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豬隊友(1 / 1)
這天,吳鐵蛋領著眾人巡邏完之後,不顧前後,公然與富貴約到晚上相會,本來他二人的關係小隊中人盡皆知,畢竟是在一個帳篷裡睡過的兩個男人嘛,大家偶爾也會將其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柄,不過,此前他們都是偷偷摸摸的,如今這兩人居然不顧廉恥,明目張膽的約起來了,眾人譁然。
富貴與吳鐵蛋也清楚小隊裡有一些關於他們兩人的流言蜚語,都解釋過,但全然沒用,反而越描越黑,索性也就不去理會,平常避諱一些就是了,而現在他們之所以肆無忌憚的相約,其實只是做給杜衝看的。
這是富貴的計劃,將兩人的行蹤暴露給杜衝,到時杜衝自會將其告訴江河,而江河知曉吳鐵蛋的動向後,肯定會來殺他,那時,就由禿頭王鷲出馬擒住江河。
不出富貴所料,這天夜裡他和吳鐵蛋一起離開營地時,那杜衝果然鬼鬼祟祟跟了上來,富貴和吳鐵蛋知道杜衝跟在身後,卻默不作聲,一路來到之前的山洞,如以前一樣,抓野雞烤來吃。
杜衝見此,覺得匪夷所思,當日吳鐵蛋在山洞中被江河重傷,如今怎麼還敢到這裡來,當真只是心大不怕死嗎,杜衝雖然疑心,但他的任務只是將吳鐵蛋的行蹤告訴江河,也就不再多想。
富貴與吳鐵蛋一連三天,每天都來山洞吃烤雞,當然這些都是做給杜衝看的,而杜衝也正如富貴所料,每天都在暗中觀察,並將富貴兩人在山洞吃烤雞的事情全數告訴了江河。
江河得知吳鐵蛋還敢去山洞吃烤雞,頓時勃然大怒,吳鐵蛋這是在公然挑釁他啊,你江河殺不死我吳鐵蛋,我吳鐵蛋自然也不會怕你,如今全營戒備,你江河就更不敢來殺我了,我就在你眼皮底下吃烤雞,你能奈我何啊?
江河越想越氣,一怒之下將手裡的茶盞捏個粉碎,他雙目赤紅,呼吸急促,嘴裡低吼一聲:“吳鐵蛋,明晚你必死!”
第四天富貴與吳鐵蛋還如往常那樣在杜衝面前裝裝樣子,而杜衝也依舊跟在兩人身後暗中觀察,不過三人都不知道江河已經打算在今夜動手,此時正埋伏在山洞周圍。
富貴與吳鐵蛋走在去山洞的路上,富貴皺著眉頭,以他對江河的瞭解,這江河心高氣傲,小肚雞腸,不應該這麼久還沒個響動啊。旁邊吳鐵蛋見富貴愁眉苦臉,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過來問他:“富貴,你怎麼了,該不是有什麼紕漏吧?”
富貴搖搖頭,卻沒有說話,之前江河是在山洞攻擊的吳鐵蛋,而富貴又將計劃選在這裡,是有所考慮的,這在外人看來或許會覺得其中有詐,不免小心謹慎,可對江河來說卻不然,江河性情高傲自滿,他堂堂七品魔法師的身份定不會把吳鐵蛋這個初級魔法師放在眼裡,就算覺得蹊蹺,也一定會來。
已經過去三天了,江河那邊還是沒有動靜,莫不是這些年江河變了性子,不對,想著想著富貴搖搖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的脾性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改的,況且江河若是改了性子,怎麼還會派杜衝過來跟蹤他們。
富貴突然停下腳步,心裡想著,難道是江豐年把江河攔住了,不讓他再來找吳鐵蛋的麻煩,確實有這種可能,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他與吳鐵蛋這兩天的戲可就白演了,沒想到千算萬算,卻算漏了此招,富貴有些懊惱。
正在這時,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鳥鳴,富貴看向遠處的黑暗,知道這是有人不小心驚了鳥,馬上大喜,原來魚已經咬鉤了。
富貴知道江河已經來了,隨即衝著遠處發出“咕咕咕”的叫聲,模仿的是貓頭鷹,惟妙惟肖,真假難辨,山林中到了晚上經常可以聽到這種聲音,所以並不會引起懷疑,這叫聲是富貴給禿頭王鷲傳遞的訊號:江河來了,準備動手。
躲在暗處的杜衝見富貴莫名其妙的學貓頭鷹叫,心中生疑,還沒想明白,見兩人繼續向前走去,便不再多想,趕緊跟上。
山洞旁邊,江河已經來了,不過卻不是一個人,他身後兩道身影,一個身姿婀娜,一個虎背熊腰,剛才這虎背熊腰的大個子不小心驚動了林子裡的鳥,引來一陣騷亂,繼而又平靜下來,江河狠狠瞥了他一眼,但沒多說什麼,領著兩人在隱蔽處埋伏起來。
不多時,富貴與吳鐵蛋來到山洞附近,此時,兩人速度明顯慢了許多,邊走邊留意四周的動靜,這夜明月高懸,林子裡也亮堂許多,不過卻是一片死寂,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在心間激起一片漣漪。
吳鐵蛋雖身寬體胖,膽子卻不怎麼大,此時正顫顫巍巍的拉著富貴的袖口,富貴還沒告訴他江河已經來了,可是從富貴那如履薄冰的模樣上,他已經多少猜到了幾分,因而越發害怕,不止害怕這無盡的黑暗,更怕江河。
“哈哈哈!”
突然,草叢裡傳來一陣大笑,富貴扭頭一看江河已經現出身來,“吳鐵蛋,我還以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怎麼如此一副慫包模樣啊!”江河看吳鐵蛋縮頭縮腦,哆哆嗦嗦的樣子不禁嗤笑一聲。
而吳鐵蛋看見江河則如同老鼠見貓,一股來自死亡的恐懼感瞬間襲上心頭,彷彿一隻無形大手將其活蹦亂跳的心臟緊緊握住。
旁邊富貴看到江河,心頭也是咯噔一下,倒不是他害怕江河,只是萬沒想到江河堂堂一個七品魔法師來對付一個初級魔法師居然會帶兩個幫手,富貴眯眼細瞧,這兩人他也認識,也都曾是信院的學生,一個叫高媚兒,火元術者,一個叫熊武,變形者,這兩人在信院時就常常跟在江河左右。
富貴側著頭,將臉埋進陰影裡,以前在信院時富貴曾戲耍過這三人,如今冤家路窄,富貴又失去了魔力,他可不想讓三人把自己認出來。
“富貴,我們怎麼辦,大鳥還沒來嗎?”
凡事就怕豬隊友,富貴躲著還來不及呢,這吳鐵蛋竟然主動叫出了他的名字。
聽聞吳鐵蛋叫出富貴的名字,江河三人面色一變,他們可不知道富貴失去了魔力,一個個小心翼翼的看向吳鐵蛋旁邊那人。富貴眼見無路可退,索性壯起膽子走上前來,笑嘻嘻的說道:“江河,好久不見啊!”富貴雖然一臉從容淡定,心裡卻亂作一團,只求禿頭王鷲趕快現身。
“哈哈……,高媚兒,熊武你們怎麼還跟著江河,一點前途都沒有,不如來跟我混,我帶你們升官發財,吃香的喝辣的。”富貴強作鎮定,戲耍三人。
江河聞言,富貴居然當著他的面挖牆腳,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心中惱怒,卻還懼怕富貴的實力,不敢發作,只是冷冷說道:“莫富貴,你來這裡幹什麼?”
“回家看看,怎麼,你不歡迎啊!”富貴語氣強硬。
富貴曾在十黑城與龜長老一起出生入死,這些江河都有耳聞,如今龜長老歸附樂聖天,那富貴極有可能也成了樂聖天的人,如此想來,這富貴莫不是南部的暗探,江河想著,再眯眼看看富貴。
富貴見江河看自己的模樣有些奇怪,嘴角還露出一個詭異笑容,頓時有些心虛,卻還是故作鎮定。
江河面帶邪笑,心中有了一個主意,如今的紫青山可是他的地盤,他說了算,這富貴與龜長老的關係不清不楚,龜長老又是樂聖天的手下,那富貴的身份自然就說不明白,換句話來說,如今富貴的身份,他江河說了算,就算富貴不是樂聖天的探子,也得是。
可富貴機敏過人,又是風元術者,並不好抓,江河心裡尋思要甕中捉鱉才成,要去哪裡找甕呢,突然他目光一閃,想到一個地方——信院,他父親江豐年,以及慕楓長老等高手都在信院,若是能把富貴引到信院,就算他本事通天,也逃不掉。
想到這裡,江河隨即笑了笑,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來到富貴跟前說道:“怎麼會不歡迎呢,歡迎,熱烈歡迎,富貴,你已經有……三年沒回過信院了吧,走,我帶你去信院轉轉!”說著,江河拉起富貴的胳膊就要走,臨走還沒忘了吳鐵蛋,“鐵蛋,你也來吧,我之所以過來就是父親的意思,他想見你一面,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江河這一副大灰狼看見小紅帽的模樣,富貴怎能沒有察覺,就連旁邊的高媚兒和熊武都看出來這江河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不過還真有一人上當了,吳鐵蛋,這吳鐵蛋一聽江河說江豐年要認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馬上高興壞了,連蹦帶跳來到江河面前,問道:“弟弟,父親真的要認我這個兒子?”稱呼也都變了。
富貴一瞧這吳鐵蛋飄飄然的模樣,趕緊伸手拽拽他的衣袖,提醒他,可這吳鐵蛋聽說可以認祖歸宗,是喜不自勝,他一把將富貴摟進懷裡,嘴裡喊著:“富貴,你聽到了嗎,我爹他肯認我了!”
“吳哥,你冷靜點!”富貴是咬牙切齒,對吳鐵蛋恨鐵不成鋼。
聽見富貴的低吼,吳鐵蛋馬上回身看看,見富貴一臉緊張,過來笑呵呵的說道:“富貴,沒事兒了,都是自家人,江河是我弟弟,放心,就算你沒有魔力,他也不會傷害你的。”
聞言,眾人啞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