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好般配的一家子(1 / 1)
彭萬里的丐幫總堂挺大,大小房屋不少,所以張曳白和他的人都住這裡。
不片刻,江天鼎找到張曳白,商量追擊之事。江天鼎道:“張兄可以帶上幾個得力人手,如果這次能夠成功殺了華山的長老和彭萬里他們,咱們這次來洛陽就算成功了,回去後,嵩山就給張兄你打理,或者你做個典禮,登位成嵩山掌門,而後我兩派長期保持友好合作關係!”
江天鼎知道,這是張曳白最想要的。果然,張曳白心裡歡喜,嘴上道:“愚兄多謝賢弟!咱們是要連夜即刻行動,還是明天早上?”
江天鼎道:“明天早上我們動,彭萬里他們也會動,所以得連夜行動。”張曳白應聲,於是叫人。
宅院另一邊,因為堂主們從來沒有代教主或者護法帶過教派人馬,所以袁休明和羅章龍向閻飛雲三個訓話。
本來羅章龍比袁休明年紀大,該由他說話,但羅章龍性格比較沉穩,而袁休明嘴巴比較利索。於是羅章龍讓袁休明說話。
袁休明對閻飛雲三個道:“我聽說這洛陽城裡,妓館樓子很熱鬧!所以咱們千萬得把控住自己,也不能讓屬下們往樓子裡跑!上樑不正下樑歪,如果你們帶兵的都往樓子裡跑,一個個醉生夢死,弄得烏煙瘴氣,那麼有敵人趁虛而入的話,不是你們遭殃,就是咱們的人馬要遭殃了。佛家說,女人是老虎,是毒物,咱們得當心點,就是要玩,也得等回許昌再說,這裡不是自家的地盤。”
教主和他們不在,袁休明覺得底下這幫人最要防範的就是賭場和樓館。他又道,“沒事也不要出去瞎逛,要是逛著逛著就逛到了樓子或者賭場門口,那就麻煩了。再說了,洛陽城大,當中難免一些暗流勢力,瞎逛容易撞人槍口上!”
“實在悶得慌的,我覺得在院子裡架幾口大鍋,吃一吃火鍋,喝點小酒,唱個曲子,或者大家小賭幾把,都是可以的!實在無聊的話,矇頭睡大覺也可以,不過睡之前一定安排好站崗執勤人員,免得還沒睡醒,外敵就進來偷東西或者動刀子了!”
羅章龍道:“袁護法說的不錯。最重要的是不能出了我們駐防的宅院,規矩要執行起來。而且我們隨教主出去,順利的話,說不定一兩天就回來了。回來的話,大傢伙沒事還好,如果有人出了問題,那他肯定要倒大黴了。最後的話,你們三個配合好,遇事好好商量,就不會出錯了。”
閻飛雲三個應聲。
片刻後,江天鼎和張曳白走過來。張曳白帶了魏定軍、董君義和楊如巖三個一起。
江天鼎隨口向閻飛雲三個囑咐幾句,他們七個便出發了。七人只帶兵器,不帶馬匹,全以輕功奔行。
眾人奔行大半夜,期間歇息了一二個時辰。次日清晨,便到達洛陽西面近百里處的新安縣(河南義馬縣級市)。
昨天午後逃離洛陽時,彭萬里和馬元一等人起初還擔心江天鼎他們會追趕,所以出洛陽後一路盡力奔走,直到入夜兩個多時辰後,進入新安縣境,發現沒有拜鼎教的人追來,同時天黑難行,人馬才於新安東側一個叫鹽田的小鎮停留下來歇息。
時已三更末,彭萬里他們判斷拜鼎教沒有追趕,已經失去警惕。
同時,彭萬里他們徵用了小鎮中隔街相望的四個小客棧,這是因為城鎮小,沒有大客棧,用四個小客棧安放八九百人馬。這一番半夜三更的動靜,免不了弄得幾個客棧附近雞犬不寧。最終,眾人睡下時,已近四更。
一個半時辰後,天放亮。馬元一為了安全起見,開始催促彭萬里他們起床趕路。
此時彭萬里帶在身邊的有五個妻妾。五人從來沒有經歷像昨天那樣火急火燎的奔波,加上昨夜睡得比平時足足晚了一個半時辰,因此天亮的這會正是眾人好睡的時候。
這五個妻妾有兩個有子女,有三個還沒有,沒有子女的三個睡同一個大房。彭萬里被馬元一叫醒,他醒後,又來催促他的兩房妻妾起床。
三個沒有子女的妾室被攪醒後,個個不耐煩。
一個道:“這都是幹什麼呀,昨晚沒命地抹黑趕路,馬車輪子都快顛得飛出去了!今早卻好,才睡了一個多時辰,就不讓人睡了!這是幹什麼呀!我平時可是要睡足三個半時辰才能醒的呢!”
另一個道:“可不是嘛,弄得人家的腦袋疼死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洛陽讓拜鼎教的人抓去了都好!來這裡活受這般罪!”
前一個低聲道:“你這話可別讓幫主他聽到,他這人有時小氣得很,要讓他聽到了,怕是會打人呢!”
後一個嘀咕道:“哼!跟著他受苦受累的,還不讓人說話了!”
又嘀咕道,“就說昨晚那飯菜,也不知道什麼人做的,米飯夾生還不說,我還吃到了三口土渣子,吐了我整整三次呢!噁心死了!”
先一個道:“不用說了,一定是太晚了,黑燈瞎火的,而且做飯菜的人又困了,心裡好沒耐心,炒下的菜洗沒洗的都不知道的!咱們能睡到這會,沒拉肚子都得謝天謝地了!”
後一個道:“昨天來的時候,我說要多帶點穿的用的,幫主他不讓!想去買點水果和點心路上吃,他也不讓!說出來真是氣死人了!”
先一個道:“你別說了,我養了大半年的小貓咪,不是也沒帶上!平時幫主不進房時,它都是跟我一起睡的,這會兒還不知道它是死了還是哪裡去了呢,真叫人擔心!”
後一個道:“還有咱們睡的這被子和枕頭,我都能聞到一股黴臭味和男人的腳臭味道!他們這被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要不是昨晚實在困得不行,我都不睡了!”
前一個嘻嘻笑道:“這麼說來你的鼻子倒是厲害的,味道是男是女你都能聞得出來了!”
後一個道:“平時帶腳臭味的不都是男人嘛,咱們女人多半是愛乾淨的,哪裡會有腳臭味!再說了,跑外面住客棧的,有幾個是女人!”
前一個忽然眼睛一瞥,看到另一個還躺床上沒動靜的,道:“阿娟她怎麼還沒起來?”
後一個驚疑,道:“不會睡得死過去了吧?”
躺床上的阿娟,懶羊羊地睜眼,沒好氣地道:“你才睡死過去了呢!一大清早地咒我!”
前一個道:“原來你醒著呢,既然醒著,怎麼不起來?”
阿娟道:“我不過是聽你倆說話,貪睡會兒麼!你倆怎麼不接著聊呢,我好再多睡會兒!”
中間一個道:“你想得美呢,等會兒老爺過來,還不把你提起來!”
最後一個道:“他有那麼勤快嗎?我看不見得!他平時都是四個時辰才睡醒的,說不定他把咱們叫醒,他自己就躲回去接著睡了呢!”
前一個又笑道:“還別說,阿娟這話倒是在理!”阿娟道:“我真羨慕蘭花和春桃她倆,直接回孃家去,就不用像咱們這樣奔波勞累!”
中間一個道:“你少做白日夢啦!你孃家又不是洛陽城的,哪能像她倆那樣!”
正這時,隔壁帶孩子的兩個妻妾,傳來了她們孩子的哭鬧聲,都鬧著不想起床,不想穿衣服。其實這時也還早,天才亮了不到半個時辰。
這邊的三人中的前一個道:“咱們還是找水洗臉穿衣服吧,完了還得化化妝呢,好歹是要出去見人的,怎麼能不化點妝呢!”
最後一個怨道:“去哪裡找水啊!來到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也真是的,要一個使喚的人也沒有!”
中間一個道:“我就說嘛,來到這裡,還不如在洛陽讓拜鼎教的人抓了去!”
阿娟道:“你忘了幫主說的嗎?他說拜鼎教的男人都是跟虎狼一樣!”
阿娟說的是彭萬里嚇唬她們的話,好讓她們死心塌地地跟他逃命。
中間一個忽然害怕,道:“你別說啦,說的太嚇人了!”
前一個疑道:“拜鼎教的人真有那麼可怕嗎?還是幫主擔心咱們不跟他走,故意說出來嚇咱們的啊!”
阿娟道:“誰知道他的呢!再說了,他強行要咱們跟著他走,誰還敢不走?他那火爆脾氣,打起人來,可不帶心疼的!”
中間一個道:“可不是麼,誰要敢不走,他一巴掌下來,還不打死咱們!他那巴掌又粗又大,而且他身上又有武功,咱們哪裡經得起他打啊!哎,咱們做女人的,命可真苦!”
前一個道:“別叨叨了,還是想法子弄點熱水,咱們三個洗一洗吧!裝扮好了,還得去吃早飯呢!”
後一個道:“可別說這裡的飯菜啦!就昨晚那些,米飯裡吃到沙子,青菜裡吃到泥土,還怎麼讓人吃得下去!”
前一個道:“可別說了,說得等會兒我都吃不下飯了呢!”
後一個忽道:“是啊,不知道外面有沒有賣包子饅頭呢?如果有的話,也好過吃這裡的飯菜啊!”
阿娟道:“昨晚我們來得突然,而且太遲了,他們沒有準備,所以飯菜做得不好!現在他們有準備,應該不會再做成那樣的啦!”
前一個道:“不說了,還是找水洗臉漱口吧!”忽又道,“不過話說回來,這破小客棧住了這麼多人,能不能有水用,我都懷疑得很呢!”
另外一個忽然驚恐道:“是啊!沒有水的話,咱們可怎麼洗臉漱口啊!總不能就這樣出去見人吧,那得成什麼樣子了!”
阿娟道:“實在不行,找塊布頭擦一下就行啦!咱們都是有了男人的人了,好看不好看,誰還在意咱們呢!”
前一個忽道:“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不舒服,得去上茅廁了!昨晚沒拉肚子,現在拉了!”
另一個道:“是啊,咱們這麼多人,會不會連上茅廁的地方都沒有啊!”
阿娟道:“男人們沒有,咱們女人該是有的吧!這客棧裡的女人也就咱們四五個而已!”
中間一個道:“這話倒是的!不過你出去的話可得小心,那些男人沒地方拉撒,說不定隨便在後面菜園子裡脫褲子拉撒呢,你可別撞見他們了啊!”
另一個驚道:“是啊,不如讓阿娟陪我去吧,我一個人怕呢!再說了,你就不要上茅廁的嗎?”
阿娟道:“好吧好吧,我隨你去吧!”
就這麼,她三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時,隔壁另兩個妻妾和孩子同樣吵鬧個不停。
馬、鍾和許世翔住在邊上的一個房間裡,他們聽見彭萬里的老婆孩子吵吵鬧鬧,沒個完了,不由暗暗搖頭,想著女人多的地方,真的麻煩。
完了,馬元一三個忽然發現,怎麼沒聽到彭萬里自己的聲音?他不是早起來了嗎?
鍾蒯使喚許世翔去檢視,發現彭萬里果然在一個小房間裡,打著呼嚕,呼呼好睡著呢,跟他的小妾阿娟預料的一樣。
許世翔先是在心裡暗罵,完了發現,彭萬里和他的老婆孩子,一個個的都是差不多的模樣,果然是好般配的一大家子。
如此這般,半個時辰後,彭萬里和他的老婆孩子,還有下屬們才都收拾清楚,起來吃早飯。
而馬元一三個,早已經吃過了,停下來等他們。
顯然馬元一他們也沒想到,江天鼎他們會連夜追趕,不然不會由著彭萬里他們這樣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