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準備啟程（1 / 1）
熊嬰猜的不錯，鄧艾此人，雖然身為南郡的大將軍，但是手中權柄，跟東北大將軍比起來，要遜色的多。
此人沒有多少才幹，但是見風使舵，察言觀色的本事，卻是無人能及的。
只是看他在南郡任職的這些年以來，跟地方貴族以及官員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係上來看，就可見一斑。
熊嬰的信件，此時就靜靜地躺在鄧艾的桌案上面。
鄧艾的態度，也是非常的明確。
“王上死了，太子也死了，只要熊嬰還在，二王子和三王子就永無出頭之日。”
“現在看來，還是熊嬰贏了啊。他熊嬰已經沒有任何對手了，現在要做的，就是肅清前太子熊顥忠心耿耿的餘黨。”
“四王子既然要我在馳援東北邊鎮的時候把東北邊軍還有羋肅推上死路，我便是做了，又有何不可？四王子掌握整個楚國的大權是指日可待的。我沒必要去觸他這個黴頭。”
“況且，若是按照四王子的叮囑去做的話，也沒什麼嚴重的後果……大不了，就是死一個羋肅而已。太子熊顥已經死了，羋家的靠山倒了，現在的羋肅，羋盛還有整個羋家，已經成了空中樓閣，隨時可能坍塌。”
鄧艾在接到了熊嬰的信之後，下意識地便在心中做出了一番分析，隨後，便明確了自己究竟該如何做。
“四王子要我守住壽春以及淮河，淮河北岸來的，不論是東北邊軍，還是秦燕聯軍，一律不準過河。”
“還怕羋肅不死，要我下黑手？”
事情關係重大，鄧艾既然決定要做，那就要有一個完整縝密的計劃。
“羋肅這個人，在東北邊鎮之中聲望很高，若是沒有一個縝密的計劃，說不定會陰溝翻船……”
鄧艾看著面前的信紙陷入了沉思，手指在桌案上一下一下的擊打著。
良久，似乎是沒有想出一個極好的計劃，不禁懊惱地撓了撓頭。
“算了，一時半會兒，哪有縝密的計劃可用，還是先給四王子回信吧。”
於是鄧艾在桌案上鋪開一張紙，開始書寫給熊嬰的回信。
鄧艾心中對熊嬰的稱呼是四王子，但是信中卻不能這樣寫。
首行稱呼，寫的卻是太子殿下。
若不是心中有所顧慮，鄧艾甚至還想直接寫“王上”。
現在鄧艾雖然還沒有一個較為縝密的計劃，但是態度這個東西，還是要提前表明的。
所以，他在信中隱晦地用熊嬰必然能夠懂得的言語，表達了他定然會遵循熊嬰囑託的意思。
寫完了信，鄧艾將紙張上面的墨跡吹乾，隨後裝進了信封之中。
在信封上面提筆寫下“卑職鄧艾呈太子殿下”的字樣，便將這信件放到了一邊，等著一會派人將這封信送出去。
做完了這些，鄧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哼著小曲兒，揹著手離開了書房。
…………………………
郢都。
自從太子內衛暗中到訪羋家之後，羋肅跟父親羋盛商量了很久。
太子的計劃，因為是在得知了熊嬰手段之後的倉促規劃，所以沒有來得及告訴羋盛以及羋肅，便因為太子的身體原因，導致羋肅幾乎認為羋家就要陷死局。
現在既然有了太子內衛的訊息，羋肅便大可放心了。
只是，現在最重要的，也是羋肅苦惱的事情，還是太子內衛所言的“只許敗不許勝”的交代。
若是想要做到這樣，無法避免的，就是避而不戰，全線潰逃。
這樣不僅僅是對軍心的一次重擊，更是要將東北邊鎮拱手送予秦國和北燕。
這是羋肅最難以接受的。不僅僅是羋肅，更是數萬東北邊軍難以接受的。
但是，羋盛卻說了一番話。
“你只看到了這些麼？那麼我問你，太子要藉此勢來捲土反擊，若是東北邊鎮潰敗，責任算到熊嬰的頭上，那樣太子將會省很多的功夫。”
“這其中，要少死多少人？你手下的東北邊軍，又會有多少人因此保全性命？”
羋肅聞言卻是眉頭緊鎖。
“父親！僅僅是為了省一些功夫，便要將東北邊鎮拱手讓給秦人？東北邊軍逃走了，那東北邊鎮的百姓怎麼辦？”
“眼下東北邊鎮之中，瘟疫還在不斷橫行肆虐，東北邊軍逃走了，那些災民怎麼辦？”
“保全士卒的性命，這固然重要。但是，身為軍人，就要隨時做好為國家，為百姓犧牲的準備！而不是單單為了保全實力，而做那抱頭鼠竄的懦夫！”
羋盛只是面色平靜地聽著羋肅的一番慷慨陳詞，眼中的不屑之色愈發濃厚。
“按你所說，好似你手下區區五萬多人的兵力，就能與秦燕聯軍的二十萬大軍相抗衡？別做夢了！就算有南郡的援兵，就算這些援兵會全然歸你所用，你有幾成勝算？”
“南郡大將軍鄧艾的為人我是再清楚不過了，只要熊嬰寫一封信過去，鄧艾絕對會不遺餘力地去執行。也就是說，這些南郡的所謂援兵，不但不會幫你，甚至還會成為你的掣肘。這種情況之下，你告訴我，你怎麼保護東北邊鎮的黎民百姓？怎麼擊退秦燕聯軍！”
羋盛這樣說著的時候，眼中似乎有怒火顯現。
只是，羋盛這一番話，卻只換來了羋肅的沉默。
良久，羋肅才開口道：“父親，我仍然不願意放棄。全線撤退潰逃，只會成為我的下下策。在毫無希望之前，我是不會這樣做的。”
“孩兒告退了，今天便準備啟程去東北邊鎮了。”
羋肅這樣說完，便離開了羋盛的書房。只留下羋盛一個人坐在桌案旁邊，眉頭緊鎖，長嘆一口氣。
“行路，何其難哉！”
……………………………………
羋肅居然會如此痛快地答應前往東北邊鎮，這是熊嬰沒有想到的。
以熊嬰的猜測，怎麼樣，羋肅在啟程之前，也該來找自己談一談條件之類的。
但是沒有。
羋肅很痛快地帶著幾個隨從，當天下午就準備離開郢都前往東北邊鎮赴任。
羋肅痛快答應也就罷了，就連太子親軍的統領伍元直在聞言要太子親軍前往東北邊鎮馳援之時，也是絲毫沒有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