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月下閒談〔求銀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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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平西侯府放到今天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但是關於當年那件慘案,現在的人們提起來大多數也都是唏噓不已。

畢竟那起案件當中的主人公是當時如日中天,有著大梁第一戰神之稱的乾元大將軍蘇頂天。

可是就是這樣一位有著戰神之稱的名將,居然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的迫害之下。

而那個人還是自己一直以來心甘情願為他赴湯蹈火的皇帝陛下。

其實仔細想想,也能知道。當時的蘇頂天聽到皇帝要對他蘇家進行滿門抄斬的時候,蘇頂天的心中會有多麼的寒心,會有多麼的心痛。

甚至他都曾有過後悔,會不會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看清楚這個傢伙的真實模樣,後悔自己為什麼這些年來要為了這種人心甘情願的賣命。

但是這世界上什麼藥都賣,可唯獨後悔藥這種藥就找不到出處。

就在蘇頂天下的心中後悔,現在也只能是無濟於事,他也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全家人死在了這個昏君的屠刀之下,就連自己也是被他鎖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囚牢之中。

這10年來,蘇頂天每天都活在回憶的痛苦折磨之中,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替自己的家人們報仇血恨,可是現在的他已經是被限制的行動自由,還談什麼替家人們報仇呢?

所以在地牢之中,當蘇頂天從梁帝元昊的口中得知了現在的長安城中,居然有一個以蘇家名義的殺手,在瘋狂的獵殺那些對蘇家犯下罪行的人們之後。

他在無比震驚的同時,心中也是開始揣測起了那個殺手的身份,可是距離當年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10年之久,就連蘇鼎天自己都想不到,到底還會有什麼人?居然會為了蘇家將自己置身於如此險境之中。

而此時此刻居於天牢不遠處的翰林院中,雖然早早的就躺在床上,已經是閉上眼睛的蘇晨,可就是怎麼也睡不著覺。

雖然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經是漸漸有了睡意,可是隻要他一閉上眼睛,心口處就會傳來陣陣的痛感,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有這種感覺。

實在是睡睡不著的蘇晨,也只能是從自己的床上起來,然後穿好衣服走到了門外,開始在翰林院的院子中站立,這期間,蘇晨不知道有多少次抬頭望向了天空中的那一輪明月,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之中也是回憶起了那日在金鑾大殿之上當量地緣好讓他以月亮為題做一首詩的時候,他寫下的那首四句短詩。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四句精簡的短詩,實則在當日就已經是將蘇晨內心之中的情感全部都宣洩了出來。

那首詩雖然簡短,可是在將蘇晨內心之中的思念家人的情感抒發出來的同時,也是將自己內心之中對梁帝元昊的憤怒全部都寫在了這首詩中。

其實想來也是,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的話,蘇晨現在也不至於會家破人亡,他會和其他普通的孩子一樣,從小生活在父母的溺愛之中,茁壯健康的成長。

可就是因為那個人,蘇晨心中的美好,就這樣被無情的破滅了,因為如果不是他的話,自己現在還應該是那個快活逍遙的平西侯府的少爺。

翰林院的院子之中,蘇晨看著懸掛在天空中的那一輪明月,也是突然有感而發,情不自禁當中就是將自己的拳頭緊緊的握住。

其實想想也是,畢竟如果不是那個人,就不會有現在的蘇晨,而蘇晨,也還是當年平西侯府的少爺蘇浩然。

可是這麼多年時過境遷,雖然很多東西都已經在無形之中發生了改變,但是隻有一點對蘇晨而言,卻是從來都沒有變過,那就是自己心中埋藏已久的仇恨。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當蘇晨開始實現自己的復仇之路,用自己手中的匕首在軒轅敬德的咽喉處劃開那一刀的時候,當時的蘇晨卻是在笑,那個時候他的笑容給人感覺是那麼陰森恐怖。

以至於事後就連蘇晨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那個狀態下的模樣,居然會是自己。

最近這一段時間蘇晨雖然每天都在服用師傅為他精心準備的靈丹妙藥,但是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蘇晨知道,復仇這件事情自己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因為如果要是再拖下去的話,恐怕自己還沒有復仇成功,就會因為身體的虛弱不堪,徹底的倒下。

而對於把復仇視作自己必須要達成的一個目標的蘇晨,自然不過希望自己在大仇還沒有得到之前,就先因為身體的原因,從而導致無法報仇。

想到這,蘇晨緊握住的雙拳也是握的更加的用力了,但是蘇晨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自己專心致志抬頭看著天空中這輪明月的時候,自己的身旁的不遠處,那位被譽為大梁第一正直之臣的右丞相魏徵魏大人卻是突然出現。

“蘇晨,這大晚上你不睡覺,一個人傻站在院子裡面幹什麼呢?”

聽到魏徵魏大人的聲音之後,蘇辰也是立刻從剛才的狀態之中回過神來,立刻轉過身,看向了正朝著自己大步走來的魏徵魏大人。

隨後也是拱手作揖,對著魏徵魏大人恭敬的說道:“回老師的話,學生因為剛調來翰林院,住不太習慣,睡不著,所以就想出來看看這璀璨的繁星,”

魏徵魏大人聽到蘇晨的這個理由之後,也是並沒有多疑,用他那慈祥的聲音對著蘇晨說道:“北方本來就不同於南方,你住長一段時間之後,什麼也就都習慣了。”

“學生多謝老師教導!”

“哪有哪有,老夫只不過是說了一些常識罷了,教導這兩個字還說不上。”

說罷,魏徵魏大人抬手輕輕地在蘇晨的肩膀上拍打了一下之後,便是仰頭對著天空放聲大笑起來。

聽到身旁的魏徵魏大人突然放聲大笑之後,蘇晨也很是疑惑的開口問道:“老師,學生不解,您為何突然發笑?”

魏徵聽到蘇晨的這個問題之後,也是回答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原因,不過你如果非要追問的話,那麼我想我能夠回答給你的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隨心而笑。”

“隨心而笑?”

蘇晨又不懂了。

雖然說蘇晨是數一數二的神童,但是僅僅是這片刻的功夫,從眼前這位魏大人嘴裡說出來的話,就已經是有好多讓蘇晨理解不了。

而那位魏徵魏大人聽到蘇晨沒有理解自己說的那些話之後,也是並不奇怪,因為這些年來除了那些剛剛進入翰林院的新科狀元之外,就連其他的一些翰林院的官員們也經常是和魏徵對話的時候,被這位魏老嘴中說出來的話,搞得迷糊了。

不過其實仔細想想也並不難理解,這位魏徵魏大人活了已經將近六七十年,放在這個朝代當中也已經是足夠長壽之人。

所以活了大半輩子的他,人生閱歷自然而然就會比一般的人要豐富得多,而與此同時,他明白的一些道理也是很多年輕人不能明白的。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有些時候他說出來的話,會讓身邊的這些小輩們難以理解的原因。

而此時此刻魏徵魏大人看到蘇晨不明白自己的話之後,又是笑了兩聲之後,這才開口解答:“其實我剛才說的隨心而笑,按照字面意思來說的話,就是我的心告訴我,我這個時候該笑了,所以我的嘴也就很自然的笑出了聲來。”

“雖然老師你已經解答的很詳細了,可是說句實話,學生還是聽不懂您這番高深的言論,”

蘇晨說這話並不是因為謙虛,實在是因為他真的確確實實是沒有聽懂魏徵魏大人口中說出來的這番詳細的解答。

雖然說魏徵魏大人他給出的解釋已經是那麼的通俗易懂,但就算是如此,還是讓蘇晨是很不明白。

甚至在剛才的一瞬間,蘇晨內心之中都開始有了自我懷疑。

而他的懷疑也很簡單,那就是心中在想著,到底是他魏徵魏大人說的這番話有問題,還是說他的這番言論真的太過於高深,導致自己根本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一時之間,蘇晨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如果說還有什麼是現在的他知道的話,那就只有一件事情。

那便是眼前的這位魏徵魏大人真的是才智過人,可能這也是為什麼雖然在官職上他要比左丞相方如晦低了一階,但是在聲望上,他這個右丞相卻是遠遠要比左丞相方如會的聲望要高多。

“對了蘇晨,我聽負責管理檔案的官員們提起過,說你是來自於江南地帶,而同時本屆科舉考試中位列第二名榜眼的蘇佳航,是你的親弟弟。”

“回老師的話,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蘇晨聽到魏徵魏大人問到了自己的弟弟蘇佳航之後,雖然心中覺得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的回答。

而那位魏徵魏大人在聽到蘇晨的回答之後,也是故作驚訝的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看來你們家家風平時很不錯呀,要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會同時培養出你們兄弟二人這樣的大才子出來。”

說罷,魏徵魏大人也是再次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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