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戰前夕（1 / 1）
清晨，天還未亮，淮河水面上飄起了濃厚的大霧。
十步之外，看東西已經是模糊不清了。
兩岸計程車卒們都還沉浸在睡夢中的時候，突然被越來越響的喧囂聲吵醒。
晏復帶著手下的那六千多個正淮營士卒，丟棄了水寨，徑直上岸去了。
足足六千多個正淮營士卒，手持利刃弓箭，衝進了壽春城中，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圍住了羋肅和熊嬰的中軍大營。
“巨陽軍和山桑軍的兄弟們！聽我說！”
正淮營的一個校尉登上了高高的哨塔，扯著嗓子對著逐漸圍攏過來的巨陽軍和山桑軍士卒大吼著。
“自打邊鎮開戰，我正淮營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不知道犧牲了多少個弟兄。”
“可是，就是我身後大營裡面的那兩位，只是因為捕風捉影的謠言，就對我家主將橫加斥責。簡直荒唐！”
“如此只知紙上談兵談兵的無能之輩，我們邊鎮將士怎麼敢將性命交付於他們手中！”
“今日我們正淮營沒別的意思，就是給我家晏將軍討回一個公道！”
這個校尉吼完，底下跟巨陽軍劍拔弩張的正淮營將士都立馬出聲應和。
“沒錯！”
“校尉所言在理！”
……
再看巨陽軍這邊，早早得到了羋肅囑託的巨陽軍主將穆直臉皮抖動，幾乎便要忍不住笑場。
麾下將領一個個也是忍得辛苦。
但是，該演的戲還是得演。
只見穆直做出一副暴怒的樣子，指著哨塔上面站著的那個正淮營校尉破口大罵。
“呔，你這個狗賊！如今敵軍大軍壓境，大戰一觸即發，你們卻慫恿正淮營將士做此陣前譁變之事！你們就不怕掉腦袋嗎！”
“將軍啊！我們自從軍以來，生死便早已置之度外！兄弟們不怕死，怕的是死的冤枉，死得窩囊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倒也的確像那麼回事。
只是圍在大營周圍計程車卒們，已經有人在偷偷打哈欠了。
身處大營之中，晏復坐立不安地偷偷看著羋肅和熊嬰的臉色。
只見兩人悠閒地喝著茶水，圍在一張棋盤邊對弈。
羋肅見晏復坐立不安的樣子，不禁嘆了一口氣。
“晏復將軍，莫要如此擔驚受怕。各軍主將已經被我囑託明白，自會約束好手下士卒。倒是你，該做好帶著正淮營計程車卒們迅速奔襲到下游去拿回戰船的準備了。”
晏復聽了羋肅的話，仍然還是侷促不安。
“將軍，若是齊軍不來怎麼辦？”
“怎麼不會來？正淮營譁變，清晨又起了如此大霧，這可是絕佳的機會！對面的哪怕是一個草包窩囊廢，也該知道按照計劃行事了。”
“放寬心，晏復將軍。此局，天助我軍。”
此時，齊軍主將大營。
田項和蕭騰聽了屬下彙報，不禁相視一笑。
“哈哈，將軍！天助我軍那！正淮營譁變，淮河大霧，我們的計劃可以順利進行了！”
聽了蕭騰的話，田項也是撫著鬍鬚大笑道：“哈哈哈！早前對楚軍試探的進攻，我就發現，正淮營一見我軍推出了投石車，只損失了幾艘戰艦，便慌忙撤退，此中說不定大有文章可做！果不其然，只是散佈了一些正淮營主將臨陣怯戰的謠言，就亂了楚軍軍心！”
蕭騰也是無比興奮。
“正淮營水寨裡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頂多只留下了幾百人駐守！依將軍之見，正淮營的那些戰船……”
田項停下了撫著鬍鬚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燒！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天色大亮，濃霧散盡之前，燒掉正淮營戰船，全軍整裝待發！今日，就是我大軍破楚國壽春城的全力一戰！”
“是！”蕭騰拱手一揖，轉身大步走出了大營。
淮河邊上一個小小的灣口中，緩緩地劃出了數十艘小船。
因為時間緊迫，趕製小船，所以這些滿載著火油乾柴的小木船顯得不是多麼穩當。
但是，只要輕，快，便足矣！
數十艘小船趁著淮河水面上大霧瀰漫，悄無聲息地過了河，劃到了水寨門前。
高高的哨塔上面立刻有留守的正淮營士卒發現了這幾十艘濃霧中隱隱約約地的小船，便立馬敲響了警鐘。
“敵襲！……啊！”
剛剛喊出聲，便被小船上的齊軍弓手射了個透心涼，一下子從高高的哨塔上面摔了下來，嘭的一聲濺起了巨大的水花，生死未知。
這當口，幾十艘小船上面的齊軍開始拼命划船，徑直衝進了正淮營水寨，如利箭一般直直地衝向停泊在水寨之中的那幾百艘大船。
只是這些大船看起來怎麼這麼的……新？不信你看，那些戰船的船殼油光可鑑，一看就知道經常保養……
不管了，這樣更好！有油燒的還更快！
數十艘小船上面的一百多個齊軍士卒連忙行動起來，一罈罈的火油被拋到船上，不時聽到瓦罐破裂的聲音，和火油汩汩流出的聲音。
忙了一半，幾百個正淮營士卒這才“遲遲”反應過來，操起弓箭對著水寨中這一百多個作亂的齊軍一陣猛射。
眼看不少齊軍被射中墜入水中，剩下的齊軍一邊閃躲一邊加快了手中動作。
齊活之後，點燃小船上面浸透了火油的乾柴，猛劃幾下，幾十艘小船便如利箭一般直直地扎到了幾百艘戰船中間。
轟的一聲火起，剩餘齊軍便一頭扎進水中，不見了人影。
能否鳧水離開水寨上岸，就看這些個齊軍的本事了。
這些破船剛剛刷上了桐油，又被澆上了火油。一點火，怎麼會不驚天動地？
眼看大火燃起的濃煙直衝雲霄，正淮營士卒們立刻停下了與面前巨陽軍和山桑軍的“劍拔弩張”。
晏復得了彙報，朝著羋肅和熊嬰抱拳一揖，便奪門而出。
大壯早就到了，戰船都已經整裝待發，六千多個正淮營士卒趕到後，即刻便能登船作戰！
兩萬巨陽軍和一萬山桑軍也在各自主將的領導約束下，一頭霧水地準備登上城牆作戰以及運輸滾木擂石和箭支。
齊軍進攻壽春，就在今日！
大營中，熊嬰又輸了一手棋，心知自己是贏不了羋肅了，便自覺無趣地將手中黑子丟進了棋壺。
“阿肅，一切都按照你的計劃走了。”
羋肅喝完了杯中的最後一口茶，站起身來。
“伍統領，傳令，山桑軍將拋石車運進壽春城，調整好距離，隨時準備好。”
“是！”
伍元直扶著腰間佩劍跑出了大營。
“田項今日，必敗！”
羋肅轉眼看了一眼淮河對岸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