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身上中毒了(1 / 1)
周圍雖然還有一千左右狼徒,但各門派在場的都是精英,而且還有五六百沒有受傷的,狼徒一邊不僅不能有效殺傷他們,反而自身數量不斷減少。
本來這裡的狼徒是接近兩千的,但各門派的人才死傷一兩百,他們就死傷了七八百。相對於各門派的人馬,他們一邊死傷得太快。
因此,徐世良知道他們今天想要突圍,希望很小,除非白靜池他們能夠趕到,而現在看來,各門派的人馬殺傷太快了,白靜池他們恐怕來不及趕到,徐世良和尉遲修他們就已經陣亡了。
但是,想到就這麼死了,徐世良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好像還沒有就死的心理準備。
正這時,尉遲修向袁休明所在一側急速躍起,同時凌空裡揮舞大寶刀,冷不防朝袁一刀子虛劈而去。
霎時間,一股強勁的氣勁向袁休明衝刺而去。
尉遲修動手前,他和袁休明距離三四丈,袁休明他們所在的臺地又高出幾尺,當中又有其他雜物,所以袁休明沒怎麼留意尉遲修。
尉遲本來是跟百里對峙的,他忽然轉向袁出手,可能有兩點原因:一個是他被袁休明說的話激怒了,一個是他不想徐世良被袁逼死,他們好歹是同門兄弟一樣的關係;大敵當前,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百里猛然一驚,他看到袁休明沒有什麼防備,即使他回過頭來,可能也已經晚了,尉遲的打出的氣勁衝擊在他身上,因為他本身有傷,所以他很可能承受不住。
同時,這一刻尉遲的注意力在袁休明身上,百里可以趁機劈出一劍,以同樣的手法去擊斃或者擊傷尉遲修。
但那樣一來,袁休明可能會死掉,百里出於良心與他們現在是戰友的道義,覺得不能這樣做。
緊急之間,百里竭盡全力,躍上一大步,猛然縱出去了二三丈遠,最終在尉遲修氣勁剛要衝擊到的前一刻,左手一手抓住了袁休明後心的衣衫,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把袁捉到了一邊去。
下一刻,尉遲大寶刀劈砍出的氣勁衝擊在袁休明剛才站身的位置,以及左右數尺寬的地方。“嘭”的一聲沉悶聲響,地面上積雪紛飛,土石蹦裂。就連旁邊挨近的魏定軍也險些被衝擊到了。
袁休明已經在百里飛到的一瞬側頭,他也看到了正凌空撲來的尉遲修,所以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百里因為飛縱很急,縱勢很快,所以他抓著袁休明縱出去了一兩丈才穩住身體。
袁休明又驚又感觸,他沒想到百里竟然會出手救他。袁道:“多謝老弟出手相助!”
本來袁休明心裡想說的是“相救”,但相救有些恩情太重了,袁休明說不出口,他心裡還沒有跟百里糾葛太深的想法,就臨時改說“相助”。
不過袁休明改口稱呼百里“老弟”,已經表露了他的感激,他平時稱呼百里都是“掌門”的,而且態度不冷不熱。
百里隨口應道:“不客氣!”
魏定軍和崔毅完全沒留意袁休明和百里之間的客氣,他倆見尉遲修似乎要向他們逼來,知道尉遲是狼王,應該很厲害,於是不由自主,向百里和袁休明所在一側,縮了幾步。
這一刻的這倆人,倒是不擔心別人會說他倆是慫包軟蛋。
不過,尉遲修跟徐世良一樣,感覺他們敗局已定,他沒有想去追殺百里和魏定軍他們的決心。
相反的,尉遲趁百里和袁休明說話時,急看了徐世良一眼,完了倆人向百里和袁休明相對的南面飛身逃竄,這時的百里他們都站在東北面,南面相對空虛。
不過,倆人身子剛剛躍出,百里就聽見了。而且四五丈外的西南側的山雪她們也留意到了這邊,也就看到了尉遲兩個想逃。
當下,百里提劍,向尉遲倆人飛身追去。今天這小半天的功夫,袁休明已經知道,百里武功在他之上,甚至超過不少,他去對付尉遲兩個,應該不成問題。
同時,山雪她們也飛身了,正是對著尉遲和徐世良去的。
正好這時,西北面那裡,羅章龍正和方南召激鬥,而且方南召似乎還站著上風。於是乎,袁休明不假思索,叫上了魏定軍,決定去收拾方南召這個倒黴蛋。
之所以說方南召是倒黴蛋,是因為袁休明和魏定軍他們到來後,他要同時面對三四個高手的圍攻,那是必死無疑的了。
不過尉遲和徐世良運氣也不夠好,百里和山雪他們還沒追上他倆,他倆的前頭便躥出來了一個年輕小夥子,這人正是夏笙。
原來夏笙跟各門派的其他人員負責對付狼王和三小王以外的其他狼徒,因為各門派的人多半是精英,所以狼徒們不是對手。
殺到尉遲奔逃這時,剩下的人員都快沒有各門派的人員多了。
同時夏笙心裡始終惦記著百里和山雪,他倆一個是他師父,一個是他情妹子,不能不讓他惦記。
如此,夏笙抽出身時,舉頭一看,正好看見尉遲和徐,正向著他所在的南側飛奔來,像是要往城外逃跑的樣子。
夏笙於是挺劍躥了出來,這時的他對自己武功好像挺自信,總之跟一兩個月之前比起來,那是判若兩人。
尉遲和徐猛然見到躥起一人,先是一驚,跟著看清是個年輕小崽子,才知道是虛驚了,根本沒把夏笙放眼裡。
當下,尉遲一個大掌,向著夏笙隔空擊去。剎那間,一股暗紫色氣勁向夏笙噴湧而來。
夏笙從來沒見過,人的手掌,竟然還能噴出這麼古怪,有些嚇人的玩意出來。不過出發之前,夏笙已經聽到百里跟他說,狼王尉遲修會毒功。
再看到眼前這個顏色駭人的玩意,夏笙本能地感覺,這東西應該有毒,總之不會是好東西。再說了,尉遲老兒的臉上、前頸上,都有大片暗紫的駭人色澤,跟正常人很不一樣。
緊急之間,夏笙攤開手掌,運動內功,於面部與喉嚨之前急速一揮。
因為夏笙此時有相當的功力,他這一揮,氣勁噴出去後,襲近他的毒氣便有大半數被驅散了。
不過,剩餘的小半數,侵襲在夏笙的腹部和雙腿,夏笙立刻感到刺痛難耐,跟著氣勁渙散,整個人向下墜落。
不過夏笙沒有大礙,跟之前的百里一樣,因為有衣服遮擋,而且尉遲出掌時,距離夏笙還有一定距離,毒氣侵襲力受到了影響。
這同時,山雪也朝尉遲修凌空劈出了一劍。所以,尉遲打出一掌之後,就看到了山雪的動作以及噴吐出來的凌厲氣勁。
尉遲是側身對著山雪的,他不好應對這側面然襲來的劍氣。於是尉遲,往山雪所在的一側,急忙擺出一腿。
尉遲這一腿有氣勁噴出,同時他藉助這一下力道,急忙收住了前縱的身體,跟著歪歪斜斜地往下掉落。正好落在一個房屋的屋頂上。
這個房屋還沒有被破壞,上面一層厚厚的積雪還是亮晶晶、一塵不染的樣子。
徐世良稍微在尉遲後面一點,百里已經追上他。
尉遲墜落時,徐世良猛然回身,竭盡全力,一個大掌向百里推去。
其實這是徐世良困獸猶鬥,他知道自己這一掌可能傷不了百里,但他必須這麼做,否則他就要像老鷹捉小雞一樣被百里捉住。
果然,百里見徐回身揮掌,他也回以一掌。無形之中,兩股掌力於半空中碰撞,跟著盪開、消散。看起來力道差不多大。
徐世良擊出一掌後,身體下落,也是落在屋頂上,跟尉遲修相距不過一二丈。
眨眼之間,百里趕到。不同於徐世良的是,他看上去沒有絲毫疲累。而徐世良因為已經受傷,所以他剛才擊出那掌後,明顯感到氣虛。
山雪本來也能飛到了,但她看見夏笙似乎是受了尉遲的毒氣而掉落下去了,心裡著急,便臨時改去檢視夏笙去了。
山雪落身到屋簷下時,才發現夏笙正扒開他自己的衣服,檢視他肚子和腰部,他好像覺得那裡疼得難受,也可能是他擔心尉遲的毒氣,會不會把他的皮膚弄壞了。
雖然是自己的情郎,或者說未婚夫,但山雪猛然看到夏笙撩衣服,露出肌體,還是感到害羞。
不過,山雪害羞還沒一刻,便看到夏笙肚子和腰部,本來透白的肌膚,竟然紅一塊紫一塊的,真的像是中毒了,看著挺嚇人的。
這一刻,夏笙自己也害怕了,他臉上滿是憂慮,跟著抬起頭來,看見山雪正看著他的腹部,夏笙又是一陣驚慌,竟然趕忙把衣服放了下去。
山雪一驚,急走上幾步,道:“怎麼?你……”夏笙臉上一紅,道:“我身上中毒了!我擔心你害怕……從而會…會嫌棄我……”這一刻,夏笙心裡擔心的是這個視覺上的問題。
山雪道:“你別說那些,只要你……”山雪本來想說:“只要你的臉沒事……”但話到嘴邊,才發現不能那樣說,雖然是實話,但別人會不好想的。
夏笙不安道:“只要我什麼?”山雪趕緊道:“沒什麼,只要你人沒事就好!”
夏笙好像有些懷疑,山雪再道:“我心裡根本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所以我不希望你說那些。”夏笙這才安心。
山雪急又道:“你身上只是出了紫紅斑塊,就沒有疼痛了嗎?”
夏笙道:“有一些,不過還能忍。”山雪看到夏笙臉上還有隱憂,就知道他身上應該還疼痛。
正這時。山雪忽然想到,剛才她瞥見夏笙肚子時,他上面的暗紅與紫色毒斑,好像一直往下,連線到夏笙的下體去。
山雪心裡一驚,忍不住道:“你除了肚子和腰部,下面就沒痛嗎?”
其實山雪心裡擔心的是夏笙的命根子,如果那裡也出問題了,那麼她還怎麼嫁給他啊!缺胳膊斷腿的還能忍,可命根子都沒有了,怎麼都說不過去啊!就是皇帝的兒子也不能嫁你啊。
山雪問了這句話,臉就紅了,要不是她擔心,要不是和夏笙有婚約(當然,是他倆私底下的約定,其實不一定有效),她無論如何都問不出這句。
夏笙聽了山雪的話,看到她臉紅,也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夏笙紅著臉,嘀咕道:“我還沒來得及去看,你就來了……”其實他心裡確實擔心。
山雪臉上一陣尷尬,夏笙急又道:“不過我下面多穿了一條褲子,感覺沒有像肚子和腰上疼痛。”
山雪這才安心一些。
正這時,屋頂上撲撲聲響,還帶走瓦片破裂的聲音,山雪知道,應該是百里和尉遲兩個打起來了。
山雪忽然想到:“對了,得趕緊制服尉遲修,找他要解藥,不然毒物會對你身上的皮膚不利!”夏笙醒悟,隱憂的臉上終於出現一抹希望,道:“他身上會有解藥嗎?我只顧著擔心,沒想到這個呢!”
山雪道:“不知道有沒有,先上去制服他再說!”山雪迫不及待,說完即飛身上屋,生怕尉遲跑了。夏笙心裡也急,忍著疼痛,跟著飛身。
正這時,聽得袁休明嚷道:“留神一點,別讓他給跑了!他們現在一定想著怎麼逃命!”
百里和尉遲循聲看去,見是東南側一個因為他們的激鬥已經殘破不堪的屋子簷下,袁休明、魏定軍和崔毅三個,圍住了小狼王徐世良。上面那句話就是袁休明嚷出來的。
此時,雙方身上都掛彩,如同已死的印晚蒼一樣,徐世良因為寡不敵眾,受傷頗重,袁休明因此擔心他逃。其實徐世良也是被他們三個纏住了,否則他早已逃了。
此外,袁休明和徐世良手上都拿著狼幫的大紅寶刀。袁休明的寶刀是前天夜裡江天鼎讓他撿的朱福的,徐世良手裡拿的,當然是他自己的,小王特製的。
同時因為寶刀對寶刀,而且雙方拼命激鬥,袁、徐倆人的紅寶刀都已經斷了一半了。
這時,氣急敗壞的徐世良乾脆把手裡的半截殘刀丟到了一旁狼藉一地的積雪與雜物中,看著袁休明道:
“我不知道江天鼎和你們拜鼎教抽的什麼瘋,竟然帶頭來打我們狼幫!過去的這麼多年,我們跟你們,何曾有過矛盾?你們的仇家是華山的武朝陽他們,你們不去找他們報仇,卻要帶頭來打我們!”
徐世良心裡可能還想著當初他跟江天鼎之間秘密談論過的事情,他也清楚拜鼎教和日月教之間的仇恨,所以這麼說。
袁休明正要回應,徐世良話卻沒完,又補道,“雖說我們天狼幫煉刀子的事,做得有些不得人心,可你們和江天鼎在河南一帶稱王稱霸,把嵩山和丐幫都滅門了!你們的做派又能好得到哪裡去?大家不過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而做事罷了,說到底是一樣的!我們不犯你們,你們何苦來找我們的麻煩!”
徐世良現在只是惱怒,洩憤,他也知道,他說的不起作用,改變不了眼前的事實。
剛才一陣廝殺,整個雙方的鬥場已經圍攏到這裡,狼幫的一千多徒眾正跟各門派的六七百未死傷的人員廝殺。
因此在場的有很多各門派的人,袁休明覺得教派不能被徐世良的話抹黑,有必要澄清一下。
袁休明於是回應到:“誰不知道嵩山、丐幫和日月教他們在陽翟縣外伏擊了我們,讓我們死傷了一千多人馬!所以本教打他們是報仇雪恥,是天經地義的!”
當初死傷的人馬沒有一千多,這裡是袁休明誇大,好讓聽眾信服。
袁休明又道:“我們拜鼎教做事雖然風頭大了一點,但我們從來不做偷拐百姓人口,把女的賣去樓子做娼妓,把男的用來放血煉刀子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所以我實在不知道,你們的膽子竟然這樣大,敢做這些天下人都不敢做的事!既然你們把事情做絕了,所以也別怪我們會來打你們!”
徐世良臉上不由一陣惱紅,他發現袁休明竟然臨時發揮這麼好,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說剛才那幾句話了,以至於讓眼下他們本就不好的處境,更加糟糕了。
袁休明的話確實講得不錯,所以一旁聽到的百里也感到欣慰。相反地,狼王尉遲修則惱怒無比。
這同時,羅章龍可能是不服氣,而且他發現方南召被百里傷到了一些,身上很狼狽,所以他已經纏上方南召,跟方南召到一邊再次較量去了。
袁休明懟得徐世良羞怒無比,心裡頗為得意,他看徐道:“今天我們奉行大家的意志,一定要為民除害!如今你們敗勢已定,不過我念在你的武功確實不錯,有著獨到之處,你又是狼幫長老,咱倆身份差不多,所以我可以給閣下一個體面!閣下你自盡了吧!”
剛才三人圍攻徐世良的過程中,袁休明已經看出,徐世良武功確實不錯,他的“聚氣遊力功”很厲害,都差點把袁休明重傷了,這也是袁休明需要依靠魏定軍和崔毅倆人,才能制住徐世良的原因。
正是因為如此,袁休明希望徐世良自己解決自己,免得打起來既費力又有風險。
徐世良心裡一動,他知道袁休明的意思,意思是他雖然是小狼王,但實際上跟拜鼎教的護法是一個級別的,袁休明作為護法,跟他當然就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