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婚姻這事得門當戶對啊（1 / 1）
正堂一邊。
坐下來客套幾句後，夏父看見夏母跟山雪聊得順利，趁機對夏笙說，去外面幫忙拿點東西，就把夏笙帶到了廳堂的外面。
到外面來，又走到側方後，夏父忽然站住。夏笙還真以為老爹要他幫忙拿東西，道：“怎麼不走啦？不是說要我幫忙拿東西嗎？”
夏父鬼鬼祟祟地道：“東西不急著拿，我先先問你幾句話！”
夏笙驚奇，道：“什麼話？”
他爹有點不安地道：“山雪她是不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啊？她家是住哪裡的？”
夏笙不知道老爹擔心什麼，回到：“她家是宣州宣城的，她父親是宣城裡的名望，祖上的家業也確實比咱們家大一些……”
不等夏笙說完，他爹質問到：“只是大一些？”
夏笙感覺到了什麼，坦白道：“可能大…大不少。怎麼啦，爹你心裡擔心什麼？”
他爹憂心道：“自古婚姻講究門當戶對，如果你倆真打算成親的話，咱們家跟他們就不能相差太大呀！相差太大，他父母或者家裡的其他人，可能會看不上你的呢！”
夏父是社會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人，對於人情世故頗為清楚，所以他擔心這個，而且他的這個擔心是發自內心的。
夏笙心裡出現一絲不安，還沒想要說什麼，他爹又續道：“就說她帶的五個丫鬟吧，不僅生得年輕漂亮，而且那清一色的亮白衣衫，那是比這城裡的一般人家的姑娘還講究啊！所以她的家境肯定是比咱們要好很多的！”
夏笙心裡苦笑一下，道：“那不是她的丫鬟，是她的下屬，她們都是教派裡的人，山雪是她們的教主！”
夏父道：“什麼教派？”
夏笙道：“九華山的白衣教，就是門徒都穿白色衣服的。這就像我現在拜百里煙為師，是逍遙派的門人一樣，山雪她們也是這樣的，而且這個教派是她父母親創立的，所以山雪她現在是教主。”
夏父又回到剛才的擔心，道：“所以我就說嘛，她這麼大的家業，咱們只是這城裡的普通人家，她父母知道的話，會同意你倆在一起嗎？”
夏笙本來沒這個擔心，但聽他爹這左一句右一句的，說的全是這些讓人打不起精神的話，心裡也就真的擔心了。
夏笙道：“那該怎麼辦呢？難不成咱倆別在一起了？”
夏父現出疑難之色，道：“單是看相貌和性格的話，山雪這個姑娘確實很不錯！只是不知道她家裡人會怎麼想呀……”
顯然，夏父心裡陷入了矛盾，一種既想山雪做兒媳，又擔心對東方家高攀不起的心理。
夏笙道：“爹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夏父反問到：“這個不重要麼？你是年紀太小不懂事，遇到一些講求門第出身的人家，你家境門第比不上人家的話，人家就不要你了！”
夏笙想想，妥協道：“好像也是。”
夏父道：“還有，如果你倆能成，你們準備在哪裡成親？”
夏笙道：“就咱們家吧！不然還能去哪裡？”夏父道：“準備哪天成親呢？”
夏笙道：“還沒定的，我們打算先去看過山雪家裡人再說，而且這事也得問我百里師父一句才好。”
夏父道：“那倒是的，她父母會不會同意還難說；主要是這一點。”
夏笙對這句都聽膩了，隨口道：“山雪她母親已經不在了呢！”
夏父一驚，道：“她母親不在啦！怎麼過世的啊？”
夏笙不願說這個，因為牽扯到的人事比較複雜，隨口道：“這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夏父道：“你們明天就走麼？”夏笙點頭。夏父道：“也好，今晚或者明天早上我給你們準備點東西。反正沒有她家裡人的準信，咱們在這裡說再多也是白說。”
夏笙道：“準備什麼東西？”
夏父道：“就是一點吃穿用的東西，她一個女孩子跟你來家裡看，你總不能讓人空著手走吧！”
夏笙道：“也是。”夏父隨口道：“差不多就是這些了，咱們進去吧！”
夏笙一驚，道：“不是說要拿東西的嗎？”
夏父想想，嘀咕到：“也是！不過……要拿什麼好呢？”
夏笙一愣，道：“不是你說要拿東西的麼，怎麼你還來問我拿什麼？”
夏父想到了什麼，道：“對了！前天我去南陽，從那裡帶了幾盒‘祥和記’的酥餅，吃起來松香脆軟的，挺不錯的，你就拿去給山雪嚐嚐吧！”
夏笙道：“你已經吃過啦？”夏笙的意思是，你們吃過的東西還拿給人家？
夏父道：“不是說有好幾盒麼，我跟你娘只吃了一盒，還有三盒沒動的，你我一人拿一盒去給山雪她們嚐嚐就是了！”
原來如此……夏笙道：“放哪裡？”
夏父道：“就東邊的書房裡。”又道，“你這裡等著，我去拿好了。”
片刻，夏父左右兩手，一手提了一盒酥餅出來，到邊後，把其中一盒向夏笙遞來，道：“咱爺倆就一人拿一盒吧！”
夏笙接過手，掂量一下，感覺也就一兩斤重的樣子，心裡又一驚，道：“咱倆出來這麼一陣，就一人拿這一盒酥餅進去？”
夏父道：“是啊！不然還能拿什麼呢？總好過空著兩手進去好吧！”
夏笙無奈，不由嘀咕到：“這也太假了吧……”如此，倆人向正堂走進。
果然，正堂裡山雪和夏母都聊得快沒話可說了，而且山雪真以為夏父叫夏笙出去，是要拿什麼要緊的東西。
山雪隨口道：“叔叔叫夏笙出去是拿什麼呀？都好一會了，他們要去的地方很遠嗎？”
夏母看臉上神態就猜到夏父出去一定不是拿東西，她見山雪如此問，不由訕訕一笑，道：“也不知道你叔叔他要拿什麼……可能…可能快回來了吧！”
山雪見夏母笑得古怪，就不好意思多問了。正好這時，夏父帶著夏笙走了進來，山雪和夏母抬頭一看，見他倆一邊手空著，跟著另一邊手提著一盒酥餅。
兩個大男人，出去這麼久，拿的就是這點零食……難道是為了表示誠意？
夏母也傻眼了，眼珠子隨意一瞥，瞥見山雪雖然臉上帶著笑容，眼神裡卻是驚訝住的樣子。
夏父臉不紅，心不跳地笑道：“這匆匆忙忙的，實在找不到什麼可以招待客人的東西！所以拿了一點南陽買的酥餅，給山雪你嚐嚐！等明天有時間了，我再去城裡買點別的！”
山雪當然不好說什麼，滿口笑道：“酥餅我正愛吃，謝謝叔叔了！”說時還站了起來，做迎接之狀。
夏笙本來是覺得尷尬的，但看到山雪這麼會說話，說什麼“酥餅她正愛吃”，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讓人聽起來確實心裡舒服，說明她反應挺快，也挺會說話的。
夏笙偷偷看著山雪，都忍不住笑了。
晚飯過後，天也黑了。夏母給山雪她們準備了兩個睡房，打掃的乾乾淨淨的，還弄了點夏母都捨不得用的上好薰香，給山雪她們用。
夏家是小富人家，雖然不是家大業大，但富人用的東西，他們或多或少也能用上一點。
這同時，山雪她們進房歇息後，夏笙父母把夏笙叫過他們家的書房，一家三口商量著明天禮物和之後聘禮的事。
好在夏父夏母作為活了大半輩子的中年人，對一般聘禮該準備什麼都有概念，總之不像夏笙一樣一頭霧水，其實這些東西說白了就是錢財。
夏家處在城市，錢財布帛這些東西不難置辦，只是開個單子以及數量多少就可以了。
但問題是，夏笙和山雪的事情，山雪的父親，或者她宣城裡的其他家人，比如祖父母他們還不知道的，所以聘禮其實還談不上。
同時，夏父夏母對山雪這個兒媳很滿意，所以還是決定明天多給一點見面禮回去，已求先穩住山雪和她身邊的人。
所以，除了一般的財帛，夏父還決定送兩件特殊的“大禮”以表誠意，這倆“大禮”就是夏家自己養的大黃牛和肥豬各一頭。
夏父夏母商量過後，決定明天讓山雪她們拉回九華山去。這其實也是時下隨州的一種習俗，用大件牲畜表示結親大禮。
算上其他財帛的話，夏家這次準備的“見面禮”，足有七八萬錢，都夠普通小戶人家的正式彩禮錢了。
夏家的黃牛和肥豬養在隔壁院子裡。第二天清早，夏父就親自帶著夏延福他們去趕大黃牛和肥豬。
一年下來，大黃牛有一半的時間是放養的，所以趕著它走動不難，而且大黃牛的鼻子上有繩子，像馬的韁繩一樣，拉著它就可以了。甚至人走累了，還可以騎到它上面，像驢馬一樣。
不過肥豬卻是圈養的，它們很少被放出來，所以要趕著它走不容易，它一出豬圈，往往東奔西竄，趕豬的人很難控制它的方向。
而且隨州去九華山，還有兩三天的路程，基本上不可能把這傢伙順利趕到那邊去。
如此，夏父他們商量過後，決定用豬籠關著它，然後僱兩個腳伕抬著走。
就這麼，大概早飯過後，夏父他們把大黃牛和肥豬，都帶到這邊院子來了。
山雪和蘇星她們，一來沒有送大件家畜的習俗，一來沒有碰到過這個事情，都看得傻眼了，個個也都覺得新奇。
尤其那豬籠裡的肥豬，閃著怪眼睛，還哼哼唧唧地發著聲響，感覺挺好玩的。只是它身上的那股屎尿味，比黃牛重得多，這是肥豬被關養，很少放出來的結果。
蘇星她們也都知道，無論大黃牛和肥豬，真正拉到九華山的教派裡，找人宰殺過後，確實是不錯的大菜，夠她們好幾天吃的。而且窮一點的人家，還吃不上這麼好的東西呢。
所以，蘇星她們覺得這個大禮雖然有點怪，但拉到教廷裡，確實不錯的。
再跟著財帛拿出來後，山雪也動容了，她似乎看到了夏父夏母對她這個準兒媳的喜愛與滿意，不然他們怎麼會準備這麼多的“見面禮”呢。
昨晚跟夏笙過來時，山雪其實還沒想到這些，所以她心裡還有點驚訝。
山雪想回絕一些，但夏父說，這點東西算不上什麼，就比如這黃牛和豬，夏家院子裡還有好幾頭，給山雪她們拿一兩頭，不在話下，山雪如果不拿，那就太見外了。言外之意，可能還怪山雪不想認夏家這個親家。
夏笙也一旁勸說山雪拿，包括蘇星她們，山雪這才不推了。
如此，大約中午時分，山雪讓蘇星她們一起拿黃牛和肥豬以外的禮品，然後夏笙牽著黃牛，夏家的兩個僕人抬豬籠，眾人走出夏家宅院，往其他白衣女們所住的客棧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早上時，夏笙就跟父母說了，夏笙師門那邊，也就是百里他們，打算重建逍遙山莊，到底需要不少錢財，所以想讓夏父捐助一些，三五萬錢，隨他們的意思。夏笙沒有這麼多錢，所以才跟父母說這個。
夏父夏母知道百里是兒子的師父，逍遙派是其師門，師門有難，徒弟家裡不能不捐助，於是答應了，說過幾天就派人把捐助款向壽春送去。
跟著，目送夏笙和山雪她們走去後，夏父夏母轉頭回院，夏父仍舊有些擔憂，道：“姑娘是難得的好姑娘，咱們整個隨州可能都沒有像山雪這樣又漂亮又聰明賢惠的好女兒，可我就擔心她的家業太大了，咱們高攀不起啊！”
夏母忽疑道：“你是擔心事情不成，今天的這些東西都白送出去了？”
夏父道：“嗨！東西哪有人重要呢，我當然是更可惜山雪這孩子了！”接著又道，“不是說了麼，她們在客棧裡還有三百來人呢！都是山雪她管著的下屬，這麼說來，山雪她的家業得比咱們大好多去了啊！至於這點東西，不要了就不要了！”
夏母道：“這不是夏笙跟她們去了嗎，究竟會怎麼樣，先讓山雪帶夏笙去見了她家裡人再說！而且看山雪帶的這四五個下屬，她們的態度都挺好的，想來對咱們是沒什麼意見的！”
夏父沒辦法，這才安心一些。
此時山雪的整個教派的人馬還沒有分開的，所有人都在客棧，所以東方英和江白露、郭永芳她們都在裡面。
一陣後，山雪和夏笙回到客棧。眾人看到蘇星她們拿著財帛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跟著大家都看著夏笙親手牽著大黃牛，兩個男僕人嘿喲嘿喲地連槓抬著肥豬。
這個景象東方英和江白露、郭永芳她們多數人沒看到過，都看得傻眼了，許多白衣女忍不住嬉笑，覺得好玩。
好在東方英她們都知道了山雪要決定嫁給夏笙的事，同時豬牛和財帛都是夏家送的，也是人人用得上的好東西，於是眾人心裡都開心地接受了。
如此，山雪她們正式啟程，往東南走去，回九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