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是不是事情都得透過二師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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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逍遙山莊。

百里煙出去追蹤張曳白,營救李清輝已五六天。

這五六天,逍遙派第二大弟子鄧通代行掌門人職權,監管整個逍遙派上下,逐漸見識到了一些職權上的門路。

楊如巖是逍遙派的第七弟子,也是器械院的監院。

器械院是逍遙派掌管整個門派的兵器,比如刀槍、劍斧、弓弩、暗器等拼殺工具的製作、保管、分發與使用等情況的部門。

逍遙派是武林門派,所以兵器是門徒們不可或缺的用具,同時逍遙派又有上千門徒,這麼說來,器械院監管整個門派的兵器,它顯然擁有不小的職權。

楊如巖作為監院,其實也就掌控著整個器械院的權力。他下面有兩個副手,一個叫胡大海,一個叫彭元良。

器械院的職務有三大塊,第一塊是負責製造或者收購,而後保管本門派的刀、槍、劍、弓箭等戰鬥與攻防用具,這一塊職責主要是防止有人偷盜器械、器械夠不夠用、有沒有損毀。

第二塊是給沒有兵刃的正式門人子弟傳送器械。比如門人子弟的兵器損壞了,就可以拿已經損毀的兵器去器械院換新;新入門的子弟,可以去領取兵器。

當然,無論是換取還是領取,都要登記,有監院,比如楊如巖的署名批准。

第三塊是監督門人子弟對領取的兵器的使用。比如,已領取的兵器不可以送人,不可以外借,不可以拿去典當,因使用不當造成損壞或者因個人疏忽而丟失的要賠償。對於不愛惜門派兵器的要罰款警告,為了錢而騙賣兵器的甚至要重罰,等等。

同時逍遙派作為武學幫派,凡是正式的門派人員都使用兵器。所以,作為器械院的監院,其實職權挺大,事情也不少。

這天午後閒暇,副手胡大海和彭元良像往常一樣跟監院楊如巖閒聊。

聊著聊著,胡大海問到:“七師哥,如今鄧師哥是代掌門,是不是咱們門派裡的事情都要有他的允許才能做?”

楊如巖道:“公事是這樣,私事就不用了。比如你看上了哪個小師妹,只要她也喜歡你,願意嫁給你,就不用透過他允許!”

另一個副手彭元良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他喜歡誰!他喜歡的是縣城裡羅老闆的女兒羅彩桃,就是老后街第二個街口開雜貨鋪,賣日用雜貨的那個胖胖的羅開福!”

胡大海怒道:“誰讓你多嘴的!我不過去過他家鋪子裡幾次,跟她說了幾句話而已,連她的手都沒碰過!”

楊如巖奇道:“不是聽說他喜歡何師妹的嗎?怎麼又是羅老闆的女兒去了?”

彭元良道:“本來是這樣的,可何師妹水靈漂亮,眼光高,她看不上大海,大海只能放棄了!”

胡大海一腳踹向彭元良,再次怒道:“你小子再胡說八道,可別怪老子打你啊!”

彭元良急忙躲過,滿不服氣地嘀咕道:“本來就是嘛,還不讓人說了?就是不說,大傢伙也都知道的嘛……”

胡大海再要發作,楊如巖忽然好奇胡大海開頭那句話,問到:“你一開始說二師兄代掌門,事情要問過他才能做,是什麼意思?”

胡大海道:“我是想,刑律院的院佐本來是王厲行做,他如今跟張曳白叛逃了,我就想你能不能去跟鄧師兄說一聲,讓我去做呢!你跟鄧師兄和山珍嫂子都熟,有你去說,我覺得應當能成!”

院佐是監院的副官,對於職權重的部門才設定。

楊巖如眉眼一開,道:“你小子會想得很吶!刑律院的監院是三師兄百里煙,他如今出去救師父去了,你去做院佐,那不就等於是監院了?比我的權力還大,還威風了?”

刑律院相當於官府裡的刑部,或者某些門派的執法堂,其“監院”也相當於執法堂堂主,是監管門派裡所有徒眾的言行舉止是否觸犯本門規矩、律令的部門,相當於替掌門人行使生殺大權,所以楊如巖才說了這兩句。

同時從楊如巖的話也可以看到,百里煙在教派時,刑律院的監院是他。

當然,百里煙作為“掌門人弟子”,也是李清輝的第三個徒弟,他擁有這個職權,也不算什麼,門派裡的人也都心服口服。

胡大海道:“要不還有一個主意!就是師哥你直接去跟鄧師兄說,讓你做刑律院的院佐!”

楊如巖道:“我去做刑律院佐了,這器械院的監院誰來做?”

胡大海傻呵呵一笑,道:“我可以來做嘛!我給師哥你打下手都滿滿四年了,對這器械院的裡裡外外都熟悉得很,真正做起來想必也沒什麼困難!”

彭元良雖然和胡大海同為楊如巖的副手,但彭的資歷比胡小一些,所以他沒說話。

楊巖如琢磨一下,有點心動,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器械院我都幹了五年了,換一換口味也不錯。”

胡大海又道:“剛才你不是說了麼,三師兄不在,你過去的話,那就等於是監院了!刑律院的監院,權力大著呢,又有鄧師兄的代掌門給你撐腰!咱們當初不是受過朱日華他們的氣麼,你做了刑律院監院,咱們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整一整他!”

彭元良道:“朱日華是營建院的監院,我聽說他在主持修造西小園時,跟城裡的工匠徐延福偷偷做手腳,貪了七八千錢!”

“而且他有一次喝醉酒了還在城裡跟人打架!因為他跟三師哥百里煙走得近,是百里的死黨,所以百里在時護著他,他的事才沒有被追究!”

彭元良是楊如巖的副手,所以利害方面傾向於楊如巖。

同時,營建院是掌管整個門派的工事,比如房屋、庭院、亭臺樓閣、池塘等規劃建造的部門,相當於工程部。

胡大海道:“對啊!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把朱日華趕下營建院監院的職位,實在不行,降職為副手也可以!”

楊如巖想想,覺得很有道理,道:“晚上我去找鄧師兄說說。”顯然,楊如巖他們跟朱日華不和,而朱日華很可能跟百里走得近。

果然,楊巖如晚飯後去找鄧通。

刑律院院佐現在是由逍遙派第五弟子董君義代理,其實是代百里煙暫時掌管刑律院事務。

碰巧董君義在張曳白反叛出逃的那天說過一句事後讓鄧通很不愉快的話,這句話就是,董君義提議讓百里做代掌門。只不過百里沒答應。

這其實是董君義的私心,他平時跟百里走得近,算是百里的死黨,如果百里代掌門,他覺得能夠有不少好處。

這裡,因為董君義得罪了鄧通,同時楊如巖又是鄧通的擁護者,所以楊如巖提出做刑律院的院佐後,鄧通答應了。

鄧通說明天就取消董君義的“代理院佐”職務,讓楊如巖去做真正的院佐。

董君義本身的職位是“知客”,就是負責外來訪客的接洽事宜。逍遙派作為淮河南北的第一大門派,它必不可少的會有很多世俗事務,這就說明知客的職權也不小,而且挺重要。

刑律院的監院是百里煙,百里在教派中的地位跟鄧通差不多,所以即使他不在,楊如巖他們也不敢動他的職位。而董君義不是“掌門人弟子”,他們不怕董。

第二天,鄧通果然把楊如巖調任為刑律院佐,同時把胡大海升為器械院監院。

董君義知道他得罪了鄧通,而鄧通的做法也沒有違規,所以董君義敢怒不敢言。只能怪當初,他“下注”沒下對。

逍遙派有一千左右正式門徒,派中的大小事情,都有人談論,所以楊如巖和胡大海的職位調動很快引來了門人們的談論。

不過一來鄧通是代掌門,二來楊如巖做刑律院佐並不過分,而且百里煙的監院職位他們也沒有動,所以門人們談論幾下,也就不去多想了。或者說,他們想也沒用。

不過另外一個人從這件事情上得到了啟發。

這人叫屈紅梅,二十七八歲,是逍遙派的第十四弟子,也是李清輝收的第二個女徒弟,屈紅梅同時是羅山珍的追隨者,而羅山珍又是鄧通的女人。

羅山珍是李清輝收的第一個女徒弟,她在逍遙派中的職位有兩個,一個是衣冠房的“房正”,也就是管理和分發逍遙派門人的一些統一正式的服裝的。

還有一個職務是“司儀”,其實就是專門針對教派女弟子的一個職位,是監督管理教派中的女子的事務的。逍遙派的女門人並不多,大概二三百人,相當於男性的四分之一。

因為後一個職務的關係,羅山珍成了教派中的“女掌門”,並有十來個整天跟著她,做她副手與助手的師妹。屈紅梅就是羅山珍跟班中較為幹練的一個。

楊如巖做刑律院佐兩天後,屈紅梅得一個主意,她找羅山珍道:

“師姐,上院庫房左房佐的職位都空缺好一段時間了,你能不能讓我去做呢!本來房佐是兩個人的,現在只有右房佐,有什麼事情都讓吳長富一個人去做了,而他又是三師哥百里煙的人!我都跟你這麼久了呢!”

“庫房”相當於逍遙派的賦稅部門,分為上院庫房和下院庫房,上院庫房的房正是鄧通,下院庫房的房正是百里煙。

同時庫房還收納逍遙派所掌控下的佃戶上交的瓜果蔬菜等實物。

庫房事務很多,而且掌控財政大權,所以每個庫房都有左右兩個房佐,房佐下面又有其他分管的副手。吳長富是現在上院庫房的右房佐。

屈紅梅直接向羅山珍要這個上院庫房左房佐的職位,是因為房正是鄧通,而且還是代掌門,而羅山珍又是鄧通妻子,跟她說就相當於跟鄧通說。

羅山珍想到屈紅梅確實幹練,而且對她也忠誠,就答應了。一天後,屈紅梅果然做了上庫房的左房佐。

兩天後的中午,做了刑律院佐的楊如巖讓助手把一個叫賴金波的門人請到了刑律院。賴金波是營建院監院朱日華的屬下。

賴金波請來後,楊如巖叫退了左右人,單獨跟他道:“我聽說去年修建西小園時,你協助朱日華,一起串通工匠徐延福貪墨了八九千錢!”

賴金波很驚訝,道:“你…你聽誰說的?”

楊如巖道:“你別管我是聽誰說的,總之我想去查這事,就一定能查得出來!而且現在這刑律院是我說了算!你如果配合的話,我就想辦法保住你的職位,如果你不配合的話,等我查出來了,你就只能去下院打雜去了!”

賴金波害怕,道:“你想怎麼樣?要我做什麼!”楊如巖道:“我要你供出當初你們貪墨公款的原委,指認朱日華!”

賴金波驚道:“那不是要把我自己也說出來了麼!”

楊如巖道:“這個你放心!到時候我會跟代掌門鄧師兄說,你是主動悔改,同時朱日華是主犯,你就說是他脅迫你這麼做的,你指認他是戴罪立功!這樣的話,保住你的職位就名正言順了。”

賴金波權衡一下,最終點頭答應,又道:“其實當初我們貪墨的只有八千多錢,整個西小園的工事的價款是六萬五千錢,這麼算下來,我們貪的那點也不算多少……”

楊如巖道:“貪就是貪,別說八千錢,即使是八百錢,我也能治你們的罪,撤你們職!師父當初定下的規矩,要嚴防貪汙腐化,你又不是不知道!”

賴金波又害怕,不敢亂說話。賴金波不糊塗,他知道如今師父、張曳白和百里煙都不在,門派裡確實是鄧通和楊如巖他們說了算。

不然,楊如巖做不成刑律院院佐,屈紅梅也不會做上院庫房的左房佐。

楊如巖道:“你想通了吧,想通了就按我說的做!”

賴金波道:“我要怎麼做?”楊如巖道:“就說你們當初是怎麼做的!”

賴金波道:“其實是工匠頭徐延福出的主意!他讓我們做假賬,虛報了工價以及木料和石料的數量,本來實際的工程款是六萬七千錢,這樣做之後,就多出了八千多錢,報出了七萬五千多錢。”

楊如巖道:“然後多報出來的錢就由你們三個分?”賴金波應聲。

楊巖如道:“你們各自分了多少?”賴金波道:“徐延福分了兩千,朱日華分了四千,我分了兩千。”

楊如巖滿意,道:“好,等一下你就這麼寫。”

當天下午,楊如巖把整理出來的賴金波的供詞拿去給鄧通看,並慫恿鄧通撤朱日華的職務。

跟著,朱日華被叫到逍遙派的政務大堂。朱日華看起初不知道怎麼回事,鄧通拿著供詞質問他後,又看到一旁的楊如巖和賴金波,頓時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朱日華忽然想起當初跟楊如巖他們的過節,其實也就是朱日華和他的從屬爭奪過楊如巖和胡大海、彭元良他們的一些職權,朱日華於是知道他是被楊如巖他們報復和暗算了。

朱日華是個急性子,他惱羞成怒,不僅罵了楊如巖公報私仇和賴金波的“叛徒無恥”,而且還連帶有對鄧通的不滿的口吻。

這下把鄧通也給惹火了,鄧通現在是代掌門,逍遙山莊的當家人,好歹是要面子的。於是鄧通二話不說,當場宣佈把朱日華撤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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