雄好漢。”

又聽袁休明道:“再說了,當初的寺院也不是和尚們自己掙錢修造的,而是周圍一代又一代的百姓施捨錢財得來的。和尚只會唸經、撞鐘和討要,他們哪裡自己幹活掙錢呢。有許多假和尚,還巧取豪奪,欺壓百姓,姦淫婦女呢。”袁休明對和尚倒是瞭解的。

百里煙聽得這幾句,倒也認同,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確實有不少和尚與道士是這樣的。說白了,他們只是俗人謀生的一種方式罷了。

子真猛然聽得後一句,碰觸了她的痛處,重聲道:“你講的是!做和尚的這樣,確實該奪該殺!”

袁休明見小主竟然如此認同了自己的說法,心中微微一奇,繼而歡喜安定。

正要走時,百里煙看見議事大堂正西側有一處高臺和高臺下的一個平場,問到:“那裡又是做什麼的?”

袁休明道:“那是教派的祭臺,也是定鼎神臺,等教主們請回寶鼎後,寶鼎便安放那裡,以受全體教眾的香火供奉和禮拜。”

百里隨口應了一聲,心中又浮現出這幾天最為關心的問題來,就是的師父李清輝是不是被張曳白等人關押在這山頂上了?要是,則又關在哪裡,他此時性命如何?

百里正思索時,忽又聽子真道:“那我跟我丈夫該住哪裡?”

袁休明道:“教主已說過了,小主可住護法院的玄武堂和朱雀堂,哪一處都可以。那兩處堂房原本是教主和夫人住的,教主兼領玄武護法之位,夫人是南堂的朱雀護法。”

子真聞言大喜,笑道:“我哥哥對我不錯啊!”跟著看向百里道,“煙哥哥,咱們看看我哥和嫂子的住處去!”

百里見子真歡喜,不願掃她的興致,微笑相應,也是打算進去後,把袁休明支開,而後跟子真談論如何尋找和解救他師父的事。

此時,馬文升等堂主和其他人員已告退,袁休明搶前道:“屬下來給小主引路!”子真心中歡喜,隨口道:“有勞了!”

這拜鼎教的教廷南北長有兩三百步,東西最窄處,也有一百多步,確實是不小的一塊地方。

剛才袁休明向子真二人簡略講了一遍,聽起來近在眼前,其實教廷的東南西北四個角落相距很遠,各個院落之間,也有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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