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再見龍獾(1 / 1)
富貴的小腿被江河施放的魔法水球擊中,似乎傷了筋骨,怎麼也站不起身,看著江河一點點逼近,富貴呼吸急促,胸中心臟怦怦亂跳,腦袋裡思緒如飛,可怎麼也想不出一個可以脫身的辦法。
“莫富貴,在信院時你就處處與我作對,凡事都高我一頭,你可曾想過有一天會落在我的手裡啊!”江河笑容詭異,聲音森然,說著話便來到了富貴的身前,“信院裡有仲尼長老那些老師偏袒你,紫青山又有獸王護著你,如今總沒有人來救你了吧!”
江河與富貴是同期生,兩人都有著極高的天賦,不過富貴自幼生長在信院,信院裡老師們對他是百般疼愛,而江河卻不同,他七歲時進入信院,雖然天資卓絕,可老師們對他卻不如對富貴那般親暱,這讓江河很是嫉妒。
越是嫉妒,江河就越想超過富貴,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付出多少,永遠都會比富貴矮半頭,久而久之,這種嫉妒變成了恨意,甚至這種恨意不只是針對富貴一個人,那些和富貴交好的同學,以及對富貴視如己出的老師,他都恨。
王城戰後,楚清風被樂聖天扣留在樂府,信院逐漸由慕楓長老控制,而江河也總算熬到了自己的出頭之日,原來與富貴走得近的學生統統被他趕出了信院,甚至連那些老師也是走的走,抓的抓,仲尼長老更是被下毒,囚禁在信牧原。
做完這些,江河本應該是大仇得報,痛快淋漓,然而他卻全然沒有這種感覺,甚至患得患失,繼而他又將視線移來雲燕身上,他對雲燕傾心已久,不過雲燕對他卻是愛答不理,他每每看到雲燕在富貴跟前笑得花枝亂顫,心中就生出切齒之恨。
雲燕對富貴芳心暗許,這江河能夠看得出來,而且他還知道富貴對雲燕也有心意,於是,江河心中便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他想踐踏雲燕,以此來報復富貴,他愛慕雲燕,只是這份愛慕已被深深的恨掩埋。
金甲衛右營成立,慕楓長老名正言順的接管信院,而江河也總算等到了機會,之前,有云不知的庇護,他無法接近雲燕,現在他終於可以如願以償,擁有云燕,卻不想,雲不知早早察覺到了他的心思,把雲燕送走了。
江河得知雲燕離開,雷霆大怒,卻拿雲不知沒有辦法,只好將這一切歸咎於富貴,他一直期盼著有一天能夠與富貴再見,那時他身居高位,而富貴則是一名階下囚,他便可以將所有這一切的仇怨清算乾淨。
江河對於富貴的嫉妒,恨意以及執著是他成長道路上形成的心結,只是從沒有人能夠幫其解開這個心結,他父親雲不知甚至都沒有察覺這個心結對於他的影響,他的老師慕楓長老醉心於權勢,對其更是不管不顧,而江河自己則是誤入歧途卻不自知。
解鈴還須繫鈴人,江河的心結並非是富貴,也不是雲燕或是其他什麼人,而是他自己,嫉妒在每個人的成長道路上都會出現,就好像是生長在莊稼地裡的雜草荊棘,如果放任不管,它就會肆意瘋長蔓延,直至吞沒一切。
處理這些雜草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其扼殺在萌芽階段,不過江河顯然是錯過了,首先他身邊沒有一個盡職的莊稼人,而且他自己也不自知,如此他心中荊棘蔓延開來,現在再沒有誰能夠幫助他了。
“江河,你不要衝動,你父親被禿頭王鷲抓走了,我有辦法救他,你……”正說著,富貴眼睛一亮,瞧見不遠處有三個黑影走了過來,“江……江河,有人來了!”
江河剛才已經被富貴欺騙了一次,怎麼還會上他的當,聽富貴這麼說,他咧嘴笑笑,嗤笑道:“莫富貴,你覺得我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嗎?還是說你現在已經黔驢技窮,耍不出新的花樣……”
正在這時,江河身後一隻靈獸撲了過來,江河反應不及被其按倒在地上,富貴眯眼一瞧,這靈獸他認得,是青涵身邊的靈獸麒麟,再來看看旁邊兩個黑影,富貴一愣,他們其中一個正是青涵,而另一個則是變成小女孩模樣的龍獾。
“歡姐!”富貴大驚,“歡姐,你們怎麼……”
小女孩見到富貴馬上撲進他的懷裡,“哎呦!”富貴一聲慘叫,原來小女孩的小腳丫踩在了他剛剛受傷的腿上。
“富貴,你怎麼受傷了。”看著富貴抱腿痛叫,小女孩知道闖了禍,一時不知所措,她扭頭看看被麒麟壓著的江河,禍水東引,“富貴,是不是他把你打傷的,你等著,我替你咬他一口。”說著,小女孩衝著江河撲去。
江河見此,趕忙伸手攔擋,卻剛好把手臂送進了小女孩的嘴裡,龍獾的毒即便是魔霧山裡那些領主都難以忍受,就更不用說這細皮嫩肉的江河了,他被龍獾咬了一口,當即痛苦哀嚎,疼的直在地上打滾。
富貴見此有些於心不忍,趕緊讓小女孩給江河解毒,江河解了毒,卻不領情,惡狠狠地瞪著富貴,想要運轉魔力,可手臂上那一圈小小的牙齒印卻鑽心的疼,如此便打消了偷襲富貴的想法。
“江河,你好自為之吧,至於你父親我會盡力的!”富貴勉強站了起來,旁邊青涵小心的攙扶著他,“歡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快走吧。”看龍獾瞪著江河,富貴趕緊拉起她的小手,把她領走。
“莫富貴,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我與你不死不休!”望著富貴三人遠去的背影,江河突然哭喊起來。
聞言,小女孩想要回身,卻被富貴緊緊拽住,“歡姐,由他去吧。”
“歡姐,你怎麼把青涵帶到這裡來了?這裡很危險的,要是讓南宮院長知道就麻煩了。”
“小跟班,我好心來救你,你怎麼嘴裡沒有一句好話,盡是數落,是不是皮癢了!”聽富貴埋怨自己,小女孩不樂意了,她峨眉倒蹙,張著小嘴要咬富貴。
“別,別,歡姐,我怎麼敢數落您呢,我……我這是關心,你不知道,這人類的世界可危險了,你看你現在又是這副模樣……不過,歡姐,你怎麼又吃人身草了?”
小女孩似乎有些心虛,聽富貴這樣一問,小臉馬上一片通紅,嘴裡強辯道:“不小心吃的唄!”在魔霧山最深處時,龍獾靈獸的模樣,富貴怎麼也不肯抱她,如此,龍獾便又吃了人身草,想要富貴抱她。
“大哥,你不要怪歡姐,我們本來是跟著父親他們一起離開的魔霧山,只是半路上歡姐說聞到了你的氣味,所以才帶著我偷偷溜出來找你的。”一旁青涵幫小女孩解釋。
“小小跟班,這話說得好。”
“大哥?”富貴被青涵的這聲稱呼叫的有些不自在,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不就是大哥嘛,你和青涵都是我的小跟班,但也是有先來後到的,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小跟班,自然是大哥,小月是老二,青涵排第三,麒麟是老末。”小女孩比劃著手指,驕傲的說道。
富貴無奈擠出一個笑容,一想南宮正等人不在白猿的領地待著,怎麼跑到外面來了,趕緊問青涵:“青涵,你剛剛說南宮院長那些人都離開魔霧山了?”
“大哥,這不是你的主意嗎?”
“我的主意?”富貴不知所以。
“將大家送去雲洛楓不是你的主意嗎,我師哥說這是你告訴他的。”
“師哥?藍若冰!”富貴仔細回想一下,在魔霧山時,他曾想回去雲洛楓,便去花言巧語誆騙藍若冰,沒想到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富貴尷尬一笑,“還真是我告訴他的。”
“白猿領地有白爺爺守著,你們為什麼要離開啊?”
“大哥,你有所不知,自從你們離開之後,魔霧山外面來了好多官兵,他們經常進山抓捕靈獸,甚至有好幾個領主都被他們抓走了。”
“領主?”富貴心中一驚,深吸口氣,繼而說道:“那確實是應該離開了,白爺爺他也跟著你們一起嗎?”富貴之前還以為躲在魔霧山便可以逃離桃源的戰事,如今看來魔霧山也不安全了。
聽富貴這樣一問,青涵馬上低下了頭,似乎很是擔心白猿老大七兄弟。
“青涵,你也不用擔心,白爺爺神通廣大,金甲衛那些人哪是他老人家的對手啊!”富貴見青涵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趕緊安慰。
“富貴,我剛才也聞到了臭熊的氣味,他也在這裡嗎?”小女孩問富貴。
“他和禿頭王鷲應該都回魔霧山深處了。”
一提起懶人熊和禿頭王鷲,富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剛才若不是這兩隻見色忘義的傢伙,他也不至於被江河追殺啊,好在龍獾和青涵及時趕到,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剛才江河那副模樣,真的有可能對他出手的,想到這兒,富貴還不禁頭皮發麻。
與此同時,江河正靠著一棵大樹暗自哭泣,他想找富貴報仇,想殺了他,可關鍵時候總有人出手相助,他不甘心,更讓他難受的是,剛才富貴居然還救了他,這時一道身影閃出,寒芒閃爍,一把鋼刀不偏不倚刺在了江河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