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山高林深適合打獵(1 / 1)
東側,羅章龍一邊。
羅身旁跟的兩個堂主是乾天堂主焦睿與兌澤堂主向春和。
他眾人自從和江天鼎的主力人馬分開,一路走到盧崖廟外的路口,走了五六里,一路除了山獸飛禽,一個人影也沒有,跟江天鼎他們到峻極宮之前,看到的情況一樣。
到盧崖瀑布山道口時,兌澤堂主向春和掃了一眼靜悄悄的左右,又舉頭看了看前面登山道,不由道:“看來咱們走這邊,是得一路安閒自在地爬山去了!不過想想,看一看山林風景倒是可以的!”
乾天堂主焦睿道:“這太室山果然夠深夠大,比咱們小小的百丈山可氣派得多了!想來這裡面會有不少的山珍野味,等教主收服了範百錄等人,咱們再回來時,可否在此圍獵一兩天呢,如果能夠那樣,才叫快活呢!”
向春和大喜,叫道:“啊!焦兄這個主意好得很,圍獵這事我最愛幹了!咱們江教主也是!而且我看這裡山林這麼深,裡面一定不少珍禽,說不定還會有野豬、麋鹿等大獸,弄得一個,夠咱們好吃一頓的!”
倆人嘻嘻哈哈,講得歡喜得意。
護法羅章龍道:“如果咱們這邊真的沒有敵手,那一定是範百錄下令所有嵩山人馬都聚去峻極宮、中嶽行宮和三皇口一路了,真是這樣的話,咱們得抓緊趕路,前去會合助力。”
向春和道:“羅哥不用擔心!教主本身武藝超群,據說他身邊的張曳白也厲害得很,光是他兩個都可以收拾範百錄和他的師兄弟的了,再加上袁護法和其他的堂主、香主,嵩山派的人絕不是他們對手,咱們只管著安心登山趕路,然後會合就是了!”
羅章龍心裡其實也贊同向春和的話。
聽焦睿道:“只是可惜了,沒能親眼看見張曳白的武功,不知道他武功的深淺和如何精彩!”焦睿作為武者,自然對武功感興趣。
聽到這一點,羅章龍心裡倒有些嫉妒,他跟張曳白年紀差不多,又是教派護法,聽眾人的話,張的武功卻似乎在他之上,作為一個外來人,卻能得教主江天鼎的器重,心裡難免有些嫉妒。
如此,羅章龍一眾又趕一陣,到了盧崖瀑布谷口來。
這一處地方,左右兩側多是裸露山石,灰白之色,光滑渾圓,大如茅屋。
山石之間,偶爾一些四五尺,或者一二人高的雜木,紮根石縫之間。谷口中一條清澈的小溪流,時急時緩,安靜流過。因為此時是枯水期,水流很細。
因這谷口沒有高大林木,兩側也不是特別陡峭,視野不錯。羅章龍一眾沒想到此處會有嵩山派的主力人馬潛伏,七八百人只顧著安心走進,還時不時出手指點,談論山石景物。
不片刻,走前頭的羅章龍等人挨近瀑布下的水潭時,忽然東側山石的一叢雜木中,一個銳利的口哨聲響。
羅章龍三個驚了一下。三人舉頭張望時,見谷口的四面八方,都從雜木叢裡縱身飛出來了許多人員來,四面八方飛出的人,加起來比羅章龍的七八百人還多。
羅章龍三個大驚,才知道,嵩山的主力似乎在這裡,而不是峻極宮和中嶽行宮一邊。
剛才的輕快心情煙消雲散,羅章龍三個急忙回頭,準備指揮身後的七八百從屬應戰,免得全軍覆沒。
羅章龍三人回頭看了沒幾眼,便見東側眾人中有三人,當中一人五六十年紀,身高而瘦,著暗綠袍子,手中提著一柄裝飾不凡的寶劍。
羅章龍此前隨教主取鼎時來過嵩山,知道這人正是嵩山掌門範百錄。範百錄左右又有兩人,一個是他的師弟王運通,一個是他的二徒弟陳定香。
見他三人,羅章龍驚得面色一變,脫口道:“嵩山的主力人馬竟然是在這裡!咱們上當了!”
焦睿和向春和自然也看到了,向驚道:“那該怎麼辦?看他們的樣子,是要把我們包餃子了!”
焦睿道:“既然這裡才是他們的主力人馬,他們一定會有什麼陰謀,咱們是否即刻派人去峻極宮一邊向教主他們報告,要他們來救援咱們!”羅章龍當即運動內功,以內功傳聲,道:“教派中輕功好的夫長聽著,你們相互掩護,趕緊設法衝出去幾個人,速速去給教主稟告,說嵩山主力在這裡,我們這邊情勢危急!其他的人隨我一同殺敵,竭力突圍!”
羅章龍所指的夫長就是四十夫長,此時大約二十來個,他們聽見命令,一同應聲。
羅章龍的話,範百錄他們自然也聽到,而且是所有包圍來的嵩山人眾都聽到了。
範百錄是想全殲這股拜鼎教的人馬,更不想他們跑出去給江天鼎他們報信,範百錄心裡其實也很急。
範百錄也運動內功,傳聲高呼道:“所以嵩山子弟,大家同仇敵愾,務必殲滅這股來犯之敵,別讓他們走脫一個!”
範百錄內功傳聲,聲音響徹左右山谷,波及四野,便是一兩裡外的人都能聽見。嵩山眾人於是齊聲應和,聲音震動山谷。
羅章龍大怒,跟身旁的焦、向二人道:“隨我去,殺了範百錄這個老匹夫,到時候看他還叫不叫的起來!”
說罷,三人縱身向範百錄三個飛去。
此時,雙方已經激烈交手。刀光劍影,閃耀山谷;喊聲殺聲,震動石壁。
範百錄聽到了羅章龍的怒罵聲,也知道他是護法,是這七八百人的將領,他一定會找自己交手。
範百錄不甘示弱,怒道:“今日你們犯我嵩山,老夫就讓你們有去無回!”範百錄這是故意在士氣上壓過對方一截,對於羅章龍的武功,究竟是厲害還是一般,他不知道。
倆人如此急眼後,便相向殺上。羅章龍手裡拿的是一柄特製的鐵把長槍,耍起來非常勇猛有力,得心應手。
不過範百錄到底是嵩山掌門,嵩山裡的一代宗師,他的“七十二路嵩風劍法”已有數十年的火候,在場的多數拜鼎教眾和嵩山子弟,年齡都還沒有達到他劍法的修習年歲的呢!因此他的“七十二路嵩風劍法”確實非同一般。
羅、範倆人在谷口的道路當中交手,正是雙方廝殺的核心位置。而且他倆氣場重大,勁力一波又一波,如同驚濤駭浪,因此雙方人眾都不敢挨近。
交手不片刻,羅章龍就感覺到了範百錄純熟的劍法,確實如同風雲變幻,而且一招一式,接踵而來,連綿不絕。
縱是羅章龍的長鐵槍勇武有力,招架起範百錄的無窮劍招來,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而且他倆人內功相當,範百錄甚至精純幾分,因此羅章龍在力道上也壓不過範百錄,只能竭盡全力,以長槍的優勢,招架範百錄的寶劍。如果沒有長槍優勢,羅章龍恐怕已經中招了。
交手過程中,範百錄也在試探羅章龍武功的深淺和特點,好找尋制敵取勝之機。雙方你來我往,閃轉騰挪,或是半空中,或是地面上,片刻之間,便對拼了二三十招。
範百錄發覺羅章龍只是勇猛,沒有內蘊的綿勁,心中略微輕鬆一下。
正這時,忽然聽得旁側“嘎——”的一聲布匹碎裂的聲響,跟著是一句“可惡!”的尖厲女聲。範百錄聽得這聲音是他的二徒弟陳定香叫出來的,範百錄不由偏頭去看。
羅章龍也忍不住去看。見是陳定左香肩頭的一片衣衫布被與她對敵的向春和撕扯了下來,頓時露出了陳定香左肩頭挨近左乳的一片白皮肉來,她肚兜的吊帶同時也暴露在了她肩頭上。
陳定香羞得滿面通紅。跟著,範、羅二人,當然還有旁邊他人看時,陳又罵向春和一句到:“你這男的卑鄙無恥!好不要臉!”
眾目睽睽之下,向春和大概也是有些羞愧,道:“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陳定香雖然不是太美貌,但也是山中修行的,注重養身,因此肌膚有幾分白細動人,左右的拜鼎教眾猛然瞧見陳的肩頭和近乳部分的皮肉,一下子都看得傻眼了。
其實某些嵩山男眾,猛然見到,也有些管不住眼珠子,狠狠地瞅了兩眼。
範百錄看見他的女徒兒被賊子這樣動手,心裡大驚,眉頭猛皺。
羅章龍也不由想:“向春和的看家本領不是鎖喉功麼?怎麼他不使出絕招對敵,卻去扯開人家衣服!雖說他喜好女色,可也不能在這種場合亂來啊!”
轉而又想,“不過,他都紅著臉說對不住了,應該是別有緣故的了……”
範百錄大怒,道:“你們拜鼎教果然都是些衣冠禽獸,太不要臉!”說完便舉劍朝向春和,縱身刺去。
羅章龍知道以範百錄的功力和劍法造詣,向春和不是對手,到底不能看著他被範刺殺,於是急忙追上。
向春和此時還沒有完全回神,猛然一驚時,霎忽而至的範百錄已一劍刺向向春和的胸口來,眼看著就要刺進。
羅章龍長槍一挺,槍頭忽然一下攔截到範百錄頭前來。
範百錄一驚,他劍尖已逼到向春和胸口,卻不敢再往前推,否則羅章龍槍頭往後一打,就能打在他喉嚨上。
範百錄急忙後退一步。羅章龍此時佔了先機,而且看見範百錄右手露出了空門,便使猛力往下一打。“鐺”的一聲銳利聲響,正好打在範百錄寶劍的劍身上。
羅章龍是雙手握槍,雙手猛力一擊之下,力道何其之大,於是那一聲銳利聲響後,範百錄的長劍便飛去了一段。
範百錄驚了一驚,心想沒有長劍,對付羅章龍的長槍就不容易了。
陳定香知道師父是來救她的,見師父寶劍竟被擊斷,心中大驚,顧不得害羞,急挺劍向羅章龍刺上,大概是要替範百錄解圍。
有陳定香的助力,範百錄確實緩了一口氣。師徒二人正要聯手攻打羅章龍,向春和又來向陳定香纏上,他手上的兵刃是一根帶尖刺的鋼鞭。
向春和纏上,陳定香便不能助力範百錄。正這時,範百錄身旁的兩個徒弟,他倆本來仗著嵩山一方人手多一點,正圍殺拜鼎教的一個香主。這時見他們師父有急,便分出了兩人來助力範百錄。
範百錄有兩個徒弟的助力,底氣足了一點,藉著兩個徒弟的兵刃掩護,想趁機偷襲羅章龍。
拜鼎教人手少於嵩山人眾,羅章龍以一敵三其實是正常情況,而且其他人各有所敵,也騰不出手來幫他。
不過羅章龍看見殺來的是兩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也沒放在眼裡,反而正好激發了羅的鬥志。
羅章龍擺開長槍,使出大力,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擊打範百錄倆徒弟的寶劍。
範的二徒一來內功不如羅章龍,一來寶劍短於對方長槍幾分,立時受挫。
正這時,範百錄急搶忙上一大步,右手運內功,使了一手他嵩山的“大嵩陽神掌”,朝羅章龍左後肩擊來。
這一掌動用了範百錄六七成的內功,心想擊中羅章龍的肩背,定然能使他的肩背骨頭肌肉立時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