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諸事安排（1 / 1）
“行。阿肅你做事，我放心。”
熊嬰點了點頭。
“叫你出來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就是……王兄準備把影衛給你。”
羋肅一下子怔住了。
“影衛？”
說實話，東北邊鎮這一戰，這個太子的影衛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若不是那個影衛來給羋肅和熊嬰稟報訊息，東北邊鎮這一戰的結局還猶未可知。
“沒錯。東北邊鎮即將交到你手上，這股力量對你或許能有不少的幫助。更何況，王兄建立影衛的初衷，就是讓其成為一支軍隊的千里眼和順風耳。”
熊嬰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茶水。
“授印之後，便要你馬不停蹄地趕往東北邊鎮了。說實話，這幾個月，王叔祖早就在滕關待不住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還讓他坐鎮滕關也是殊為不易，今年春節都沒能回成封地，王叔祖嘴上不說，心裡可不怎麼開心啊。”
“所以，這個擔子，還是得你儘快接過來。”
“嗯。知道了。明日授印之後，我便啟程前往東北邊鎮……”
“不過……太子親軍，該如何？”
羋肅心中有些不解。若是自己去了東北邊鎮，那太子親軍接下來的安排是什麼？
聽了羋肅這話，熊嬰倒是搖了搖頭。
“太子親軍的折損你也是知道的，這些都是軍中好手，去年東北邊鎮一戰打得艱難，幾乎沒了一半。”
“眼下還是以休整為主。”
“你若是想要把太子親軍帶到東北邊鎮去，那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羋肅就知道是這個回答。
太子親軍和楚王宮的虎賁禁衛是一個性質的，都是以拱衛郢都為己任。
太子親軍能遠征打東北邊鎮這一戰，就不錯了。
“那……驍騎營，我得帶到東北邊鎮去。”
羋肅開啟了討價還價模式。
不料熊嬰卻是搖了搖頭。
“省省吧，阿肅，驍騎營你也沒法子帶走。”
“驍騎營戰績輝煌，卻幾乎全部是由戰馬和將士的折損換來的。”
“眼下驍騎營的折損已經成了一個大缺口。”
“阿肅你也知道，騎兵跟步兵花銷，那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簡而言之，就是花銷太大，王兄也有些遭不住了。還是留在郢都慢慢休養生息吧。”
聞言，羋肅不禁點了點頭。
驍騎營，由最初建立時的三千驍勇善戰的騎兵，折損到不到一千。
中間還補充過一次兵力。
折損太大了。
“行了。就這樣吧。明日你授印之後，會有人將影衛的令牌交給你的。”
“到時候自會有人去東北邊鎮找你。”
“嗯，好。那我先走了。”
羋肅聽熊嬰交代完，便拱手一揖，回身走了出去。
熊嬰還在一口一口地抿著杯中的茶水，只是看著羋肅背影的目光，有一些意味深長。
羋肅出了清風閣，正準備回家去。突然又想到了剛才和熊嬰的談話中，提到了驍騎營。
“上次龐季冒進導致驍騎營折損慘重，我曾對他說過要他聽候發落。”
“不知道驍騎營現在如何了。”
“去雲夢澤看看吧。”
念頭一轉，便吩咐駕車的車伕出城去雲夢澤。
到了雲夢澤邊驍騎營駐地，羋肅看著眼前比起之前有些蕭條的軍營，心中微微發酸。
走進了軍營，只見偌大的校場裡，只剩了不到一千的軍卒。
他們全身披甲，手中牽著戰馬的韁繩，似乎正在準備出軍營操演。
龐季騎在戰馬上正準備訓話，卻看見眼前的軍士們面色有異。
回頭一看，正好看見羋肅站在軍營門口負手而立。
“將軍！您回來了！”
龐季一下子躍下戰馬，跑到了羋肅面前。
“將軍的傷好得怎麼樣了？”
羋肅微微地笑了笑。
“已經痊癒了。”
“今天我來，是有事跟你說。”
龐季一聽羋肅這話，不禁慚愧地低下頭。
“龐季自知有罪，不論將軍如何處置，我沒有半句怨言。”
聽了龐季這話，校場內計程車卒們微微騷動。
羋肅在東北邊鎮戰場上的話，他們都還記著呢。
可誰知，羋肅卻搖了搖頭。
“我來找你，是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明日朝會過後，我會授印東北大將軍。執掌東北邊鎮的軍權。”
“我跟四王子爭取過，想把驍騎營帶到東北邊鎮去。”
“可惜被拒絕了。”
“四王子和太子的意思，是驍騎營折損太過嚴重，該好好休整休整了。”
聽了羋肅這話，龐季更是羞愧。
若非自己冒進導致驍騎營損失慘重，便沒有現在這麼多事！
“那將軍告訴我，將功折罪的機會是什麼？”
羋肅笑了笑。
“驍騎營沒辦法去東北邊鎮，你卻可以。”
一句話，讓整個校場沸騰。
“將軍！若是龐季將軍走了，那我們呢？”
“將軍！把我們也帶上吧！”
“將軍！”
羋肅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些一臉焦急計程車卒，心下嘆了口氣。
“兄弟們，手上功夫再好，再是久經沙場的老兵，都不會說自己有多麼熱愛戰場。”
“在外面你們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在家裡你們該幹什麼就要幹什麼。”
“不去東北邊鎮，你們可以趁著閒暇時間，回家陪陪家人。”
“家在北疆玄武關那一帶的兄弟，也能告假回去看看。”
“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可是羋肅還沒說完，一眾士卒便群情激憤。
“將軍！吾輩大楚將士，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將軍為何如此羞辱我等！”
羋肅看著眼前計程車卒們，沉默了。
一旁的龐季也是緘口不言。
羋肅心下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兄弟們，我這次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心中感慨頗多。”
“我也不強求你們什麼，為國盡忠，你們，還有那些犧牲的兄弟們，都是我大楚的英雄。只是勸勸你們，多顧一顧家。”
回頭看了一眼龐季。
“罷了，還是把你留在郢都吧，也好給兄弟們一個照應。”
“別灰心，待得太子騰出手來之後，有的是你們的用武之地。”
“是，將軍。”
一眾將士抱拳一揖。
“我走了。不用送。”
羋肅揮了揮衣袖，看了看軍營周圍的佈置，隨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軍營大門。
“將軍，我們這是被羋肅將軍拋棄了？”
“將軍，羋肅將軍到底是什麼意思？”
羋肅一走，一眾將士們就圍到了龐季的身邊急切地問道。
“別多嘴，別多想。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龐季目送著熊嬰走遠，回頭看了看這些士卒說道。
當天夜裡，羋肅回了羋家。
用過晚飯，被羋盛叫到了書房中。
“東北邊鎮的軍權交到了你手裡，這幾乎是把我們羋家放在火上烤啊。”
“表面上權傾一時，誰又知道暗地裡究竟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羋家。”
“稍微行差踏錯一步，估計就會遭來滅頂之災……”
羋盛憂心忡忡地看著羋肅，似乎是想讓羋肅給自己一個解釋。
……
“父親，孩兒現在身後站著的，是太子。”
“不瞞父親，太子手裡的那一支情報力量，也準備交到孩兒手裡了。”
“只要太子的地位無人能夠撼動，那麼又有誰，能讓我們羋家有滅頂之災？”
羋肅看著父親，一臉的堅定。
“父親，成大事者，最忌搖擺不定。該如何走，便不要遲疑。”
“話說回來，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即便是再擔心，又有什麼用呢？”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地積攢實力。”
“我羋家的實力越大，太子的地位就越穩固。”
“楚國大定，國泰民安之前，父親不需要考慮這些東西。”
羋肅如此跟父親解釋著。
但是，羋肅的話裡，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若是真到了楚國積弊已除，國泰民安的那一天，羋家就真的該考慮考慮如何將手中權利漸漸放手，隱居幕後了。
不然的話，家破人亡在所難免。
羋肅心裡有數，尤其是聽了晨雲道長的勸說之後，更加堅定了羋肅心中的想法。
“既然你心中都有數，為父便不好再說些什麼了。”
“為父這個柱國大將軍，在朝堂之上，還是有些份量的。”
“既然有了規劃，你在東北邊鎮便大可放開手腳去做。”
“後勤保障諸事，自有為父在背後為你疏通——”
羋肅拱手對著父親一揖。
“父親，這些事情，太子也在出力。”
“不過若是有了父親出力，就再好不過了。如此一來，朝堂之上敢在邊軍後面作梗的傢伙，就該掂量掂量了。”
“嗯。無事了，你回去吧。”
“你久戍邊疆，我羋家對月兒虧欠頗多啊。回去多陪陪她……”
“是，父親。孩兒告退。”
羋肅又是拱手一揖，隨後從羋盛的書房中退了出來。
回了自己的小院子，發現那個鞦韆依然還在樹上掛著。
阿桑正端著一盤茶水走了過來，看見羋肅回來，連忙行了一禮。
“月月呢？”
“公主在書房呢。”
羋肅便向書房走去。
剛進屋，就看見熊月在裡面正在倒騰著什麼。
悄悄地走近一看，這丫頭居然把自己以前看的兵法什麼的全都倒騰了出來。
“月月在幹什麼？”
“啊！”
…………
羋肅冷不防地開口一問，熊月被嚇了一跳。
“夫君你幹什麼啊！哼！真壞！”
熊月連忙想要把手中的兵法藏起來，但是晚了。
“你看兵法做什麼？莫不是想要做一個女將軍？嗯？哈哈哈……”
羋肅走到熊月面前，一把把這丫頭從桌案邊抱了起來。
“我……人家……不告訴你，哼！”
熊月眼見事情敗露，支支吾吾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鼓起了腮幫子，賣起了萌。
“哦？不說？”
“不說。”
熊月堅決地搖了搖頭。
羋肅促狹地笑了笑，慢慢地湊到她面前，越湊越近……
微微的氣息撲在臉上，熊月頓時就紅了小臉。
“吶，你要幹嘛，我警告你啊……哎呀你別湊過來啦，我說！”
終於，舉起了小白旗投降。
“壞蛋夫君，總是欺負人家……嚶嚶嚶……”
羋肅卻是哈哈地笑了笑，抱著她坐到了桌案邊。
“說，看兵法做什麼？從實招來！否則夫君家法伺候。”
“……嗯……夫君你覺得，若是我女扮男裝，是否會被人看穿？”
終於，熊月支支吾吾地開口。
羋肅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她小小的身段……
“依為夫之見，怕是不怎麼容易看出來……”
“估計人家都會說，看那，這個小公子長得真俊那～”
羋肅眨了眨眼睛，又開始逗熊月。
“那，人家可不可以女扮男裝，跟你去東北邊鎮？”
熊月沒有聽出來羋肅話語中的調侃意味，只是一臉希冀地抬頭看著羋肅。
只是卻遲遲地沒有得到羋肅的回應。
羋肅聽了她這句話，只是痴痴地看著她。
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揪住，痛。
眼睛有點酸。
“夫君？夫君？你怎麼不理我啊？老看我做甚？”
熊月抬起小手在羋肅眼前晃了晃。
“你就說可不可以嘛，是不是不行？大不了人家不跟你去……”
羋肅還沒等她說完，就輕輕地笑了笑。
“想去東北邊鎮，為何一定要女扮男裝？”
“唉？夫君你不生氣？”
熊月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羋肅。
“為夫為何要生氣？這就是你看兵法的理由？”
“嗯～”
熊月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本來是想……嗯，女扮男裝跟著你去東北邊鎮，做一個……軍師？”
“軍師？噗……”
羋肅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以為自己囫圇吞棗地看了幾本兵書，就能做軍師？”
“怎麼不能？我可是很聰明的！”
“我前年在宮裡跟著樂師學彈箜篌，只用一晚上就記下了琴譜，先生直誇我是天縱奇才呢！”
“一晚上？什麼琴譜？月月什麼時候學會吹牛了？”
“你才吹牛！不信算了！”
熊月錘了羋肅兩下，又有些好奇羋肅剛才所說的話。
“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羋肅笑了笑。
“去上任大將軍又不是去打仗？大將軍也是有府衙的。便是帶著家眷前去上任，又有什麼大不了？”
“只是壽春那一片我還不知道有什麼好玩兒的，不像郢都，城外就是雲夢澤，南郊還有風景秀麗的山野。”
“帶你去壽春，怕你會嫌悶。”
熊月聽了羋肅的話，高興的眯起了眼睛。
“不嫌棄，不嫌棄。跟著夫君，怎麼會嫌棄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