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河道竟然改變了(1 / 1)
第二天,午時初。
狼幫的探子才把昨天的訊息帶到洛陽時,江天鼎、張曳白、百里和山雪他們便已在百丈山問鼎門下集結好了人馬了。
加上拜鼎教的,所有人馬總共有六千五百左右,其中拜鼎教的人馬就佔了大半,從這點來看,讓江天鼎當武林也確實合適。
不過這裡出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情況,就是百里煙讓逍遙派的人員,包括百里自己,全部都帶上了白色布頭,就是替死人披麻戴孝時用的那種白布頭。
這是百里煙想到了山莊裡死去了那麼多師兄弟和姐妹,心裡悲痛,才決定這麼做的,一來表示哀悼,一來表示報仇雪恨的決心。
百里的房院主們也都贊同這麼做,他們是真悲痛。山莊裡死去的人,跟許昌這裡活著的人,雖然不是都有血緣關係,但都有私下裡玩得好的,都有感情,都被狼幫殺了,很多人還年輕,就這麼沒了,怎麼能不難過。
山雪跟百里他們走得近,她們得知百里他們這個做法後,覺得確實合情合理,也有必要,於是也在清早弄來了白布。
這種白布跟她們的白衣衫可不一樣,她們穿的白衣衫是帶彩色的白,帶有光彩,看上去光鮮亮麗,而白布則是灰白的白,一點光彩也沒有,而且質地粗糙,所以戴在頭上或身上還是很明顯的。
逍遙派和白衣教的這個舉動,雖然情有可原,但有的門派還是忍不住私下裡竊竊私語。抱怨他們弄這個不吉利,讓他們想到了晦氣,血光之災。
就連盟主江天鼎也暗暗皺眉,感到百里和山雪他們有點古怪。
江天鼎覺得,他們的悲痛和決心可以理解,但這麼一搞,把他雄赳赳,氣昂昂的盟軍大隊弄得跟送靈的隊伍一樣的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大戶豪戶人家,死了家主了呢!
當然,百里和山雪他們不理會江天鼎和其他門派的想法。百里他們表示悲痛和決心,跟其他人沒關係,其他人也管不著他們。
當然,不少人還是通情達理的,他們能體味到百里和山雪他們的悲痛,覺得他們的做法是合情合理的。
江天鼎心裡抱怨,但不能阻止,甚至嘴上說出來都不敢:人家家裡人死了,你還能不讓人家披麻戴孝,表達思念和悲痛?
於是江天鼎不再去想,以盟主的身份大軍做出發前的一番講話,也是釋出動員令。
江天鼎現在問鼎門牌樓的上面一層上,居高臨下地掃視全部人馬,朗聲道:“這一路過去咱們所有門派和人員必須聽從號令,敢有不聽從號令或者蓄意鬧事者,一定以軍法處置,嚴懲不貸!”
這一刻的江天鼎頗為意氣風發,而且身上還有一股英偉之態,挺能讓那些年輕女性折服的;嗯,可能某些男性也如此。
續道,“另外!狼幫已經知道了咱們的計劃,所以這一戰務必迅速,免得狼幫防備,或是跑了!所以行軍過程中,所有人馬務必儘速!這裡距離南太行的狼幫總寨,大約四百里路,我們務必兩天之內趕到!”
“為此,我們只帶了三天的糧草,所以三天過後,我們要吃的,就只能去狼幫寨子裡搶去,搶不到的就捱餓!”
眾人微微一驚,跟著仔細一想,又覺得有道理,因為兩天行軍的話,第三天已經跟狼幫打起來了,或者說攻進狼幫的寨子裡去了,如果能打贏,搶狼幫吃的用的,自然不成問題。
又聽江天鼎道:“此外得各個門派必須按照咱們已經商定順序行進,這個順序是人馬多的幫派走在人馬少的幫派前面,人馬最少的走最後面!各門派切不可擅自調換位置,以免造成混亂或者衝突!”
“最後,過了黃河以後,路上可能會有狼幫的人馬!我們要時刻留神,免得遭到狼幫突襲!遇有緊急情況,一定得報告本盟主,同本盟主商議過後再處置!”
這麼講完後,江天鼎迅速走下牌樓來,跟著走到拜鼎教隊伍的前頭,帶領隊伍出發了。
按照江天鼎剛才說的行進順序,拜鼎教的人馬最多,所以得走最前頭,完了是百里煙和山雪的人馬,中間應該是嵩山張曳白、襄城狄霸、魯陽淳于越、大刀幫、太湖幫等門派的人馬。
因為狼幫總寨所在的懷州,其實接近於在許昌正北方向的四百里處,而洛陽是在許昌正西北,所以江天鼎他們出發,是直接往北走。許昌與懷州的中點地是鄭州中牟縣(今河南ZZ市)。
河南許昌之間的地區,江天鼎他們都熟悉,加上行軍之前又做了說明,隊伍本身士氣也還可以,所以一路過去頗為順利。天黑時,大軍正好到達了中牟縣。
經過商議,為了防止進入縣城後,各門派人員各自住宿,會不好管理和相互監督,最後決定大軍在縣城的西門郊外紮營,也就是不進縣城住宿。
紮營後,江天鼎又跟各門派的掌門、幫主碰頭,商議今晚的駐防事宜和明天行動。因為商量清楚,沒什麼大的矛盾,所以一晚上無事。
第二天剛亮,大軍即吃早飯。早飯是炊事人員天還沒亮就開辦了的,為的是早點趕路。這也是昨晚江天鼎他們說好了的。
中牟縣城西北約六十里處,有黃河玉門古渡口,自玉門渡口過黃河,再往西北走約八十里,就是狼幫總寨所在的天井關所在地。
於是乎,大軍直奔西北玉門渡口。還沒到中午,眾人便抵達黃河南岸的玉門古渡。
渡口上船舶不多,眾人只能按照順序,分批過河。還沒船隻的人,就在岸上警戒、等待。
正這時,郭永芳就著玉門渡下游一里左右的河面,跟身旁的江白露道:“二姐你快看!河道似乎改了呢!當年清華教主落劍的地方好像露出來了呢!”
江白露說的這個事,她們才到許昌時,山雪跟她們提到過,就是當年山雪的母親帶著江白露和郭永芳她們,在這裡的河面上對戰一個叫天河幫的幫派,結果山雪母親的天虹寶劍掉落河心裡面去了。
江白露一驚,急順著郭永芳所指看去,發現那裡的河面好像確實往北偏移了一二百步的距離,當年還是波濤洶湧的河心,如今確實成了長滿了荒草的沙灘了。
江白露驚喜道:“是啊!咱們怎麼沒想到,河道是會偏移的,有時候甚至會改道!”
郭永芳道:“既然這樣,咱們趕緊跟小雪去說吧,說不定當年的寶劍還能找回來呢!”江白露應聲,二人於趕到山雪身邊來。
江白露指著河道,跟山雪道:“小主你看,當年你母親掉劍的地方,正好對著南邊河岸的那棵大柳樹,距離那棵樹大約二百步!如果的河心距離柳樹至少都四百步的距離了,顯然河道是往北偏移了!”
山雪一點立醒,驚喜道:“你是說當年我母親掉劍的河中心,現在已經露出來了!”
江白露道:“對!長著荒草的那一片,應該就是當年的河心!”
山雪道:“可當年距離現在都已經整整四年了,寶劍還能找得回來嗎?”
郭永芳道:“不對,這個河道應該是前年才改的,因為兩年前我們來過,那時還沒改!”
江白露道:“反正一時半刻,大家也過不去,咱們還是去看看吧!找得到自然是好,找不到也不礙事嘛!”
此時,眾人過渡的船隻大概二十隻,一隻最多能載三十人,但不包括馬匹,如果馬匹也算在裡面,那麼一次能渡過三百人左右。
拜鼎教的人馬最多,僅是渡他們的,也得往返一二十次。所以河岸上多數人馬在等候,包括山雪和百里他們。
山雪想想,覺得有道理,道:“好吧!我先去跟江教主說一聲!”
片刻,山雪走到江天鼎身邊,江天鼎正和羅章龍、袁休明,還有張曳白、狄霸、淳于越他們看著眾人過河。
山雪到邊,道:“江教主,我帶著我的人去下面找一樣東西,頂多半個時辰!如果輪到我的人馬過河了,你讓其他人馬先過吧!”
江天鼎好奇,道:“去哪裡?找什麼東西?”
山雪伸手指道:“就是那棵大柳樹旁邊的荒草地,當年我母親掉了一把劍在那裡,當時還是河面,如今露出來了!所以我們想去看看!”
江天鼎眾人一看,看見那棵柳樹,距離這裡不過一里左右,確實不遠。
江天鼎好奇道:“你母親當年掉的是寶劍?”山雪道:“正是,本教的鎮教寶劍。”
江天鼎眾人又一驚,當然也不能阻攔人家去,於是道:“好,你們去吧!速去速回!”山雪應聲而去。
山雪去後,江天鼎不由道:“竟然還有這樣巧的事,當年的河面,如今還變成草地了?”
張曳白道:“不奇怪,聽說黃河改道都是常事呢!”
羅章龍道:“就不知道她母親是什麼時候掉的,寶劍是鋼鐵做的,又是埋在泥沙裡,就是找到,那不也是一支鏽得差不多的破銅爛鐵麼!”
江天鼎一驚,笑道:“是呀!那她們不是得白費力氣了麼!”
袁休明道:“也不見得啊!她不是說是她母親的用過的麼,所以即使找出來的是一根廢鐵,那也是她母親留給她的一個念想啊!”
江天鼎脫口道:“有道理有道理!哈哈!”眾人跟著一笑,顯然他們覺得山雪她們很可能要白費力氣了。山雪她們已走去。
片刻,閒著無聊的夏笙看見山雪她們忽然往下面走去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心裡好奇,於是走到百里和子真身邊,道:“師父師孃!山雪她們去那裡幹嘛呀?”
子真嘴快,搶道:“你問我們,我們問誰呀?她們過去又沒跟我們說!”
夏笙道:“正好咱們閒著,要不然過去看看?”夏笙其實是惦記山雪,有機會就想跟她在一塊。子真正好無聊,而且她跟山雪也熟悉,於是歡喜應聲。
跟著,二人騎馬走去。百里是掌門人,也沒夏笙、子真那樣無聊,沒有跟他倆去。
片刻後,夏笙和子真到邊。子真問後,山雪跟他倆說是找寶劍。
不過考慮到河水的衝擊,寶劍可能落地的這片區域,長度接近半里,寬度也有一百來步,又是三四年過去了,還可能被泥沙覆蓋,所以找起來是真不容易。因此山雪都沒抱什麼希望,只覺得讓大傢伙走一遍,瞅幾眼,實在沒辦法,就算了。
知道是這麼個事情後,子真和夏笙也跟著幫忙找,其實也是陪著山雪瞎溜達。或者說好幾百人,在露出才一兩年的河灘上,埋著頭,踩踏著沙子和荒草,來回打轉、講閒話。
找了一陣,此起彼伏的踩踏聲、荒草刮動聲和低語聲中,開始發現許多人小聲發著抱怨來:
“這些地方到處都是雜草,有的還長樹了,要找一把小小的劍,可怎麼找呀!”
“這河裡每年都要發幾次大洪水,就是衝也不知道要衝到哪裡去了!”—“就是就是——”
“這都三四年過去了,早埋進泥沙裡去了,黃河的泥沙又是出了名的多,怎麼還能找著呢!”—“就是啊,說的太對了——”
“還有還有!鋼鐵是會生鏽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就是找出來,不是也鏽得沒剩多少了麼!那還要它幹嘛?”—“對呀!確實是這樣的——”
“其他門派的人,都對著咱們這邊看,等一下什麼沒找到就回去,肯定得被人家笑話死!四五百人在這裡踩沙子,打轉轉,像一群傻子一樣!”—“哈哈!你別說,還真像!”
不過眾人抱怨歸抱怨,但山雪她們幾個還沒喊聽,所有人也不敢停。
同時,山雪她們可能也意識到,寶劍沉底後,有可能被流水衝著往下走,所以眾人是越找越往下的。
而且四五六百人同時在地面上踩踏,一百步方圓的地方其實是很快就能找完的,所有一陣後,山雪她們就往下移動了半里左右。
又一陣後,山雪隱隱約約聽到眾人的抱怨聲,或者說她們對找不到的理由的分析,大概也覺得是沒什麼可能了,便打算放棄了。
最大的可能是黃河泥沙太多,寶劍很可能永遠地埋在泥沙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