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鬼遮眼（1 / 1）
我呆愣得站在原地，看著這整個車廂內狼藉得屍體和血液，儘管我在做戰地記者得時候，看過比這還要血腥得畫面，但是聞著這車廂內濃烈的血腥氣味兒，還是讓我的胃口裡面一陣的翻騰。。。
我努力的向下嚥了幾下口水，希望想能壓住想要吐的衝動。可是車廂密閉，血腥味道散發不出去，我還是沒有堅持住，一股混濁得胃液被我吐了出來。
就在我低著頭向外吐著胃裡面反出的胃酸得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一隻手搭在了我的後背上面，輕輕的幫我扣打著，彷彿是想減我輕難受的程度。
我再次得向外吐了一口口水，目光輕撇，只見到兩條筆直的小腿出現在我的視野中，腳上穿著的那雙鮮紅色得高跟鞋則是更加的扎眼。
這鞋？是那個和我一樣存活下來的少婦！想到這裡，我連忙站直了身體，一把打掉了她還放在摸背上的手。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唾液。打量著眼前人邊說道：你不要過來，咱倆也還是保證安全的距離比較好。
少婦見到我是這樣的反應，剛才還是關心的神情還沒來的及退去。就立刻有些生氣的說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看你上車就睡覺，直到剛才突然吐了，我才過來關心一下，你推我做什麼！
暈車？別開玩笑了，剛才要不是血腥味太過濃烈，我怎麼會被燻得吐了出來。現在你告訴我我是暈車才吐的，難道你沒有經歷剛才那場血腥的爭鬥和看見現在倒在地上的這一堆屍體嗎？我一邊說著一邊向著他身後指去。
可是當我的目光隨著手指的方向移動到她的身後的時候，卻呆在了原地，此時哪裡還有什麼血腥的畫面，有些陳舊得公交車過道上面除了掉了油漆的鐵皮，其餘什麼都沒有。
少婦好像也是被我的樣子嚇到了一些，對著我說道：你沒事兒吧，你到底再說些什麼啊。這輛車從你上車到現在就一共我，你，司機三個人，怎麼會出現你說的那些東西。
我被她這麼一問也是愣了下來。心中思量道：難道真的是我經歷了天河大廈的事情之後，因為太累而產生的幻覺？不過這種感覺也太真實了。可是又轉瞬想到了在上車時候，小林芝媽媽跟我說的話。她那焦急的神色，根本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我的心中頓時有些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陷入了短暫的迷茫。不過至少現在還沒有危險的出現。如果剛才在我吐得時候，她完全也可以出手，不過卻放過了我。我覺定還是在繼續得觀察一下，看看這個葫蘆裡面還能倒出什麼藥。
我向少婦道了聲對不起，又重新做到了座位上面。就在這時候，我的心中突然燃起來興奮的情緒。
因為我透過車窗，我看到了前方的路上出現了都市霓虹燈得光芒在快速的向著車的後方快速的倒退著，原來在不知不覺的行駛期間，車子已經進了市區。
看到車子已經到了市區之內，我一直緊繃得內心也突然有了片刻得放鬆。但是我還是總覺得不安全，心下想著既然已經到了市區了，或許還是下車會更加的讓我安心，也更加得安全一些。
想到這裡，我連忙得站了起來，對著司機喊道：師傅，麻煩前邊靠路邊停一下就行了。
可是在我說完之後，司機並沒有給我什麼回應，也沒有減速的動作，此時的車還是以著剛才的速度一直的向前跑著。
我以為是司機沒聽見，正想在喊一次的時候。沒想到在我前方不遠處坐著得少婦卻是突然站起來，向著我這邊走來。
小帥哥，你看現在天色這麼晚了，外邊還在下著雪，我自己一個人下車會害怕的，再說了這個司機看起來死氣沉沉的，我也不敢一個人待在車上，你看你能在陪我一段路程麼。這少婦一邊看了一眼開車的司機小聲的說著，一邊走過來想要抱著我的胳膊撒嬌。
就在她要抓住我胳膊得時候，我連忙從座位上面站起來，又是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剛才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根本不是暈過去，但是我沒有表現出來。因為如果車上真的有鬼的話，就算逃的掉，我也可能不會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家裡。只能裝作沒事兒似的妥協。
現在我見到了市區，我覺得應該到了下車的時候。又從她的態度看來，這個少婦和司機果然跟我搞事情。為了再一次的確定自己的猜想。我覺定用話套套他們的底細。
你不用在跟我演戲了，我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的屠殺就是你在背後搞的鬼。而且，這個司機應該和你是一起的吧。我說完之後死死的盯著少婦的臉頰。
果然，她的臉上微微的波紋顫動了一下。不過很快的便恢復了正常，轉過頭對著我說道：小兄弟，你到底再說什麼，剛才就說了一共就我們三個人。也並沒有什麼屠殺，還有姐姐怎麼會是鬼呢。你是不是還在剛才的夢境裡面沒有緩過來呀。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在剛才那場廝殺裡，我用餘光見到你在暗中不停得在做些什麼，才加快了爭鬥得暴發。而且當時你不覺得你在看到滿地血液時候表現的太過平常了嗎？一個正常人看到這麼多的血最起碼也會發出一點聲音宣洩心中的恐懼。但是你的表現也似乎太過平常了吧！
其實她做沒做什麼我根本沒有看到。都是自己瞎想出來的。只是我想試一下心中得想法，將少婦的態度炸出來。
平常點怎麼了，難道非要叫出…
果然，在我說完之後，少婦想都沒想的就接起了話茬，但是說道一半的時候，臉色明顯的變得難看難看。
只見到她沒有了剛才的熱情，穿著紅色的高跟鞋的腳，踩著車廂的地面突然一步步的向著我走來。
看著她突然陰晴不定的臉色，我的心裡猛然變得不安，高跟鞋抬起落下，每一次敲擊地面的聲音，我的心臟都會跟著有節奏的跳一下。
噠，噠，噠，就在她快走到我身前的時候，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少婦止住了腳步，臉上卻又變回了剛才微笑的樣子。笑呵呵的說道：好吧，既然你已經發現了，我也沒什麼值得藏著掖著的了。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殺了你嗎？
她說的這個問題，也是讓我陷入了疑惑之中。也是啊，你為什麼殺了這麼多人，卻單獨的留下了我，就在剛才的時候，為什麼不把我也捲進剛才的連環得殺局之中？因為現在除了那個一直不說話的司機，就剩下我自己了，我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相比其他人也沒有太大的區別，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她單獨留了我自己。
呵呵，少婦突然捂著嘴笑道：其實老實說，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想殺了你，或者說是我要殺了坐在這公交車上的每一個人。懂嗎，是每一個人！
只見到她說完之後，她的手在我眼前輕輕的一揮。瞬間車廂完全變了樣子，車廂內得場景也是讓我心顫不已。完全愣在了當地。
鬼遮眼！我現在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詞語。因為現在整個公交車的車廂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整個車廂內，除了座位和玻璃，早已是鏽跡斑斑。在看向地面的時候，剛才死去的那些人得屍體又一次的出現在車內中間的甬道之中。可是仔細看去，在今晚死去得這些人的屍體下面，還有其他的屍體，一層落著一層，層層疊疊得擺放著。只不過是腐爛的程度不同。在看向車子的其他角落座位，同樣是零零散散的錯落擺放著一些屍體，同樣是不知道死了多長的時間，有的甚至於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
我看到這裡心中的驚訝已經不能在用語言表達。我連忙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勉強的將自己從震驚中脫離出來。再次將目光移到了少婦的身上：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怎麼說呢？只見少婦將一具屍體隨手從眼前的座位上面扔掉了地上，自己則坐在了剛才屍體得位置。
沒錯啊，都是我殺的。你要知道如果你和他們一樣得話，你現在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了。少婦在座位上面翹起了二郎腿，一邊將手放在身前舉高了手指，欣賞著自己血紅色得美甲，一邊隨意的說道。好像人的生命，在他的眼中如同草芥螞蟻一樣。
我和他們不一樣？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了。我心中想知道答案的心情稍微顯得更加急切。隨即向著她說道:同樣是人，我怎麼會不一樣？既然你沒有殺我的意思，到底留著我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哎呦，年輕人的心情還真是急躁。不過不好意思，剛才我的說法可能不太準確。要是準確的說的話，你現在根本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在她說完之後，我低下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發現並沒有什麼不同。同時我內心的心情稍微變得急切。但是我沒有繼續追問。抬頭盯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就是感覺到你的身軀和其他人的不一樣。如果是哪裡不一樣的話，就是活人和死人的區別，而你卻屬於兩者之中，按照你能理解的話來說，你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活死人。
什麼！活死人！聽到她這麼說，突然精神一震。又回想到在天河大廈被強迫簽下的那張契約，我突然變得有些沉默下來，難道是因為那個契約？
少婦並沒有管我的狀態。有些自怨自艾的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我的魂啊，被困在這個公交車上面，一直的被困在這裡。我出不去，姐姐真的好孤獨呀！正好今天遇到你這麼好的軀體，所以我不殺你，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你的身體出了這個公交車。少婦說著，看我的同時，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中發出的興奮光芒，溢於言表。
那你為什必須在終點對我下手呢，如果剛才在半路下手不是一樣的嗎？還有，倒在地上的這些屍體裡面，生前也有無辜的人。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如果全是那流氓三兄弟那樣的人也就算了。這些屍體中多少無辜的生命被你殘害！
少婦聽了我的話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