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等不及幹架(1 / 1)
孫漠本想罵人,但聽見霍承元是真心的恭維,或者說佩服的話,不由得就心軟了。好聽的話,聽起來總是受用的。
同時,霍承元話完時,肖海龍和衛青他們都看著孫漠,他們自然是贊同霍承元的話,對孫的忠義既佩服,又感到意外。
不過,許世翔沒有看丁漠,因為他仗著是掌門人大徒弟,有野心,他是當初支援伏擊拜鼎教的人之一。當然,許世翔現在也知道,那是一個不正確的謀略,只是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但許世翔沒有想到,範百錄為了穩住他們這支將要去用性命牽制江天鼎主力的人員的心思,別讓他們想著逃跑,便點名要許世翔隨著孫漠來引誘江天鼎。
許世翔作為掌門人大徒弟,責任在身,況且他還是當初支援伏擊拜鼎教的人,所以範百錄點名後,他心裡不願意,但說不出口。許世翔於是出現在了這支“敢死隊”裡。
丁漠見眾人注目,都看著他,同時霍承元的話,說到了他的內心。
孫漠輕嘆道:“哎!你們的這個師叔沒什麼聰明的腦子,有的只是一身的氣血和蠻力,所以適合來做這種事情啊!”
原來孫漠並不傻,他也知道他現在在做的是別人都不願去做的“那種事情”。正因為如此,眾人聞言,再次動容。這一刻,他們焦慮的心,真正安靜了下來,相當於認命了。
正要再說,忽然底下山道動靜響起,江天鼎的兩個前鋒:堂主孟威和馬文升率領眾人趕到了。而江天鼎和袁休明、張曳白他們就在稍後面。
孟威看見孫漠幾個,還有峻極宮上下的四五百人眾,而且人人手握刀劍,一副等著打架的樣子,興奮道:“他孃的一路衝上來,一個人影都沒有,現在終於看到嵩山的人啦!”
孟威一來想著殺敵立功,一來知道自己一方人多勢眾,而且大部分都是高手,所以根本沒把嵩山的人放眼裡,等不及幹架。
確實,江天鼎這邊的人士氣很高。馬文升就著峻極宮可見的人馬,應孟威的話道:“就這麼點人手,也不夠咱們殺的啊!”
孟威道:“不急不急!殺完了再問問他們,其他人在哪裡!”
馬文升奇道:“殺完了人也就是沒了,還問誰去?”
孟威道:“總要留一兩個的嘛,又沒說要斬盡殺絕!”馬文升嘻嘻一笑。
這些根本沒把嵩山人放眼裡的話,讓上頭的孫漠大為惱怒,喝道:“好狂妄的兩個賊人!想要過去,先問問你孫爺爺手裡的這口寶刀答不答應!!”
孟、馬二人一抬頭,見孫漠怒目,雙手握著大鋼刀,居高臨下,猶如守門的門神,不由驚了一驚。
後面的袁休明聽見了孫漠的話,他向孟、馬二人道:“你倆且慢動手,江教主有話跟他們說!”孟、馬二人應聲。
跟著,孟、馬率領先鋒逼近峻極宮下方的一個小臺地。嵩山一邊的人見對方聲勢很大,同時孫漠還沒有下令拼殺,於是往後面石階退了幾步,縮入石階。
果然,孟、馬和眾人向左右兩側退避,身後的江天鼎領著袁休明和張曳白走了出來。因為山道陡峭,石階也不夠寬闊,不便騎馬,所以馬匹已經放在山下了。
江天鼎舉頭掃了一眼孫漠眾人,跟著眼光停留在孫漠身上,道:“原來是孫兄!”孫漠不為所動。
江天鼎知道孫漠的性格,轉看他人道:“我是拜鼎教教主江天鼎!今天帶兵來這裡,為了兩個事!第一個是二十天前,嵩山掌門勾結華山日月教和洛陽丐幫的人,在陽翟縣外伏擊了我拜鼎教的人馬,打壞了我們的定派寶鼎!”
“第二個是嵩山、丐幫,還有日月教正等著西蜀青城派的人趕到華山,然後他們四個門派的人一起去許昌攻打我拜鼎教,企圖把我拜鼎教斬盡殺絕!所以我拜鼎教今天既是報仇,也是自衛!”
孫漠一邊的眾人聞言大驚,因為孫漠、許世翔等人知道江天鼎說的後一個事情,但許多中下層的嵩山門人還不知道這個情況。
如此,絕大多數不知情的人不由面面相覷,相互問話。
許世翔和孫漠等人心裡大驚,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江天鼎會知道他們的內部計劃。
當下,一個嵩山門人看孫漠問道:“孫師叔!他說的是真的嗎?掌門師伯他們真的要再跟日月教聯手打拜鼎教麼?”旁側眾人都看向孫漠。
孫漠也知道大局為重,道:“這是咱們幾個門派迫不得已的一個計劃,你們不必管!”孫漠這句話相當於承認了。
江天鼎望眾人道:“嵩山派接二連三地想害我拜鼎教,不想讓我們好活,你們自己說說,我們該不該來打你們!”
嵩山眾人聞言,都無話可說,孫漠也是如此。許世翔一來做賊心虛,二來看見江天鼎士氣高昂,心裡很是害怕。
江天鼎續道:“不過我江某人不想揹負一個濫殺無辜和倚強凌弱的惡名,所以你們當中願意投降的,就放下手中刀劍,站到一邊,否則就是不知好歹,只有死路一條!不過,當初參與計劃伏擊我教派的人,本座是絕不能饒!”
原來江天鼎原本是想血洗嵩山派,但昨晚聽了張曳白的話後,覺得有道理,同時張曳白建議他說明原委勸降,於是他才勸降。
許世翔聞言,心裡更是害怕,才知道今天應該是要死在這裡了。
這時,忽然一個人脫口道:“孫漠師叔當初正是反對伏擊的人!”眾人一驚,許世翔更是心驚。
眾人去看時,見說話的是衛年春,他本來就不想白白送死,聽了江天鼎的話,就更不想了。
果然,江天鼎聽了衛年春的話,知道他是心動了,是個突破口,心裡很是開心。
江天鼎看衛年春道:“你是否願意投降?如果願意,你和孫漠兄都不必死!”江天鼎稱孫漠為“兄”,一來是敬重孫漠的為人,二來是孫漠年紀確實大他十來歲。
衛年春道:“我雖然沒有權力做決定,但心裡對當初對伏擊的事其實不贊同!如果江教主能夠不濫殺無辜,我願意放下武器!”衛年春說完,把劍扔在了地上。
江天鼎一笑。卻不想,孫漠忽然大怒,瞥眼衛年春道:“誰說我要投降了!雖然當初的事,咱們嵩山有不對,但他們拜鼎教都進犯到咱們家門裡來了,咱們作為嵩山門人,又豈能苟且偷生!”
最後看衛年春道,“你小子,快把劍撿起來!”
眾人大驚,江天鼎大驚,衛年春也大驚。
衛年春原以為他剛才的話可以讓孫漠免去一死,他也能免死,沒想到孫漠心裡竟然是這樣想的!
江天鼎心驚之餘,對孫漠又佩服又對他的“冥頑不靈”感到失望。
江天鼎看孫漠道:“孫兄你自己承認了,當初是你們的不對,現在竟然還不願服輸,想讓眾人白白送命!”
孫漠道:“我是嵩山派的人,你們來進犯嵩山,我就不能不管!”
江天鼎正色道:“恕我直言,你不是嵩山掌門,就是管,也輪不到孫兄你吧!範百錄是嵩山掌門,怎麼不見他出來說話,他躲到哪裡去了!難不成,他做縮頭烏龜,讓你們幾個出來白白送命?”
孫漠不說話,衛年春和霍承元等不想白死的人都底下了頭,他們的心裡又開始動搖了。
江天鼎又看丁漠道:“你說我不該來進犯你們嵩山,照孫兄你說的,我是該乖乖呆在許昌百丈山上,然後等著範百錄和丐幫、日月教,還有青城的人一起來許昌滅了我們麼!我江天鼎和拜鼎教豈不是成了白痴了!”孫漠說不出話。
許世翔辯道:“你既然知道丐幫也參與這些計劃,那為什麼不去對付丐幫,偏偏來對付我們嵩山派!”
江天鼎一開始沒留意許世翔,這時聽他竟然敢質問自己,轉看他道:“當日的仇,除了日月教,就是嵩山最大,而且嵩山在你們幾個門派中又最近,本座當然先對付嵩山了!你心裡是很不滿麼?”
許世翔臉上一紅,他知道他難活,又不能說出掌門人的下落,所以想攛掇孫漠跟他一起對付江天鼎,於是強辯道:
“孫師叔說的不錯,你們恃強凌弱,進犯嵩山,嵩山子弟豈能向你們低頭!”
霍承元和衛年春聽了江天鼎的話,覺得自己一派確實輸了人理,江天鼎他們確實需要搶先下手,不能坐以待斃。
霍承元於是道:“我和衛師弟一樣,我當初也沒有參與計劃伏擊拜鼎教的事,如果江教主不濫殺無辜,我也願意放下武器!”衛年春很欣慰,看了霍承元一眼。
孫漠看霍、衛二人道:“你倆不像話!”霍承元道:“我們怎麼不像話了?明明是咱們理虧,又打不過人家,還要我們白白送死嗎?”
衛年春也委屈道:“是啊!如果咱們當初做得對,死就死了,可咱們當初沒做對!現在又要聯起手來對付人家,人家能不打咱們嗎!”
孫漠氣得說不出話。江天鼎和袁休明、張曳白等人很開心,他們知道霍、衛這樣一攪和,孫漠的這四五百人一定分心了。
不過,這些人有一點共識,那就是不輕易吐露範百錄和主力人員的去向。
孫漠說不出話時,江天鼎重新看到徐世翔道:“本座想起來了!那天本座帶人來取鼎,你也在場,你好像是範百錄的大徒弟?”
許世翔板著臉,道:“正是!”
江天鼎道:“你不願投降?你也認為本座做的不對?”
許世翔不是不願投降,而是他是當初主張伏擊的人之一,江天鼎一旦知道這點,也會殺了他。於是,許暗紅著臉道:“你不該進犯嵩山!”
衛年春不知道是看不下去了,還是有別的心思,他道:“他就是當初支援伏擊的人!”
江天鼎和他的人大驚。許世翔向衛年春怒視來,道:“你個衛年春,你好不要臉!你為了自己的小命,出賣同門,我還是你師兄呢!”
對方是師兄這一點,衛年春確實有點“以下犯上”,不過他覺得有他的不得已,紅臉道:“我說的是實話!”
許世翔正要說話,江天鼎看袁休明道:“去殺了這個想禍害教派的人!”
袁休明聽衛年春說許世翔竟然是支援伏擊的人,心裡有怒,又想在教主面前表現一下,於是二話不說,動輕功向許世翔飛去,他手裡拿的是一把大砍刀。
袁休明作為護法,武藝高強,身子一動,瞬間便至。
許世翔這時也抱了死志,想著拼死一搏,他刷的一下,拔出長劍來,同時連劍鞘也丟了,這表示他沒想還劍入鞘的意思,也就是破釜沉舟了。
袁、許倆人交手。孫漠道:“我是這裡的主將,你們動他,好歹得先問過我!”
原來孫漠是要維護他“主將”的面子,或者他確實也看不慣別人當著他的面,欺負他的下屬、同門。
眼看孫漠要動手,江天鼎道:“孫兄你想動手,我陪你!如果你輸了,你就不要唆使其他的人白白送命了!”
江天鼎到此,對孫漠也沒了耐心,覺得他這人雖然忠誠坦率,但很死板,不好勸說,不能因為他一個無關緊要的,耽擱太多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