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瞞不下去了〔求銀票〕（1 / 1）
可是蘇晨腦子轉的飛快，但是就算如此，他又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剛才和外公說的那些話，卻始終是沒有發現自己哪句話出了紕漏。
看著眼前彷彿已經把自己全部看穿的舅舅，蘇晨一時之間也是有些語塞，說不出話來。
看著眼前突然啞口無言的蘇晨，馬騰也是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因為起初他內心之中也僅僅只是懷疑，但是此時此刻看到眼前站著的蘇晨，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表情就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轉變之後，馬騰知道，自己的猜想多半是正確的。
“我猜你現在心中一定在想自己剛才究竟是哪句話說錯了，讓我揪住了你的小尾巴，我說的對不對？”
蘇晨聽到舅舅一句話就說出了自己內心之中的真實想法之後，雖然有些覺得震驚和不可思議，但他還是嘴硬的說道：“我不知道侯爺您在說些什麼。”
“既然如此，我問你，你說你是蘇家下人的孩子，那你剛才為何在提到我那外甥的時候，卻是直呼他的名字蘇浩然，並沒有尊稱他為少爺！”
聽到舅舅這個問題之後，蘇晨也是反應過來，原來舅舅口中自己所謂的紕漏居然出現在這裡，而和蘇晨一樣，寧國公馬超聽到兒子的問話之後，瞳孔放大，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蘇晨解釋道：“如今整個平西侯府都已成為過客，那些稱呼啥的就沒有那麼重要了吧？”
“你說的很對，平西侯府已經覆滅了整整10年，那些世俗的稱呼確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必要。”
“既然侯爺心中也明白這些道理，又何必再追問在下呢？”蘇晨抬頭看向舅舅，緩緩開口說道。
看著眼前這個叫做蘇晨的年輕人的雙眼，有那麼一瞬間寧國公馬騰覺得的似曾相識，其實剛才在蘇晨和自己父親寧國公馬超的談話中。
一直坐在旁邊旁聽的寧國侯馬騰，就從蘇晨他的言行舉止以及他說話的字裡行間，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可是任憑馬騰他絞盡腦汁的去想，確實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以前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見到我和蘇晨類似的人。
可直到剛才，在自己和蘇晨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馬騰終於是想起來了，自己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和蘇晨言行舉止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人。
眼前的蘇晨，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給人的感覺，都和10年前自己的妹夫，乾元大將軍蘇頂天是極其的相似。
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和妹夫的那雙眼睛比起來，簡直可以說得上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如果不是相貌上有特別大的差異的話，有那麼一瞬間在寧國侯馬騰的心中，幾乎是已經把蘇晨認成了自己那已故的妹夫，乾元大將軍蘇頂天。
“如果是別人，我自然不會如此針對，可是你前面也已經說過，蘇家對你們家來說，有再生之德，這也是，你為什麼會耗時10年這麼長的時間準備，來策劃這場復仇行動，我說的對嗎？”
聽到舅舅的這番話後，蘇晨雖然不知道舅舅他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但還是點了點頭：“侯爺說的沒錯，對我來說蘇家確實是有天大的恩情！”
“可如果按照你這麼說的話，人之常情，你就算不稱呼他為少爺，至少也會叫一聲恩公吧？”
“這……”
面對舅舅突然提出來的這個問題，一時之間，蘇晨確實也是被問住了。
因為就像舅舅他說的那樣，人之常情，這普天之下又有哪個人，在提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時候，會直呼其名呢？
不能說得上是少之又少，簡直可以說得上是這世界上幾乎就沒有這樣的人存在。
“小生剛才情急之下說的有些快了，所以就沒太注意這些事情。”
直到此時此刻，蘇晨還是在盡力掩飾著自己剛才的口誤。
因為他心中很明白，如果眼前的外公和舅舅知道，自己就是10年前僥倖逃出昇天的蘇浩然的話，他們絕對不會支援自己再繼續復仇下去的。
所以事到如今蘇晨能做的，就只有將錯就錯，順著舅舅的話往下說，然後儘可能的將自己說錯的話給圓回去。
馬騰聽到蘇晨的解釋之後，面無表情地盯著蘇晨，但始終卻是一言不發，良久，他盯著蘇晨開口又說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也確實是個理由，如果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們暫時就先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我這裡還有第2個問題要問你。”
“侯爺請問，蘇晨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剛才你在和我父親的對話之中說到一些地方的時候，你的語氣明顯激動了起來。”
“蘇家對我有大恩大德，我在談及他們過往的時候，語氣激動一些，應該沒有問題吧？”蘇晨問道。
“語氣激動當然沒有問題，可是你剛才在語氣激動之下說的一些話，卻是有很大的問題！”
蘇晨再次身體一怔，此時的蘇晨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那麼淡定，整個人也開始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但是儘管如此，他還是盡最大的努力剋制著自己，心中也是一直在不停的告誡自己，千萬不能露出馬腳。
而馬騰看到蘇晨一言不發之後，直接開口說道：“你剛才在和我父親的對話時候，有幾個字，你可是一連說了好幾遍。”
“什麼字？”蘇晨急切的問道。
“我蘇家！”
剛才你在和我父親的對話之中，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我蘇家這三個字，如果你真的是一個下人的孩子的話，又怎麼會直接說我蘇家呢？
蘇晨這一次真的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如果說之前稱謂上自己犯的小錯，可以用語言來彌補漏洞的話。
那麼剛才舅舅所指出來的這個問題，則是根本讓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我蘇家這三個字，不就已經是變相的說自己根本不是一個簡簡單單下人的孩子嗎？
包間之中，面對舅舅的質問聲，蘇晨低下的頭，一句話也不說了。
而他的沉默，也是被馬超和馬騰他們父子倆看在眼裡。
如果說剛開始馬騰對蘇晨的那些質問，都還僅僅只停留在一個懷疑的階段上的話，那麼現在，在他的內心之中，之前的那些懷疑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得到了確定。
因為眼前蘇晨的沉默不語，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其實一開始馬超和蘇晨一樣，並不清楚自己兒子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可是隨著包間之內氣氛的越來越不正常。
這位寧國公馬超的也是隱隱約約地嗅到了一絲東西。
“雖然我現在並不能確認你到底是誰，但絕對不是一個下人那麼簡單，你至少也是和蘇家之人有著直接的關係，要不然的話，你剛才絕對不可能是那樣說的！”
馬騰看著沉默的蘇晨，再次緩緩開口說道。
聽到舅舅的話之後，此時的蘇晨也是明白一昧的逃避已經毫無意義，所以與其這樣，倒不如選擇直接一點面對。
“您猜的不錯，我一開始確實是對你們撒謊了，我確實不是蘇家下人的孩子，但是關於我到底是誰這一點，我想起你們二位不要再猜了，也不要再問了，因為有些話有些事情現在還遠遠不是該說的時候。”
蘇晨抬頭看著眼前戰在自己面前的舅舅和外公，沉默了許久之後，終於是緩緩開口，說出了這麼長的一大段話。
而同樣站在那裡，一直等待著蘇晨開口的馬氏父子在聽到蘇晨這麼說之後，父子二人誰也沒有在開口說話。
“我此次回到長安城的所作所為都是異常的危險，稍有不慎可能就會事情敗露，而我也會迎來和10年前蘇家人一樣的命運，所以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想把你們二位牽扯於其中，不想看到馬家最後因為我落的和10年前蘇家一樣的下場！”
看著眼前兩位至親之人，蘇晨終於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其實在他的心中又何嘗不想和自己的舅舅外公相認，但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麼做，因為如果他真的這麼做的話，最終的結果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
馬家會和蘇家一樣，被那個狗皇帝滿門抄斬！
說完這些話之後，蘇晨看著舅舅和外公，最後長長地嘆了一聲。
緊接著便是轉過身去，準備離開這個包間。
因為蘇晨真的害怕自己如果再多待一會兒的話，會控制不住內心的情感，再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所以想到這兒，轉過身來的蘇晨已經是做好了要離開包間的準備。
可就在他剛剛抬腿，準備向前邁出步子的時候，身後沉默了許久的舅舅馬騰，突然是站在他的背後對著蘇晨開口說道：“10年了，當年那件事請已經過去了整整10年，這10年來我和父親每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我那慘死的妹妹，同時還有我的外甥和外甥女。”
聽到身後舅舅說的這些話之後，蘇晨終於是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內心之中一直壓抑的情緒，兩行眼淚從他的眼眶緩緩流出，再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與此同時，蘇晨他的聲音也是逐漸變得哽咽起來，他背對著外公和舅舅，用自己已經變得哽咽的聲音回答道：“以死之人終究是無法再復活，我相信他們在天上，無時無刻不在看著我們，他們自然也不願意看到我們這幅模樣的。”
說完這些話之後，背對著舅舅和外公的蘇晨向上仰頭，與此同時，一滴又一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