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亂葬崗的偶遇〔求銀票〕(1 / 1)
在經過皇帝和太學那邊兒的兩輪篩選之後,此次科舉考試,能夠參加接下來殿試的考生名單已經是被列了出來。
不用多說,也能知道蘇晨和蘇佳航兩兄弟他們的名字自然是排在前面。
只不過因為蘇晨考卷上那個無心之舉的小黑點,在最後的排名上,他也只能是屈居第二,排在弟弟的後面。
不過這些對蘇晨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因為從始至終他此次回到長安城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替蘇家慘死之人報仇。
而像那些功名利祿,與他何干?
時間很快就一天天的過去了,隨著放榜的時間越來越接近,同時對蘇晨而言,蘇家慘死之人的忌日也迫在眉睫。
而透過這段時間在長安城的打探,蘇晨也是得知了十年前蘇家的那一場大火之後,有人將蘇家人的骨灰全部埋在了城外的亂葬崗上。
所以蘇晨就打算等過一段時間,自己買好紙錢,親自前往亂葬崗,祭奠已故的蘇家亡魂。
畢竟當年的慘案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年之久,而這十年的時間裡,蘇晨連一次替父母上墳的機會都沒有。
對於為人子女的他而言,內心之中自然是很愧疚的,所以好不容易回到長安城,他自然得是去給父母上墳。
而與此同時,威武侯府的威武侯劉志遠也是準備過段時間帶著夫人和女兒一起去城外的亂葬崗,給自己已故的好友乾元大將軍蘇頂天,以及他們蘇家上下慘死的所有人。
燒點兒紙錢,上幾炷香,以此來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那一天,
這一天蘇晨故意起了一個大早,就是為了避免讓弟弟蘇佳航撞見自己出去。
他換好衣物之後,將自己提前買好的紙錢,還有其他一些燒的東西,以及香燭,都裝在一個竹籃子裡面。
隨後拎著竹籃子,趁著所有人都還在熟睡的時候,起身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下了樓,走出了貢院。
可是離開貢院之後,蘇晨並沒有直接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而是先來到了城東,準備先去平西侯府的遺址,也就是如今長安城上最繁華的這條商業街看看。
來到東市之後,因為現在還比較早的緣故,所以市集上幾乎可以說的上是一個人都沒有,顯得非常冷清。
說實話,自從蘇晨回到長安之後,就一直沒有勇氣來東市看看。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這個地方雖然早就不是當年的平西侯府,但說到底,終歸是一個傷心之地。
蘇晨彎下腰,對著眼前早已淪為長安城最為繁華東市的平西侯府,鞠了三個躬。
可當蘇晨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眼角明顯多了幾道淚痕。
幾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到了地上,和沾滿他親人鮮血的這片土地融為了一體。
隨後,蘇晨用衣袖擦乾了自己眼角殘留的眼淚之後,拂袖離開,徑直朝著城門方向走去。
因為還比較早的緣故,雖然說長安城的城門已經大開,但是並沒有多少人進出。
而負責看守在長安城門左右兩側的官兵,看到蘇晨拎著一個竹籃子朝著城外走去,並沒有開口盤問他。
而是就這樣目視著蘇晨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城外。
沒過多長時間,威武侯劉志遠也是帶著家眷乘坐馬車來到了城門口。
負責看守城門的官兵看到來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威武侯劉志遠之後,也是連忙湊上前來問道:“原來是侯爺,不知侯爺此去是準備去哪兒?”
坐在馬車上的劉志遠掀起車簾,看到居然是一個守城的官兵在詢問自己去向之後,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如實說道:“買了些祭奠要用的東西,準備去城外的亂葬崗祭奠一下,那些為了我大梁而死在戰場之上的無數好兒郎。”
守城計程車兵聽到威武侯劉志遠是要去城外祭奠慘死將士的亡魂之後,並沒有阻攔,隨後便是乖乖讓出了一條路,放劉志遠他們乘坐的馬車出了城去。
根據大梁的律法規定,凡是在京城有官職的官員,如果要進出長安城的話,必須得交代清楚來意和去處。
如此,守城的官兵方可放行!
這也是為什麼同樣是要出去到亂葬崗祭奠,身為白身的蘇晨並沒有被士兵阻攔,反倒是高高在上的威武侯劉致遠的馬車被迫停下來接受盤問的原因。
不過這些都是皇帝制定的規矩,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剛剛威武侯劉志遠在接受守城士兵盤問的時候,臉上並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
說到底,還是早就習慣了。
而威武侯劉志遠一家乘坐馬車出了長安城之後,便是直奔亂葬崗的方向而去。
而此時此刻,先他們一步來到亂葬崗的蘇晨,已經是跪在亂葬崗前,將帶來的紙錢和香燭點燃,
那些紙錢燃起來的一瞬間,便是瞬間化成無數的灰屑,飄散在了亂葬崗的上空。
而香燭則是被蘇晨插在了亂葬崗前,一截一截的燃燒殆盡。
“爹、娘,孩兒不孝,居然過了十年這麼久,才回來給你們二位上墳、焚香,不過你們二位放心,孩兒此次回來就是為了替你們報仇血恨,也請爹孃你們的在天之靈,能夠保佑孩兒大仇得報,親自手刃仇人!”
說罷,跪在亂葬崗前的蘇晨,也是跪下來,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而這一幕卻恰好是被剛剛從長安城出來,一路坐著馬車朝著亂葬崗趕來的威武侯劉志遠給看到了。
坐在馬車上的劉志遠掀開車簾探出頭來,就看到有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跪在亂葬崗前,磕著頭,不知道在祭奠著什麼人?
“夫人你看,已經有人在那裡祭祀了!”
坐在馬車上和女兒閒聊的江雪燕聽到夫君的話之後,也是立刻掀開了馬車另一邊的車簾,探出頭去,張望起來。
很快他就和夫君一樣注意到了,在亂葬崗前那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跪在亂葬崗前磕著頭。
“奇了怪了,按理來說,就算有人祭祀也絕不會到亂葬崗來,畢竟能夠埋在這裡的幾乎全都是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剩下的,自然就是那些被處死的窮兇極惡之徒。”
坐在馬車上將頭向著外面張望的江雪燕。看到那個跪在亂葬崗前磕著頭的書生模樣的年輕人之後,很是疑惑的說道。
而一旁同樣是和江雪燕一樣,心生疑惑的威武侯劉志遠,在聽到夫人的這番話後也是直接開口說道:“夫人,管他是什麼人,在為夫下去詢問一番,就什麼都知道了。”
說罷,還沒等江雪燕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威武侯劉志遠便是已經先一步跳下了馬車,徑直朝著那個還跪在地上的年輕人走去。
而此時跪在地上正給父母燒著紙錢的蘇晨,也是突然聽到了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向謹慎的蘇晨為了不打草驚蛇,也是並沒有回過頭去。
仍然是自顧自地燒著帶來的紙錢。
因為蘇晨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自己突然回頭察看的話,那麼身後那個人只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心裡有鬼。
而從馬車上跳下來的威武侯劉志遠,在朝著蘇晨走過來的時候,也是一直注意著跪在地上蘇晨的反應。
可當他已經走到蘇晨身後僅僅只有兩步距離時,跪在地上的蘇晨卻仍然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好像他全然都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身後已經站了一個人。
見狀,威武侯劉志遠也是直接開口,對著背對著自己正在燒紙的蘇晨問道:“年輕人,你是誰?又怎麼會大清早的,出現在這亂葬崗上?”
跪在地上仍然是燒著紙錢的蘇晨,突然聽到身後之人向自己發問。
雖然他現在並沒有回過頭來看清楚說話之人的容貌,但是不知怎麼的,從對方說話的聲音來聽,蘇晨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熟悉的感覺。
但是儘管如此,蘇晨仍然是頭也不回的開口說道:“瞧瞧這位先生這話說的,我既然來到這亂葬崗,又跪在這裡燒著紙錢,那麼就一定是來祭奠什麼人的,所以先生,你這是明知故問!”
站在蘇晨身後發問的威武侯劉志遠聽到跪在地上的這個年輕人回答如此行雲流水,雲淡風輕之後,心中暗暗稱奇的同時,他也是開始好奇起了對方的身份。
“小子,你站起來,轉過身來,我有話問你!”
要說劉志遠再怎麼說也是一位沙城虎將,在聽到這個年輕人說的這一番話之後,劉致遠的心中也是對他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所以便是以一種在戰場之上,上官對著下屬發號施令的語氣,直接命令起了蘇晨。
而蘇晨在聽到對方說這樣話的時候,所流露出來的那種強硬的語氣之後。
蘇晨心中也是斷定,對方一定是一個官場中人,而且還身居高位,來頭不小!
本著不想招惹是非的蘇晨,此刻也只能是乖乖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轉過身子,直視起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這個人。
可當蘇晨看清楚對方的容貌之後,也是大吃一驚,終於是明白自己剛才聽他說話的時候,為什麼會覺得他的聲音特別熟悉的原因。
威武侯劉志遠,父親生前的好友,也是小時候被自己叫做劉叔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