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表態也是一種表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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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山雪看到了信,完了大驚失色。顯然她也沒想到江天鼎還在他們背後做了動作,而且還是跟罪惡的狼幫,這至少說明江天鼎不像山雪和百里這麼單純,他會做出一些他們做不出的事。

山雪看完,向百里遞迴信件,腦子裡變得有點亂。

百里道:“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山雪道:“信裡說的這些事情會是真的麼?”百里道:“看寫信人的口氣,也不像是假。”

山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咱們在許昌,可能就待不下去了。”

百里比剛才才看到信時,情緒穩定了一些,他道:“我也覺得是這樣。既然山雪你也是這個意思,那咱們就趕緊撤離許昌吧,免得子真她哥察覺到這個事,在咱們雙方之間可能會造成麻煩呢。”

山雪沒出聲,心裡其實是認同了百里的話,她對江天鼎的不信任,越來越大了。

只是想到已經死的教派姐妹,想到狼幫強大,想到找強援打狼幫的艱難,心裡挺是難受的,一種乏力感。

子真和夏笙已經跟在百里身後,只是剛才百里讓山雪看信,子真和夏笙不敢靠近打擾。

夏笙一旁留意著山雪,他看到山雪的臉色是真不好看,即使山雪稱得上如今江湖上的“第一美少女”。山雪的臉上,似乎充滿憂慮、迷茫與無助。

這時,子真忽然聽了百里要撤離,也就是決心放棄跟江天鼎和拜鼎教聯手的事,子真心裡忽然很不安。畢竟江天鼎是她如今世上唯一的一個親人了。

子真急忙站出來,向山雪和百里道:“煙哥哥!你們能等等我麼,我想一個人去跟我哥說這個事!”

百里微微一驚,道:“什麼事?信裡狼幫說的這個!”

子真道:“正是。她是我親大哥,我不想放棄他,也不想你們跟他之間有怨恨,或者有危機。”

子真說得很認真,她認真說話的時候,語氣反而會變弱。但子真眼神堅定,她也是真的害怕了,怕的不是逍遙、白衣、拜鼎、狼幫,或者還有別的門派之間的利害和恩仇糾葛,而是失去這個唯一的哥哥。

百里這一刻想到的不是親情,而是危機。百里道:“這個恐怕不行,你不能去!你現在去找他,跟他說這個事,萬一他惱羞成怒,對我和山雪的人採取行動,那咱們不是走不成了?拜鼎教有四五千人,我跟山雪的,加起來才勉強一千,是抵擋不住他們的!”

子真發覺百里完全不顧及她對親大哥的情感,而是考慮什麼門派危機,心裡有點不快,話聲放大一些,道:“我是他的親妹妹,他怎麼會害我呢?我認真去跟他溝通,我覺得他會聽得進去的,至少他會跟我說他心裡的真話!”

百里見子真不聽話,自以為是,執意要去做危險的事,心裡也不快,道:“他是不會害你!但我和山雪的人員不是他親姐妹,也不是他親兄弟,誰能保證他不會害我們呀?!”

百里可能急了,腦子有點亂,話說得有道理,但確實也難聽。至少子真聽來是這樣。

子真變得真難受,對百里的態度也不喜歡,這還是他們成為夫妻以來,第一次這樣。

子真道:“你怎麼能這樣想他呢?咱們來許昌這麼久了,你見過他害我們或者逍遙派的任何一個人了麼?”

百里道:“他現在沒有,但那是咱們還不知道他的這個秘密,如今知道,就說不定了!所以我們要在事情有變之前,趕緊離開!免得遲了,就走不了了!”

百里講的似乎有道理,子真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辯駁。

頓住一下,子真看向山雪,道:“山雪,你也是這麼認為麼?”

山雪當然也是從整個教派的利害考慮,不過山雪也感受到了子真對親大哥的情感,於是道:“百里大哥說的在理,如果子真姐你真想去找你哥哥談一談,可以在我們離開之後單獨去找他。這樣也可以避免咱們跟他之間出現真正的不愉快。”

子真沒想到山雪竟然也想離開了,心裡很是失望,也是失落,這不等於說她的想法,沒人相信、沒人贊成了麼!

他們這幾個很親密,很要好的朋友,她現在竟然成了被拋棄與孤立的那一個了!

子真不由轉向身旁的夏笙看來,她好像急需一個證明她不是孤獨與錯誤的夥伴。

但是,夏笙考慮的角度跟百里和山雪是一樣的,他覺得江天鼎確實讓人琢磨不清,有點怕人。不過,夏笙也發覺子真看他,是想尋找支援;子真有點可憐。

夏笙於是不等子真開口,急忙迴避了子真的目光,跟著低下了頭去。不表態也是一種表態。

子真真的鬱悶了,感覺成了孤家寡人了。鬱悶一下,子真又冷靜下來,她總感覺有什麼不對。

百里正跟山雪道:“如果離開許昌的話,小雪你覺得咱們去哪裡比較好?”百里已經正式考慮撤離的事。去哪裡的問題不是兒戲,所以山雪不能立刻回答。

山雪思索時,子真卻發現了不對,急向百里和山雪道:“我想到了!那封信上說的,我哥是十多天以前跟狼幫談的事情,這並不代表他如今還是這麼想的!畢竟那時百里哥還沒有正式去找我哥談打狼幫的事,山雪跟我哥甚至還沒有見面與說話的呢!”

百里見子真還是堅持她的“錯誤想法”,挺是無奈,道:“可那時他已經知道狼幫的罪惡了,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麼還想著去跟他們勾結一起呢?換做是我,那樣的事情,我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百里這一句講得厲害,這確實是江天鼎不能跟百里比的一點,這說明了江天鼎性格中的複雜性,也說明了百里的正義感。

百里的這一點,子真也是讚賞的,有一個正義善良的丈夫怎麼不好?

但撇開百里,子真又陷入對親大哥的不捨之中。子真冷靜了一些,道:“所以我想去勸一勸他,聽聽他的真心話。我真不想失去他這個親大哥。如果咱們就這麼走了,我想應該就不能再回來了!”

百里眉頭一皺,他既發覺了子真對親哥哥的不捨,又覺得子真的堅持對他們存在風險。

百里因此疑難,不知道該怎麼說。

子真擔心百里再說反對的話,或者阻止她見她哥,趕緊道:“我這就去見我哥!你們可以接著商量,如果決定離開,留下一個人跟我說一聲就可以了。”

百里看出,子真是一定要去的了,心裡微微有些失落,這還是子真第一次為了別人而暫時放棄百里。倆人做甜蜜與恩愛的夫妻已經一兩個月了,感情是實實在在的。

跟著,子真轉身而去,百里還是有剛才的擔心,他很想讓一個人去跟蹤子真,監視她跟她哥之間的談話結果。

但這個事情想起來很好,但做起來不容易,也不知道叫誰跟蹤才好。想了一下,只得作罷。

百里因為不安,頭緒變得有點亂,他再次看山雪道:“關於撤離的問題,咱們要不要跟教派裡的長老們商量一下?”

山雪道:“這個問題確實重大,商量一下也是可以的。”

聽到了肯定回答,百里安心一些,道:“既然這樣,咱們就各自召集一個長老會議,完了咱倆再碰頭聽聽結果。”山雪應聲,百里帶著夏笙走去。

與此同時,萬宏已經把他收到的信件交到了江天鼎手中。

這時正值午後,江天鼎在護法院裡的玄武小院中小憩,這也是他打理日常事務常坐的一個堂房。

因為這裡是護法院,所以也方便他隨時跟羅、袁兩個護法溝通商量。萬宏找到江天鼎時,江就是在這裡。

但江天鼎身邊有近侍人員,所以萬宏不是直接見的江天鼎,而是江的近侍之長,簡稱“侍長”,相當於侍衛頭領。這侍長名字叫戴昭,是他把書信交到了江天鼎手中。

接信一刻,江天鼎問戴昭到:“什麼人送來的?”戴昭道:“今天看守問鼎門的萬宏送來的,但是他說書信是城裡一個小茶鋪的老闆代別人送的,而這個茶鋪老闆也不知道託他送信的這個人是什麼來歷,叫什麼名字。”

顯然這封信又是狼幫的伎倆,送信的方法跟百里的門人遇到的一樣,但不是同一個人,他們是分頭同時行動的。

江天鼎感覺有些奇怪,於是叫戴昭退開,他要看信。

信是白話寫成的,上面寫到:“江教主,多日不見了,我是小狼王徐世良!徐某沒想到啊,此前咱們說好了的事情,江教主竟然會變卦,而且還想跟他人勾結,在我們天狼幫身後放冷箭!要害我們呢!”

江天鼎心頭猛然一驚。繼而看到,“江教主這樣做,不能不說用心陰狠啊!試問江教主這麼言而無信,眼前一套背後一套,以後誰還敢相信你,跟你談合作啊!”

“不過話說回來,我天狼幫好歹是雄霸太行山南北的一方霸主,幫眾有六七千,可不是江教主你想拉攏就拉攏,想一腳踢開就能一腳踢開的呢!你好自為之吧!”

信才看一半時,江天鼎就已經很不舒服了,心裡既是不安、憤怒,又帶著一些羞愧。跟著看到最後時,不安變成了驚恐,憤怒變成了惱怒,羞愧變成了仇恨。

江天鼎心裡猛然叫出一句:“王八蛋,竟然恐嚇本座,威脅本座!”他罵歸罵,心裡其實真有點怕。

這麼狠狠地叫出一句後,江天鼎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了一些。跟著思路忽然清晰一些,急把戴昭叫了跟前來,道:

“趕緊找幾個人,跟萬宏一起,把代送來這封信的人帶到我跟前來!”

戴昭已經看到了江天鼎臉色的變化,也不敢問為什麼,急忙應聲而去。

這其實是江天鼎惱怒之下的錯誤決定,因為狼幫一方送這封信的人已經離開了,即使沒有離開,也已經混入許昌城的茫茫人海之中了,江天鼎即使抓到了那個代為傳信的茶鋪老闆,他也見不到狼幫的人。

根據萬宏說的情況,戴昭也覺得這個事情有難度,但對於教主的決定,無論對錯,他都沒有懷疑的餘地,只能執行。

片刻後,戴昭去找萬宏拿人。戴昭帶著幾個手下,匆匆下山,走到半山腰上的“請鼎門”時,正好看見子真一個人走上來,看她臉色也不是很好。

戴昭微微一驚,拱手道:“子真小主,怎麼是你一個人?”戴昭沒有看江天鼎的信,他也不知道百里他們也收到了信,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子真定了定神,隨口道:“上去找我哥有點事!”跟著道,“是了,他現在在哪裡?”

戴昭道:“教主他在護法院的玄武小院裡。”

子真道:“多謝。”跟著不等戴昭回答,搶身而去。

看著子真匆匆趕去,戴昭不由嘀咕道:“最近這些天,山上山下,事情可真不少啊!而且還不是什麼好事!哎——”

戴昭嘆出一氣後,他也沒閒工夫,也急忙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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