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運氣真是不好(1 / 1)
話說另一頭。
還在江天鼎和東方山雪她們在金槍門大堂前談論時,金槍門的一個門人聽到了江天鼎和百里煙講的關於狼作惡,然後要糾集武林門派圍剿狼幫的話,心中一驚,想到:
“沒想到狼幫竟然做著這樣聽起來都怕人的醜惡勾當,他們這幫人膽子可太大啦!!這麼說來,他們這幫人是該吃一些苦頭,受一些教訓的了,免得他們為所欲為,什麼都幹做!”這人叫孫有為。
孫有為繼而想到,“不過這樣一來,我那個在狼幫中謀生的堂兄弟可就麻煩啦!如果真的像江天鼎和百里煙說的,他們要聯合很多人圍攻狼幫的話,那狼幫多半是九死一生的,狼幫九死一生,那我那兄弟不也會跟著遭殃麼?或者說,到時他們雙方拼殺時,我那兄弟會不會運氣不好,讓江天鼎他們的人給一刀子砍死了呢?”
又想,“嗯!雖然咱倆拜投到了不同的門派下,這幾年聯絡也不多,但到底是堂兄弟,同一個爺爺奶奶生的老爹!我明知道拜鼎教和大傢伙要去打他們,又怎麼能不去跟他說一聲呢?”
“即使我現在的門派也有可能加入圍剿聯盟之中,但我只是找到我兄弟,跟他告知一聲,讓他及早做準備,不要白白死在他們雙方的拼殺中,至於狼幫的死活,我可不關心,誰讓他們做了那樣傷天害理駭人聽聞的事呢!嗯,我得想辦法告訴他這事……”
隨即又想:“不過這個事關係到金槍門跟江天鼎他們合作的問題,掌門人一定不希望咱們有人給狼幫通風報信!這麼想來,我要去告訴我兄弟,得找個藉口告假才行,而且千萬不能讓掌門人和其他人知道……”
孫有為如此盤算。
一陣後,山雪和江天鼎他們相繼離去。淳于越及其左右也散了,各人或忙事情,或回住處,悄悄去談論今天的事情去了。
孫有為回到住處,暗暗尋思向掌門人淳于告假的理由。
這期間有同門邀孫有為去下館子,喝酒吃肉,他不理,叫他一起去賭錢,他也不理,只推說中午貪吃路邊的不乾淨的雜食,拉肚子了,要去蹲茅房。
同門離去後,孫有為想到了主意,以回老家給老父親送過冬的衣服為理由,向掌門人淳于越告假四五天。
得了批准後,孫有為簡單收拾包袱,啟程出發向洛陽。孫的老家在澤州(Sx省Jc市)境內,那裡距離太行狼幫總寨不遠。
洛陽在魯陽縣北邊近二百里處,孫有為在金槍門裡是個小頭目,掌管一二十號人,因此出入有馬匹可騎。
不過金槍門門派較小,因此財力不大,像孫有為這樣的小頭目雖然有馬,但是老瘦馬,跑不了太急太快,而且孫有為出發時,已經是午後申時。
最終,孫有為趕著老瘦馬,天黑後,在魯陽與洛陽之間的一個小鎮上歇宿,距離洛陽七八十里。
小鎮所處道路不大,甚至有些偏僻,因此小鎮上只有一家小客棧。
小棧簡陋,貴客稀少,填肚子的酒菜,連肉食都沒有,全是簡單素菜。
不過孫有為不是很寬裕,沒有肉食倒不覺得什麼,再說了,這世間的許多窮困百姓,十天吃不上一頓肉,也是極其平常的事。能吃上青菜豆腐就不錯了。
跟著夜裡睡覺,小棧沒有上房,也沒有單房可住,只有左右和裡側的三排通鋪,也就是一幫大老爺們可以挨著睡的連通鋪子。
恰巧這天有七八個過路的雜客住宿,孫有為心裡頗為擔心,晚上睡覺衣服不脫,包袱當枕頭,門派的武器——一杆長鐵槍,當做老婆一樣抱著睡覺。
不過鐵槍的槍頭有牛皮槍套套著,不會外露惹眼,也不容易割到自己。
同時通鋪睡覺,一幫粗男人脫鞋,腳臭氣哪裡都聞得到,那些乾淨的人很難適應。
不過孫有為自己也是粗漢,因此對腳臭氣不是很在意,他自己也時常扣他的腳指頭,所以這通鋪的氣味,嗅在鼻子裡,也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孫有為他自個的。
好在一夜過去,孫有為沒有丟失東西。馬匹由小客棧統一鎖在馬圈裡,而且有人睡旁邊看著,也沒有丟。
清早醒來,孫有為精神不錯,吃了點米麵素食,肚子熱飽,付了店錢,又騎上老瘦馬趕路。他這粗漢對簡陋環境的適應能力還是不錯的。
如此這般,日夜緊趕,兩天後,孫有為悄悄趕到了南太行山的南面山腳下的一個普通鄉鎮。他因為堂兄弟的原因,知道狼幫總寨位於南太行山的天井關(山西晉城與河南焦作之間)內。
當然,趕路過程中遇到不少的艱辛與風霜,那是免不了的,行路難是天下百姓的共識,好在孫有為不是嬌生慣養,能吃苦耐勞。
孫有為也慶幸,到達太行山腳時,包袱和老瘦馬還在身邊。不過孫有為日夜兼程,老瘦馬已經累得更老更瘦了。
這一帶地方多半是狼幫的地盤,狼幫徒眾比較活躍。
天快黑了,孫有為拉著老瘦馬正想著哪裡過夜,或者怎麼才能偷偷找到他兄弟傳話時,卻見七八個巡查的狼幫徒眾迎面走了過來。
孫有為抬頭一看,見那七八人個個拿著兵刃,一派哨兵派頭的樣子,而且他們頭上個個戴著狼頭帽子,一看就知道他們是狼幫徒眾。
不過狼幫的這個陣勢孫有為事先沒有想到,心裡一驚,道:“他們這是在巡邏麼?狼幫這麼警惕?是了,我想偷偷跟我兄弟說話的話,得避過他們才行!”
孫有為這麼想時,便裝作普通老實百姓的樣子,想躲過狼幫徒眾的視線或者盤查。
卻不想狼幫徒眾看了兩眼,很快就注意到了孫有為挑在肩膀上的長槍,雖然它槍頭套著,挑在肩上像一根長棍子一樣,但狼幫徒眾不傻,看見布頭套下面的部分是木杆,頭部卻套個皮布袋,這明顯是在遮蓋什麼東西嘛!
同時,他們作為武人,對武器有一定見識,所以就知道那是一杆長槍了。
狼幫徒眾快步奔上,圍住孫有為,喝道:“什麼人!肩上挑的是什麼!”
孫有為正打算埋頭做良民呢,心裡一驚,抬頭道:“我…我是過路的……百姓呢!”
這七八人的小頭領一驚,道:“路過的!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來,要到哪裡去?為什麼路過這裡?快說,老實回答!”
孫有為本以為說是路過的就可以躲過,卻沒想到對方懷疑的就是“路過的”,而且孫有為的目的地就是這裡,所以沒有想過要去哪裡。
孫有為支吾道:“我姓孫名有為,從洛陽來的,要…要去懷州!”
對方道:“這裡就是懷州境地,你還要去哪裡!分明是說謊!”
孫有為往前一指,隨口道:“我知道這裡是懷州,只是…只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走著走著就迷路了,正要找路,然後你們就來了呢!”
小頭領呵道:“往那邊都是山區,是咱們天狼幫的地盤,你難道要去我們天狼幫的寨子去?!”原來孫有為剛才隨意一指,卻碰巧指到狼幫的寨子去了,運氣真是不好。
就這麼,孫有一下子說不出話。小領頭於是就著孫有為肩上長槍,跟著左右道:“肩上挑的什麼,取下來!”
左右奔出三四人,其中兩個搶了孫有為的包裹和長槍,另兩個奪了孫有為手中拉著的馬韁繩。
搶到長槍的一人,槍套扯開後,長槍的鐵槍頭露了出來。
對方扯開槍頭套的那人道:“果然是利器!這傢伙怕是什麼別的門派的人,來這裡一定有目的!”
同時又聽奪了馬匹的一人一邊打量馬匹,一邊嘀咕道:“又老又瘦,能值幾個錢?”
另一個道:“瘦死的老馬比驢子大,況且還能騎,賣個一二千錢大概是行的!”
孫有為一驚,心想:“怎麼?我的馬匹就這麼成了你們的啦,都準備拿去賣了?你們他孃的這幫狼崽子,也太霸道了吧!!”
他幾人嘀咕完,一同圍攏到領頭的身邊。領頭看向孫有為,怒道:“不錯!這孫子說話支支吾吾,形跡十分可疑,立刻綁起來,如果不老實交代來這裡的目的,就立刻剝皮抽筋!”
對方左右人立刻兇巴巴圍攏上來,搶著捉拿孫有為。
孫有為大驚,他本來沒有十分過硬的武功,如今長槍又被收了,對方還那麼多人,他根本不是對手,再想到“立刻剝皮抽筋”的話,心裡又驚又怕,心想這幫他孃的狼崽子,果然心狠手辣,全沒人性啊。
孫有為不想就這麼白白受苦,或者被弄死了,急忙屈服道:“慢著動手,我說實話,我說實話!”眾人於是停住動作。
領頭的兇道:“快說!”孫有為道:“不瞞你們說,我在你們幫派裡有個堂弟叫孫旺,我是來找他的!”
領頭的眉頭一挑,道:“孫旺!孫旺是誰,我怎麼沒聽說過?你不是又在扯謊吧!”
跟著就孫有為的長槍道,“再不老實交代,我就要試一試你的槍頭好不好用了!”
孫有為一驚,孫知道領頭的話是要用他的長槍刺孫有為自己。孫有為心驚之餘,一陣亂罵。
正這時,領頭旁側一人低聲道:“山哥,咱們幫裡真有一個叫孫旺的,聽說他老家是西北邊的澤州人!他現在是小狼頭李廣原手下的一個小頭頭。”
這領頭的微微一驚,心想本幫中共有五十“小狼頭”,那個孫旺如果真是小狼頭手下的一個頭目,那麼孫旺管的人很可能比他多啊!
當然,這小頭領既然不知道孫旺,也就不會被孫旺管著,也就不用擔心孫旺了,於是繼續審問孫有為道:“既然如此,你來找他做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孫有為一驚,他要告訴孫旺的這個事,確實不可告人。
小頭領見孫有為又遲疑,喝道:“還不快說!告訴你吧,如今是本幫的非常時期,一切可疑的人進來,咱們都可以拉了去寨子裡嚴刑拷打!”
孫有為一驚,心道:“非常時期?什麼非常時期,難道跟江天鼎說的他們做的惡事有關?他們也害怕別人來打他們?”
其實孫有為猜對了,如今狼幫害怕的就是這個,因此整天安排人巡邏盤查。他們做了天下人鬥不敢做的事,心裡總是害怕的。
孫有為回應到:“我這個事…這個事,是我跟堂弟的私人事,幾位大兄弟能否讓我見見我兄弟,我跟他說明白就是了!”
孫有為拱手道,他覺得江天鼎和百里煙他們要打狼幫的事,不能輕易透露,否則以後被掌門知道了,他在門派裡可能就要待不下去了。
對方眉頭一挑,道:“什麼,你還跟我講條件!”跟著急對左右道,“來人吶,給我好好伺候他一下!”
左右急忙擁上幾人,把赤手空拳的孫有為迅速拿住了。
孫有為正要掙扎說話,左右一人卻不太明白領頭的話,道:“山哥,要怎麼伺候?”
領頭的眉頭一皺,似乎責怪他們沒有默契,道:“當然是拳腳伺候啦!難道還要請他去下館子,喝酒吃菜啊!真沒默契!”
眾人聽得明白,忍不住一陣鬨笑,跟著舉起手腳向孫有為招呼來。
孫有為一驚,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便你一拳我一腳,對著孫有為一頓劈頭蓋臉地猛揍,揍得孫有為嗷嗷痛叫,肚子裡連早上吃的東西都快要鼓搗出來了。那是一個可憐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