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人尋釁（1 / 1）
羋肅正在逐步透過改革操練之法令驍騎營脫胎換骨可堪重任，如今過去了一個多月，驍騎營每日操演花樣繁多，任務艱鉅繁重，於其他軍營的漢子們看來便是整日累得如死狗一般。都自心裡默默同情一下驍騎營的袍澤們，或多或少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然而在北疆邊軍其他戰營的老將行家們看來，這驍騎營如今氣勢已是不凡，若是投入實戰，便是一支虎狼之師。
北疆大營中，鄭長霆面色陰沉地看著手中的軍情急件，冷哼一聲。
“秦軍最近的軍力調動，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算上張玄則的親軍，玄武關前已集結了秦國十萬大軍。”
“大將軍，屬下以為，當及時稟報朝廷，調集援軍。玄武關不容有失啊！”麾下有將軍建議道。
“大將軍，鄧城和黽塞的就在近前，兩地守軍加起來大概有八千，黽塞東邊便是城陽縣，城陽縣是四王子的封地，縣兵大概有五千。如此一來，便有萬餘的後備援軍。我玄武關內亦有五萬雄兵，何懼他張玄則？只要據關自守，秦人便無一絲一毫的勝算。”大營中有將軍如此說著，言語間信心滿滿。
“是啊。張玄則怎麼敢呢？”鄭長霆有些疑惑，秦國近些年來西征南征打得有聲有色，西征打垮了西羌，南征更是直接吞併了巴蜀，於天下一時風頭無兩，兵鋒正盛的確不假，如今叩關攻楚也不出意料。只是眼下秦人的動作倒是讓鄭長霆有些不明白。“張玄則必定有所倚仗，傳令全軍加強戒備，命人火速把軍情送往郢都。”
“是！”一眾將領退下。不多時，一隊肩上插著小旗的騎兵便由官道火速趕往郢都。
鄭長霆遣散了各軍將領，心下煩躁，便帶了少許親兵登上了玄武關。
遠遠看去，秦軍駐紮的大營黑壓壓地如同漫天黑雲。如今秦國崛起，又得了巴蜀的大片肥沃土地，腳跟還未站穩便來倉促攻楚，必定有所倚仗。最可能的，便是與北方的魏國有不為人知的聯盟關係。
“此戰一起，便如牽一髮而動全身，北方的齊國燕國絕不會袖手旁觀，便如那豺狼一般隨時準備撲上來撕下楚國這頭暮年巨獸身上的肥肉。”想到這兒，鄭長霆不禁長嘆一聲，“天下將亂，我大楚首當其衝啊。”
宛城之北，便是高丘，驍騎營駐地。
羋肅騎著戰馬立於土丘之上，看著場中驍騎營的操練正處於白熱化，三支不同的隊伍分別由其校尉率領在場中互相奔襲作戰，箭發如雨，轟隆隆的馬蹄聲勢如奔雷。
突然沉悶的戰鼓聲變得急促，兩支隊伍合力殺向另一隻隊伍，這支隊伍人人頭戴黑巾，以錐形衝陣直直殺向羋肅所在的小土丘，另外兩支騎軍竭力阻擋，銜尾追殺，但終究被黑巾軍殺上土丘，將羋肅身邊圍了個水洩不通。
轟隆隆的馬蹄聲逐漸停歇，身邊的黑巾軍計程車卒們不禁發出“喔喔～”的歡呼聲，此次操演的目的便是由一軍突破另外兩軍的封鎖實施斬首行動，敗方將負責勝方一個月的洗馬，洗衣。如今看來，便是羋肅身邊的這群漢子佔到了便宜。
“將軍，您已經是屬下的俘虜了！”黑巾軍的校尉是個黑臉漢子，名叫王富貴，此時正齜牙咧嘴地衝羋肅笑著。
“去你的吧，你個狗富貴，真賊，蒙著頭跑卻不與我等交戰，真教人來氣！”另外兩個校尉此時已騎馬跑了過來，對著王富貴一通臭罵。
“嘿嘿嘿，承讓，承讓。咱手下兄弟們下月的洗衣洗馬便交給兩位老哥了啊？哈哈哈！”王富貴捱了臭罵也不惱，只是咧著嘴拱手直道承讓。
“行了，這次操演便是近來的最後一次了。秦人在關外集結了十萬大軍，看樣子是要來真格的了。各位回營後整頓士卒，加強戒備，大戰不遠了。”羋肅抬手製止了身邊這三個校尉的嬉笑怒罵，細細交代道：“今日大將軍召集眾多將軍去大營議事，我以練兵為由推給了龐將軍，但是依我看來，不過是關於秦軍的事。我軍只有五萬餘人，便是加上附近各城的守備軍也不過六萬餘，此戰乃守戰，估計也用不到咱們的驍騎營。但是咱們也不能麻痺大意，該有的戒備還是得有，戰令一旦傳來，盞茶的時間內，全軍必須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擊。”
“是！”三個校尉拱手領命，隨後退下整頓士卒回營休整。
羋肅回了自己的大營，便看見龐季坐在桌案邊瞪著牛眼細細觀望著桌案上的地圖。
“龐將軍。”羋肅走上前坐下，“看什麼呢？”
“羋將軍，你看！新城以北便是魏國之地，現在秦國集結大軍即將攻我玄武關，魏軍肯定會有動靜！”
“龐將軍想說什麼？”
“若我驍騎營提前駐紮於此，埋伏下來，以斥候探明魏軍動向，再擇機殺出，豈不是可以重創魏軍？龐某可是聽說，那魏軍步兵挺厲害，騎兵卻是半吊子。”
“龐將軍，以我驍騎營區區三千騎兵濟得了什麼事？魏軍一動，必是大軍壓境，便不是咱們抗衡得了的。騎兵對步兵雖有優勢，卻不是如此利用的。若我們如此魯莽，即便是殺了魏軍一個人頭滾滾，咱們驍騎營的兄弟們又能剩下幾個？好鋼用在刀刃上，該我們出手的機會，還遠遠未到。”
“啊？這樣啊。龐某莽撞了。”龐季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開戰，就在這幾天了。沉住氣。”羋肅看著桌案上的地圖，眯了眯眼，話語中隱隱有殺氣縈繞。“我大楚雖因世家權臣之弊逐漸沒落，卻也不是這群西域蠻子可隨意欺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