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百里倒下,萬事大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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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休明講完,魏定軍稍稍思索,有了主意,道:“你身上可有姜隱龍的靈藥?”袁休明道:“多數交給江教主看管了,身上僅有少數幾個,而且是麻醉一類的,不能死人。”

魏定軍道:“那正好啊!把他夫妻二人麻倒了,不是任由咱們整治了麼?”

袁休明道:“你要把教主妹子也麻倒麼!要是讓教主知道了,還不設法宰了我?”

魏定軍道:“只是把她麻倒,別碰她身子就行了,等教主回來,仔細陳明原由,想來教主也能原諒!”

袁休明靈機一動,道:“是了!這個事情由你來,免得妹子日後怨恨到我,那我不是娶不成她了麼!”說得好像他真能娶謝子真一樣。

不過魏定軍見袁休明總想著把麻煩的事情往魏定軍身上推,心裡挺不開心,嘴上疑難道:“我不是教派中人,只怕進不得護法院,進不去就下不了手嘛!這麼說來還得袁兄你的人去呢!”

袁休明心中不悅,道:“我的人去,跟我親身去,有什麼區別?再說了,你能不能進護法院,那不是我一句話的事情嗎!”

魏定軍無奈,思索片刻,道:“不然咱倆出些銀子,設法買下朱雀院的人,讓他們去下手,就不會疑心到袁兄你身上啦?”

袁休明道:“法子雖好,可咱們買誰呀?朱雀院都是教主和教主夫人的人,日後萬一事發,還不得連累到我來,到時只怕護法之位都難保!”

魏定軍見袁休明又否定了自己的計策,心中頗為不悅,覺得他畏首畏尾怕這怕那。

卻不想,袁休明得了主意,他道:“有了!由魏兄你出面,設個小酒宴,把百里引出來,然後在酒水裡頭下藥,就能把他麻倒拉!”

魏定軍道:“我跟他是死對頭,我請他喝酒,那不明顯的鴻門宴麼?”袁休明眉頭一皺。

魏定軍得了主意,道:“是了!今天江教主不在,袁兄你是唯一在教的護法,正好由你出面設宴,為教主妹子接風洗塵,名正言順,她倆多半不會心疑!宴會中再伺機下手!百里倒下,萬事大吉!”

袁休明覺得魏定軍說得有理,不好再推託了,道:“如此雖可,不過你也得陪同在側,否則教主或者妹子怪罪,便是我一人承擔罪責了!”

魏定軍道:“我坐你身旁的話,百里不會心疑麼?何不等你弄倒了他倆,我再進來幫你收拾?”

袁休明不悅道:“你怎麼百般推脫?”魏定軍無奈,道:“好好好,咱倆一同去就是了!”於是乎,二人議定。

子真和百里已經回到護法院中的朱雀小院。看家護院的一眾僕人們一個個見禮問候。

子真向百里隨口道:“我覺得我哥和張曳白沒有回來,袁休明跟魏定軍是不敢動師父的,煙哥哥你安心好了。”

要百里安心不容易,他道:“就不知道你哥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子真道:“袁休明不是說了麼,最遲明天回來。”百里應聲。

子真舉頭往院子當中一望,欣喜道:“那幾株芙蓉開得可真好看!”

百里瞧了一眼,見五六株一人多高的芙蓉,分了左右兩個花木罈子,枝頭上的芙蓉花,大朵大朵的,有粉紅、淺藍和純白等色,開得的確燦爛奪目,上頭還引來了許多蜂子和蝴蝶來回飛舞採蜜。

二人不幾步,走到芙蓉花樹底下來。百里隨口道:“這個時候正是芙蓉、茶花和菊花盛開的季節。”

子真道:“那時候我窮困,沒有地方看花,好的花除了山野上有,就只能在地主、財主和官府的院子裡頭才有。”

顯然,子真的言外之意是,她現在可以在“自己的院子”,好好地玩賞這些名花與好花了,因此心裡高興。

子真忍不住把就近的一個花枝拉過鼻子跟前來嗅了嗅,隨口讚歎道:“真是清香!”

忽然間,百里見子真笑容美麗,臉蛋清秀,長髮烏黑,宛如一個皇家裡的公主一般。

又想到剛才跟魏定軍等人對峙時,她保護他時得體而穩重的言行舉止,絕不像輕挑的女人,因此發覺此前房間裡頭他對她的猜疑和冷淡似乎是錯誤的,心中不由愧疚起來。

子真嗅了幾下,回過頭來,瞧見百里正痴痴看著自己,而且面有愧疚之色。

子真走上一步,道:“你怎麼啦?”

百里不敢說心裡的愧疚,隨口道:“你人真好,也真美!”

子真猛然聞言,心中大為歡喜,嬌紅著臉兒,柔聲道:“我是你妻子啊,不論美醜,都是你的人……”

百里感覺到了子真的柔情蜜意,嬌滴滴的模樣,顯然是跟此前房間裡頭一樣,盼著他去親她疼愛她。

小院中有各種花木,此刻二人恰好被二三個花樹罈子遮擋,堂房一側的僕從們看不見。

於是乎,百里出手將子真摟過,跟著微微低頭,湊上嘴去,好生地親吻了她一番,以彌補前刻房間裡的對她的誤會與虧欠。

正這時,忽然旁邊兩個話聲嘀咕道:“這麼多的花草樹木,只有我倆修剪澆灌,那得忙活到什麼時候去?”

另一人道:“動動腦筋就是了。這山上缺水,澆灌不能太多,咱們只撿那些有枯萎的澆,那些長得好好的,就不必去動它了。院裡轉了一圈,弄了五六分,也就成了。”

百里和子真一驚,生怕被對方瞧見他們擁吻,給人留下輕浮的壞印象,於是急忙放開了彼此,卻不想一抬頭,那兩人已到跟前來。

雙方都是一驚,那要澆灌修剪花木的二人瞧見是小主人和她夫君,驚慌道:“小人要修剪花木…不知…不知小主在此,在此……”

這人膽小懼主,結結巴巴,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子真聽得“在此”二字,後面卻沒有內容,以為是要問她和百里在此做什麼,隨口道:“我夫妻二人在這裡檢視花木長勢,你倆來了正好,便由你倆澆灌照看吧!”

二人又擔心剛才的牢騷話被子真聽見,急忙應了句“是!”,頭也不敢抬起,子真二人趁機向旁側行過。

那修剪和澆灌的倆人本來擔心子真責怪,這時看見子真和百里走去匆忙,全無責怪之意,既是驚喜也是疑惑。

二人走過,子真羞答答地低聲道:“幸虧是他倆出聲了,不然無聲無息走來,卻不被他們看了個正著!”

這種事情怎麼能讓人看見呢?百里也羞得泛紅,隨口道:“以後做這樣事情,還是得睡房裡頭才好!”

子真聞言,又歡喜又害臊,本要說“那咱倆到睡房裡頭做去”,卻又不敢,不過想到今晚上就能同床共枕,也不急於一時了;同時發現百里此前的冷淡和疑心態度都沒有了,心裡更是欣喜。

二人隨意消閒片刻,天至傍晚。忽然西側白虎小院的內務使者盧慎又來了。

子真道:“又是你!來做什麼?”盧慎低頭哈腰地應道:“好事情呢!”

子真道:“好事情?你們還能有什麼好事情!”盧慎道:“小主說笑了!咱們如今不是跟一家人一樣了麼?”

子真道:“快說,什麼事?”

盧慎道:“袁護法跟教務助理魏定軍,還有在教的馬文升、雷同三堂主,一同於白虎院中設了酒宴,說是為小主您夫妻二人接風洗塵,請您二人過去呢!”

子真想不到宴會會有詐,以為袁休明叫齊了教中的高層頭領,真是為的歡迎自己入教,心中歡喜,便邀百里赴宴。

百里本來沒什麼心思,見子真興致勃勃,不忍掃她興致,便隨她去了。

片刻後,子真二人隨盧慎抵達白虎堂中,袁休明、魏定軍及馬文升三堂主一同起身恭迎。

子真和百里看見馬文升三個堂主中,有個是女性,其實就是剛才盧慎說的蘇異珍,微微感覺新奇。

不過,有個女的也好,子真感覺臉上更有光彩,心中挺是得意。百里見眾人恭敬,且滿面笑容,也以笑應對。

袁、魏二人見子真二人不疑,心中暗自歡喜。

當下,袁休明就著三堂主一一向子真介紹:蘇異珍是巽風堂堂主,馬文升是坎水堂堂主,雷同是離火堂堂主。

隨口又講三人的英勇事蹟:蘇異珍巾幗不讓鬚眉,梅花銀針使得出神入化,於五年前的許昌城大戰中,以梅花針王一針刺入孫益臻斧頭幫中的三大高手之一“豹子頭”馬士權眉心的印堂穴,使得“豹子頭”馬士權當場斃命。

馬文升一人力敵三山會三個香主的圍攻,身上負傷十多處,最後把三山會三個香主一個擊斃,兩個擊傷。

雷同以八卦刀法擊敗湯白萼大刀幫的二當家田豐年,將田豐年人頭斬落;隨後又以八卦掌擊斃了前來助戰的太原石家堡堡主石高義。

子真聽見三人都有來頭,於教派皆有功績,心中敬重了三人幾分。尤其蘇異珍,袁休明講她梅花針使得“出神入化”,讓百里很是心奇,不知道她的針究竟是怎麼一個出神入化法。

其實這是袁休明的誇大之詞,他所說的“出神入化”,不是百里煙想象中的出神入化。

雙方客套一下,便各自入座。

其時酒案中有肥雞、鮮魚、牛羊等肉,還有許昌城弄來的最名貴等佳釀,而且蘇異珍、馬文升他們也不知道茶酒中有麻醉藥物,只知道今晚運氣好,沾了教主妹子的風光,能痛快享受一頓酒食,因此個個歡喜期待,確實看不出有鴻門宴那樣的陰謀詭計。

不片刻,眾人吃喝起來。肉食四五分飽,酒有五六分醉時,袁休明趁百里不留神,暗暗向盧慎使了個眼色。

盧慎佯裝醉酒,不小心把酒壺打翻。袁休明假意訓斥了盧慎幾句,命旁側伺候茶酒的羅明懷拿了另一壺新酒來,給眾人滿上。

袁休明又從旁向眾人勸酒,於是眾人又飲。片刻後,眾人皆醉倒,袁休明和魏定軍急忙命人將蘇、馬、雷三堂主扛回堂主院落並餵食解藥。

護法院白虎堂這裡,袁、魏二人商議了幾句,決定把子真送回朱雀堂中,然後找個地方,把百里秘密處決。

到這裡時,袁、魏倆的陰謀成了大半,心裡正暗暗歡喜。

於是乎,袁、魏二人及袁的從屬盧慎、魏的隨從段四明、黃漢中等人,把已昏迷的子真和百里二人架出了白虎堂來。

其時天色尚有幾分光明,而且小院內外的燈籠也亮了起來。

眾人正要把二人分兩處架走處置時,忽然瞧見庭院中間涼亭的瓦背頂子上坐著一個人。

袁、魏等人一驚,定睛看去,見這人六七十年紀,身上的頭髮、鬍鬚和衣褲皆邋遢與破舊,然而他卻氣定神閒悠哉悠哉地坐在屋頂的正脊上喝酒吃肉。

再細看時,發現他吃的肉食盛放於一個銅缽盂中,而這個缽盂袁休明認得,正是他的白虎堂廚房裡面中盛放飯菜的缽盂,由此可見他吃的是袁休明廚房烹煮出來的牛羊肉。

這人正是蕭山四怪中的老大謝覺。

原來謝覺八月十五中秋之夜吃了百里他們的蛇肉和蛇羹後,對於百里等人頗為好感,因此暗中留意,而且謝覺武藝出神入化,來去如風,因此這些時日他雖然行走了多處地方,但對百里等人的大致情況也知道。

這一夜,謝覺見山上的拜鼎教頗為安靜,便又飛身來到教廷觀望,因為謝覺武藝遠高於拜鼎教看守的眾人,因此眾人全不察覺於他。

最終,謝覺摸索到護法院屋頂上,起初是坐在白虎院對面的青龍堂堂房的屋頂上,那裡距離白虎堂有八九十步,距離較遠,隱約看見袁休明、魏定軍和百里等人正在堂中酒宴,挺是熱鬧,於是飛身到了白虎小院中來。

跟著,又趁眾人不留意,去廚房偷出了剩餘的一些肉食,飛到屋頂上吃喝片刻後,忽然看見了麻倒的馬文升三人被眾人架了出來。

謝覺知道三人沒有一點知覺,必然不是因為醉酒而倒,便緊緊留意堂中動靜,最終便察覺了袁、魏等人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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