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都不想去送死(1 / 1)
單、於倆人帶領人馬趕到白巖峽谷時,天剛亮,也就是說,這時的江天鼎他們才從昨晚被偷襲的地方往天井關出發。
單、於倆人於是停留下來等待。不過峽谷有左右兩邊,單、於倆人各自分守一邊,並商議雙方搖動竹木為號,看到對方搖動竹木了,就率隊衝殺。
如此,等待過程中,於品仙一方的五六個小狼頭看出了於品仙有不滿與懈怠情緒,悄悄對他道:“本來是要抽籤決定的,但大王卻直接點了咱們下來伏擊,顯然是有他和小王們的私心在裡面了!”這個小狼頭叫紀笛。
另一個叫詹俊的小狼頭道:“是啊!雖然大王把話說的那麼好聽,但昨晚徐小王和印小王帶了兩三千人馬去偷襲都沒能打贏的,咱們這點人留下來,那不是擺明了要去送死的嘛!”
再一個叫莫長安的道:“可不是麼,咱們這點人,根本不夠江天鼎他們打的!除非咱們都是武林高手,否則一定得把小命交代在這兒了!”
這一路過來,於品仙早都想到這些了,心裡也很是不安,只是他還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於道:“那你們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最先說話的紀笛道:“既然留下來是死,不如咱們逃了吧!”
於品仙道:“可咱們是狼幫徒眾,名聲壞得很,中原武林的人都跟咱們不對付,咱們往哪裡逃啊?”於品仙倒有自知之明。
詹俊道:“中原待不住,可以去西北,大不了找個地方,咱們一幫兄弟,佔山為王!”
莫長安道:“無論怎麼樣,既不能在中原,也不能距離太行太近,否則狼王回頭來打我們,我們也必死無疑!按照咱們幫派的規矩,對於背叛的人,那是要趕盡殺絕的呢?”
再一個叫王元澄的小狼頭道:“我覺得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向江天鼎他們投降!”
紀笛道:“投降可不行,萬一江天鼎他們心太黑,把咱們都殺了呢!”眾人都“是啊是啊”的應和。
王元澄道:“可如果咱們不投降,這一路往西北逃去,路上多半是咱們的敵手,萬一半路上被人殺了呢?所以咱們投降之前可以先派個人跟江天鼎他們談條件,如果他們能答應不殺咱們,咱們再向他們投降!”
再一個叫韋寬的小狼頭道:“我也覺得投降可以,等江天鼎他們來到總寨了,他們一定會找不到咱們的大隊人馬!或者還會有其他問題,咱們就可以跟他們談條件!”
紀笛道:“咱們這點人馬,跟他們去談條件,他們能答應嗎?”
於品仙道:“除非咱們先做好準備,同時有個人自告奮勇,願意去跟江天鼎他們談,談得攏,他就回來,咱們就投降!談不攏,他就回不來,咱們這邊就找小路逃了!等他們到邊,咱們也走遠了!”
王元澄道:“既然主意是我出的,等會兒我出去跟他們談!談得攏,大家一起好過,談不攏,大不了死我一個,成全兄弟們!”
眾人沒想到王元澄還有這份熱血,紛紛感動,繼而讚許。
這時,再一個叫柴會中的小狼頭也自告奮勇道:“我願意和王頭一起去,多一個人,情況緊急時,也好有個照應嘛!”
於品仙應聲道:“好,等一會就由你倆去,我跟其他兄弟等你們的好訊息!”
詹俊忽道:“還有一點,就是對面的單方桀!小王徐世良是他的親舅舅,剛才還在總寨時,我都看到徐世良把他偷偷叫過一邊了,顯然是私下裡有什麼話跟他說了的!說的肯定是對單方桀有好處的事情!”
眾人沉吟。韋寬道:“是啊,如果他們發現我們要反叛,會不會過來打我們呢?”
莫長安說狠話道:“打就打,咱們兩邊的人手差不多,真正打起來,不見得誰死誰活的!”
韋寬道:“也不是說怕他們,而是不願看到魚死網破,白白丟了小命!”
王元澄忽道:“我覺得主要是單方桀的問題,他舅舅是小王徐世良,他可能有好處,但他手下的其他小狼頭不見得願意賣命啊!說不定他們的想法跟咱們一樣!”
眾人都說有道理。王元澄於是道:“如果真是那樣,只要咱們能想辦法,把單方桀幹掉,就萬事大吉了!完了還能把他邊的人馬拉過來,這樣的話,兩邊加一起,就有一兩千人馬了,咱們跟江天鼎他們談條件的砝碼也更重了!”
眾人又應聲。於品仙道:“好!那咱們一不做二不休,就想辦法把單方桀幹掉,完了大家一起投降,或者逃命也行!”
於品仙確實也希望把單方桀幹掉,如此一來他就是這裡唯一的一個寨主了,這一兩千人馬基本上就成了他的了。
莫長安隨口道:“他在那邊,咱們在這邊,而且他那邊又有他的人,咱們該怎麼下手呢?”
確實,這是一個問題,眾人於是思索起來。
柴會中道:“要不於寨主你派個人過去,說找他過來商量事情,然後咱們一起,合力把他幹掉!”
腦筋一動,於品仙道:“這個想法當然好,只是,如果單方桀他起疑,不願意過來呢?”
詹俊也道:“是啊!單方桀也是寨主,憑什麼談事情,他就要遷就咱們,一定要來咱們這邊呢?”
柴會中改主意道:“要不咱們主動去他們那邊找他們?”
紀笛道:“這個辦法雖然可以,但咱們一群人過去,可能也會讓單方桀起疑!或者咱們突然動手,他身邊的人可能會幫他,那樣一來,幹掉他就不容易了!弄不好還會死在對面!”
這時,於品仙自己有了主意,他道:“這樣吧!你們去峽谷口子那裡先藏起來,而我就站在口子當中,他們從上面能看得見的地方!然後元澄代我去請單方桀,單方桀看見我一個人站那裡,應該就不會防備了!”
“等他也走來時,你們躲藏的人就一起飛奔出來,咱們再把他幹掉!這樣一來,即使他一邊的人看到,也來不及了!等他一死,我們再跟大傢伙解釋清楚!”
眾人覺得有道理,紛紛應聲。然後一夥人行動起來,當然,於品仙和小狼頭們都吩咐下面的狼徒不要出聲也不要走動。
片刻後,紀笛等小狼頭在峽谷道路口他們所在一側藏好,於品仙一個人站到了路口當中。
又片刻後,王元澄走到對面的單方桀身邊,拱手報道:“單寨主,於在寨主在谷口道路那裡等您,請你過去,說有緊密之事要跟你商量呢!”
單方桀果然半信半疑,道:“什麼事情?他怎麼不來這裡跟我說?”
王元澄道:“他說事情要緊,而且得保密,沒有跟我說!他已經在下面路口了,就他一個人,你下去就知道了!”
單方桀將信將疑,跟著就近找了一個凸出往外的地方探望,發現於品仙確實一個人站在路口那裡,而且對著他們這一邊,顯然是等著他下去的意思。
單方桀懷疑小了一些,心裡也好奇,於品仙究竟有什麼緊秘事情,於是隨口叫兩個跟他玩得好的小狼頭,然後隨著王元澄一起向下面的谷口走去。
王元澄當然希望單方桀能夠隻身一人下去,但他要帶人,王元澄阻止不了。
同為小狼頭,王元澄對單方桀帶的這倆人也認識,他們一個叫扈岐,一個叫戚繼聖,平時跟單方桀走得較近。
片刻後,單方桀三個,隨同王元澄一起走到峽谷道路。距離於品仙還有八九丈遠時,扈岐忽然看到於品仙左側山坡的樹叢下,隱隱有幾把紅刀子露在那裡。
原來樹叢之間掛滿了昨晚的白雪,刀子的暗血紅色跟雪花的白色,兩相映照,很明顯。
同時藏身的紀笛他們,沒有顧及多個角度的視線問題,有個把人的寶刀,露出了某個部位來,那是很容易忽略的。
不過扈岐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以為是為了對付江天鼎他們而埋伏的己方人馬,愣頭愣腦地對右側的戚繼聖道:“怎麼於寨主這邊埋伏的人都分散到路口這裡來了?”
王元澄心裡一驚,暗呼不好。聽得戚繼聖驚道:“你說什麼?”
扈岐抬手指示道:“就是那裡啊,不是有人埋伏麼,紅刀子都露著的!”扈岐說時,單方桀已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了。
王元澄反應頗快,他知道是要暴露了,急忙朝對面的於品仙喊到:“於寨主,快叫大夥兒出手!”
其實雙方距離已經不遠,而且於品仙也看到了單方桀他們正往左上方的坡頭看望去,那裡是紀笛他們藏身的地方,顯然他們是被發現了。
下一刻,於品仙和單方桀幾乎同時出聲。於品仙對樹叢下的眾人發大聲喊到:“兔子要跑了,大夥兒出手!”
單方桀對扈、戚二人驚道:“我們中計了,於品仙他們要搞陰謀詭計!趕緊回去!”單方桀三個轉身便要往回飛奔。
王元澄這一刻竟然忘記了生死,刷地拔出狼頭紅刀子,對著正要飛身的單方桀迎頭劈砍上去。
那對面,於品仙和紀笛他們正在奔來。
單方桀三個又急又怒,對著不怕死的王元澄一陣狂風暴雨般的狠劈猛砍。
本來同為小狼頭,大家的武功是差不多的,但王元澄是一個人對敵三人,而且單方桀還是寨主,他的武功多少要勝過王元澄一些。
就這麼,才短短的三五招,王元澄身上就被單方桀三個劈砍了四五刀子,前胸和後背,手上腿上,哪裡都有中招的,而且每一刀都很重。
不過王元澄可能是意志力支撐著,他竟然還沒有倒下。
下一刻,單方桀三個正要抽身奔跑時,於品仙和紀笛他們飛奔到了。立即對單方桀三個成了合圍之勢。再去看王元澄時,他終於倒在了雪地上,血泊之中。
戚繼聖反應倒不慢,他見他們被圍,立刻對他們一側的山頭呼喊道:“於品仙等人要叛亂,大家快下來誅殺他們!”
其實那山頭上伸脖子觀看的眾人,剛才已經看到了動靜,只是不知道什麼情況,也不知道該不該下去出手,畢竟於、單他們是內鬥。
這時,眾人聽見戚繼聖呼叫,又聽到“叛亂”等字眼,便不敢不動了,於是乎,單方桀一方剩餘的四五個小狼頭,還有他們身邊的人馬都紛紛往峽谷下的道路奔了下來。
於品仙他們驚了一驚,紀笛向於品仙道:“於老大,要不要把咱們的人也叫下來!”
於品仙權衡一下,道:“先不要!否則亂刀之下,這一兩千人馬,就得死傷大半去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必這樣!”
餘人聽得動容,韋寬道:“老大說的不錯!先宰了單方桀三個,他們一死,大夥兒就不必送命了!”
韋寬話完,於品仙發令,他們七個人一起向單方桀三個攻上。
這時,單方桀一方的人馬還沒奔到。不過他們奔上來,也只是小片刻而已了。
這小片刻中,於品仙和單方桀,雙方玩命地拼殺。雖然於品仙一方人數多,佔優勢,但其實他們比單方桀三個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