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爭搶(1 / 1)
這日紫青山上戒備森嚴,巡邏的衛隊比平常增加了兩隊,原來昨夜有一名十夫長被人偷襲暗算,受了重傷,據推測來人很有可能是南部的探子,來紫青山刺探金甲衛的軍情,所以,金甲衛這邊馬上緊張起來。
受傷的這名十夫長不是別人,正是吳鐵蛋,他昨夜與富貴一起回到營地後,便馬上找到了矮個子百夫長,富貴神神叨叨將吳鐵蛋是如何遇到敵人,如何奮起抵抗,又是如何不敵被打傷的經過一頓胡編亂造。
矮個子百夫長是典型的膽小怕事,他見富貴虛張聲勢的模樣,還真就相信了,趕緊將這個訊息告訴了新上任的千夫長,而這個千夫長才上任不久,對紫青山的情況不甚瞭解,看矮個子百夫長說得煞有介事,於是馬上下令,提高警惕,增強防衛。
如此一來,紫青山便有了如今這人心惶惶的局面。
大家都在猜測這名探子的身份,水屬性魔力,接近七品魔法師的實力,這些富貴並沒有胡說,只是沒有提及江河的名字,而是將其說得神乎其神,很快便有人想到了在十黑城聲名鵲起的龜長老,龜長老可是以一己之力毀掉一座城的人物,而且與描述相符,這大家就更擔驚受怕了。
信院中,江豐年與他兒子江河同處一室,兩人面色都有些難看,尤其江河,昨夜吳鐵蛋中了他的魔法居然沒死,還搞得金甲衛中軍心不穩,人心惶惶,他恨的咬牙切齒,巴不得現在就殺過去把那吳鐵蛋活剮了。
“江河,你也太粗心了,怎麼沒去檢查一下呢!”
江豐年坐在椅子裡,臉色發青,剛剛千夫長過來向他稟明紫青山上的情況時,他明知道打傷吳鐵蛋的神秘人是他兒子江河,卻不能道破,只好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軍隊草木皆兵,真是啞巴是黃蓮,有苦說不出。
“父親,您放心,今晚我必殺了那肥豬!”江河雙目陰鷙,一股殺氣瀰漫開來。
“算了,如今軍中戒備森嚴,你先不要去招惹他。”
“哼,這小子也算有點腦子,把動靜鬧得這麼大,也不好再去殺他,就先讓他苟活兩天吧!”
薑還是老的辣,江豐年一眼便識破了這虛張聲勢的計量,不過他卻不知道這主意是富貴出的,而富貴這條計策可不止有江豐年想的那麼簡單。
富貴很清楚江河為人心高氣傲,小肚雞腸,呲牙必報,也就知道這虛張聲勢的把戲在江河看來,定會將其視作挑釁,他江河堂堂七品魔法師居然連一個初級魔法師都殺不死,這不讓人恥笑嗎。
富貴如此敲鑼打鼓,大肆宣揚吳鐵蛋被打傷一事就是做給江河看的,目的是將其激怒,讓他再來殺吳鐵蛋,到時,富貴便能收網捕魚了。
吳鐵蛋受傷不能再去山上巡邏,這隊長的擔子便落在了與他關係最好的富貴肩上,可富貴是最後來到小隊的老末,人微言輕,即便有了代十夫長這個虛名,也還是沒人聽他的,這不,他還在前面領路呢,後邊眾人就各自歇息去了。
富貴正在前面走著,突然覺著哪裡不對,身後怎麼感覺空空蕩蕩的,沒有一點響動,他回過頭來,這才發現,眾兄弟都有自己的主見,累了,便去樹下陰涼處歇著了,富貴心中憤怒,卻也無可奈何,只好悻悻的回到隊伍這裡,見眾人各個忍俊不禁,心中更氣,但骸是強忍下來,小不忍則亂大謀。
富貴獨自來到一棵樹下躺著,閉目凝神,按照江河的脾氣,他這兩天一定會來,不過江河現在可是七品魔法師,而富貴卻沒有了魔力,吳鐵蛋又只是一個初級魔法師,兩人加起來也不是其對手,好在富貴身邊還有一個禿頭王鷲。
富貴已經給禿頭王鷲傳去訊息,今晚應該就能過來,可就算禿頭王鷲來了,他們也不能在金甲衛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的抓江河啊,最好是能將其引到一個僻靜地方動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其拿下。
“江河昨天是怎麼跟到山洞去的,若是有辦法再將他引到那裡就好了!”富貴心裡正琢磨著,突然傳來一陣喧鬧,他睜開眼睛,起身一看,杜衝正被其他幾個兵士按著,好像發生了一些口角。
富貴趕緊過來,“喂,幹什麼呢,快放開杜衝!”富貴聲音喊得很大,卻不見一個人理他,來到近前富貴才看清楚,原來這些兵士正在搶奪杜衝手裡的什麼東西,“別搶了,聽見沒有,都起開!”富貴想把壓在杜衝身上的人拽開,卻反被推到一邊。
“混蛋!”
“吐出來!”
壓在杜衝身上的兵士突然大叫,原來那杜衝竟然將眾人搶奪的東西吞了下去,大家對其是一頓拳打腳踢,想讓他把東西吐出來,可杜衝也是個倔強人,死活就是不吐。
“啊!”
有人想要從杜衝嘴裡去搶,卻被那杜衝狠狠咬了一口,頓時鮮血直流。
眼見事態有些難以控制,再這樣下去,那杜衝怕是要被眾人打死,富貴急了,大喝一聲:“住手!”聲嘶力竭,氣勢如虹,眾人全被這聲音的氣勢威嚇,不敢再去廝打杜衝,一個個退到旁邊。
“聚眾鬥毆,你們都不怕軍法處置是吧!想挨板子是吧!”富貴對著眾人一頓呵斥,繼而再過來看看杜衝,只見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啐了口血,是被咬那人的血,臉上鼻青臉腫卻是一副得意模樣,富貴有些奇怪,還以為他被打傻了,問了句:“你沒事吧?”
“哼!”杜衝並不理富貴,只是狠狠瞥了眼一眾兵士,冷哼一聲,隨即向遠處走去。
“杜衝,你狂什麼,私藏丹藥,這可是大罪,你等著受死吧!”兵士中有人衝著遠去的杜衝大喊,杜衝卻連頭也不回。
“這是怎麼回事?什麼私藏丹藥?”富貴過來問那喊叫的兵士。
這兵士瘦瘦高高,一對賊眉鼠眼,見富貴過來問他,眼睛軲轆一轉,隨即嘴角露出一抹壞笑,說道:“富貴,你是代十夫長,這事兒你得管啊!”說著,他還給邊上的同夥使個眼色,那人隨即也趕緊過來附和:“是啊,代十夫長,你可不能包庇杜衝,他私藏丹藥,可是死罪。”
“他還把我給咬傷了,這事兒也不能饒他!”被咬的人也過來湊個熱鬧,繼而大家都過來讓富貴懲治杜衝。
一番詢問之後,富貴總算明白了,剛才有人看見杜衝鬼鬼祟祟的,便跟了過去,結果發現這杜衝手裡竟然有一顆丹藥,於是過去爭搶,動靜鬧得大了,眾人都被吸引過去,這才打成一團,不過杜衝手裡的丹藥從何而來,卻沒人知道。
富貴曾聽吳鐵蛋提起過,這丹藥名為養魔丹,可以強行提升魔力,不過養魔丹只有信院培訓營中才有,而且每人分到的數量有限,若是吃完了份額內的丹藥不能晉升初級魔法師,便會被趕出培訓營,連學習魔法的機會都沒有。
富貴看看離去的杜衝,再看看遠處的信院高閣,心中感慨,曾經他在信院學習時,輕鬆自由,雖然沒有養魔丹這樣的丹藥提升魔力,大家學習魔法卻很快樂,而且學習魔法也不用等到成為初級魔法師,要知道初級魔法師可是畢業水準啊。
不過初級魔法師對於學習魔法的人來說的確是一條分界線,成為初級魔法師之前體內的魔核回覆能力很有限,即便可以施放魔法,也用不了幾個,而初級魔法師就不一樣了,在使用魔法的過程中,魔核內便可以一定程度的回覆魔力了。
富貴知道在如今這個世道,一個不能成為初級魔法師的人即便學會魔法也沒有多大的戰鬥力,因而也就得不到學習魔法的機會,他看看杜衝遠去的背影,不禁感嘆,若是以前這杜衝肯定能施放幾個魔法的,也就用不著被這些兵士欺侮了。
回到營地,富貴來找吳鐵蛋,他知道吳鐵蛋一向對杜衝照顧有加,所以過來問問吳鐵蛋該怎麼處置杜衝。
“你說杜衝手裡有養魔丹?”吳鐵蛋聽富貴說杜衝手裡有丹藥,馬上擺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富貴點點頭。
“你看錯了吧,若他有養魔丹不早就吃了,沒準還能晉升成初級魔法師,幹嘛要一直留在手裡啊?”
吳鐵蛋的話,富貴無法反駁,他並沒有看到這顆所謂的養魔丹,至於杜衝手裡為何會有一顆就更不得而知了。
“也許他是撿來的呢!”富貴只好胡說一句。
“哈哈……,撿的!”聽了富貴這話,吳鐵蛋大笑,“養魔丹可不是尋常丹藥,只有信院中才有,而且保管嚴密,一般人可得不到。”
聽罷,富貴驚疑:“那杜衝手裡的養魔丹從哪裡來的?”
養魔丹定然不是杜衝省吃儉用省下的,他在信院中分配的那些應該早就吃完了,他如此爭強好勝,不可能有晉升的機會卻不去把握,這麼想來,他手中的丹藥卻是來的蹊蹺。
“所以我說是你看錯了。”
“不是我看到的,其他所有人都看見了,一起爭搶來著。”富貴跟吳鐵蛋解釋清楚,“不過杜衝手裡的丹藥若不是養魔丹,他為何不拿出來,不然也不至於被揍啊!”
吳鐵蛋不說話了,他也想不明白。
富貴也默不作聲,在椅子裡埋頭苦思,不多時他嘴裡嘟囔道:“不會是江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