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識便顯真面目(1 / 1)
此時的董卓,很想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因此想要詢問董君平,但董君平顯然已經看出了他的用意。竟是不等他開口,便將手輕輕一擺,直接喝住了董卓。
董卓因此心中更疑,忍不住下意識的打量如今的董君平。但見董君平一臉凝重,彷彿果然出了什麼詭異般的大事。然而這大事對於董卓來講雖然並不知情,但看董君平的樣子,一切似乎又全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叔父,這……”
“仲穎,騎上赤兔,且隨我和越兒一行。”
董君平的一句話,此時再度堵了董卓的嘴。
董卓眉頭微簇,又下意識的看了董越一眼。此時的董越,已經身在馬背,儼然整裝待發。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或許如今的他和自己一樣,也是被董君平一併叫到的。
只是相比於自己,董越卻是先到了一步。除此之外,他竟也是什麼都沒個清楚。
“父親,我們去哪裡?”
“休問那麼許多,隨我前去便是。”
面對董越的詢問,董君平的回應更加顯得乾脆和直接。隨即赫然雙腿一夾,竟是驅馳著胯下的烈馬一路狂奔而去。
董卓和董越彼此互看了一眼,此時心中都抱著近乎相同的疑惑。
他們誰也沒有說一句話,而是跟隨著董君平的腳步,一路打馬揚鞭的追了上去。
東市的張家大戶,如今的府門前聚攏了不少的人。鄉民們個個神色緊張,儼然都是一副竊竊私語般的樣子。
寬闊府院的大門口,如今陳兵列武。
二十幾名戎裝計程車兵陡然而立,面目肅然。他們長槍佩刀,儼然一副枕戈待旦般的樣子。
董君平勒住了戰馬,就此在豪氣般的府院的門前選擇了停步。隨後跟來的董卓和董越二人也下了馬,而此時的董君平已經衝開了門口一干不知所謂的吃瓜群眾,直接昂首闊步的上了府門口的石階。
“站住。”
門口的衛士一聲呵斥,手中的長矛頃刻如同十字般將董君平赫然攔下。
看他們的樣子,滿眼都寫著蒼利。而看著沉淪在他們眼中的警界,如今的董君平卻透出一臉的肅然之氣。
“在下董君平,今奉郡守令而來。”
“原來是董義士,我等失禮了。”聽到董君平的自報家門,門口的衛士馬上換了一副模樣,態度也變得極為恭敬起來:“郡守大人早有吩咐,此時已經在府內等候您多時了。”
一語言出,剛剛的戒備剎那退去。
原本陳兵耀武計程車兵,立即選擇了讓路。而董君平也朝著身後的董卓和董越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之間,也隨即跟上了董君平的腳步。
“原來是奉了郡守的命令……”
身邊的董越,此時發出淺淺般的一語輕談。董卓聽得清楚,卻並未搭話。
很顯然,董越的反應印證了他來時的猜想。對於此番董君平出門的目的,莫說自己,便是連身為董君平親生兒子的董越也是毫無所知。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搞得這麼緊張和神秘?”
董卓心中好奇的同時,也已經和董越跟上董君平的腳步走進了寬闊的府院宅邸之內。然而剛剛走進門,敏銳的嗅覺就讓他的眉頭下意識的為之一簇。
府邸之中,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頃刻撲面而來。
董卓心頭一震的同時,竟也和一併走進府門的董越被府邸內部眼前看到的一切徹底驚呆了。
府邸的大院空地,此時平躺著足有二十幾個人的屍體。
看他們的穿著,顯然都是府中的家人或者奴僕。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有被撕爛的跡象,身體上基本也都有致命傷的存在。
身著官服的人,不少都集中在院內。
看他們的樣子,多半都有些畏懼般的對於這些躺倒在地上的屍體不忍直視。畢竟亡者死相多半慘烈,而看他們扭曲猙獰的面容就能基本判斷的出,那就是他們在死前應該都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凌虐。
來到現場的董君平,第一時間蹲下身子檢視死者。
伴隨著針對受害者一個又一個細緻入微的觀察,董君平的臉色也從最初的凝重變得流露出了畏懼般的恐慌。
“君平,你來了?”
“哦,郡守大人。”
聽到呼喚,董君平立即起身。於此同時,董越和董卓的目光,也在同一時間落在了此番說話人的身上。
說話的人衣冠楚楚,看樣子文縐縐的。雖然上了些年紀,但卻一臉的容光煥發。
他叫段炯,是這裡的郡守。
與此同時,他也是整個西涼享譽盛名的第一大族段家的權力執掌者。和同為西涼士家大族的皇甫家、張家,並稱‘涼州三明’。
董卓雖然沒有見過段炯,卻對他的大名早已如雷貫耳。
畢竟當今天下,各地士族的力量不遜於掌握武裝的軍閥諸侯。
至於段炯這邊,顯然更加不凡。他既有士族的身份,還有郡守的官職,屬於雙重疊加。而且身在西涼,當地第一大族的掌舵人,試問何其權勢煊赫。便是朝廷的高官來了,也要對他禮敬有佳。而這等形如土皇帝般的大人物,試問當地又有誰人不知?
董君平因此不敢施禮,回應之間竟是對段炯幾乎一躬到地。
段炯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不必如此。隨即話鋒一轉,便在此時直插主題。
“昨天夜裡,此府邸遭遇劫難。具體如何,正如你所見的這樣。今番我之所以派人請你前來,具體是什麼目的,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了。我知道你是我西涼狩獵者之中的勇士,對於我西涼這裡的猛獸,應該沒有比你更有了解的人了。我想以你的經驗,應該能夠根據被害人的傷口判斷出是何所為吧?”
“是,是狼。”
“我知道是狼,畢竟每個死者身體致命的傷口處,全都有明顯的齒痕。但也正因為這齒痕,殘害他們的兇手才絕不是尋常的狼。”
段炯語氣平靜,冷傲的眼神卻透出一股蒼利。
“是雪狼。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是,郡守明鑑。”
董君平聞言,竟是當即跪倒在了地上。
他渾身顫抖,臉色煞白。滿眼的恐慌,顯然已經察覺到了段炯此番召他前來的目的,絕非自己預先想象的那麼簡單。
凝望著董君平此時的異樣,一旁的董越和董卓全都呆若木雞。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董君平會突然如此表現。而就在他們疑惑不解的時候,段炯溫文爾雅的臉也在此時變了形容。
他蒼利的眼神,流露出一抹煞氣。居高臨下的目光,竟也在凝視著跪倒在地的董君平的同時,如同出鞘般的彎刀鋒芒畢露。
“雪狼的習性,你應該清楚。沒有緣故,它們斷然是不可能輕易下山攻擊人類的。”
“是,草民明白。”
“明白就好。”段炯輕輕點了點頭,蒼利的眼神流露出一抹狠辣。他伸手一指董君平,當即呵斥道:“來人,與我拿下這無端給我們西涼引來災禍的凶逆狂徒。”
“我看你們誰敢?!?”
董越一聲吶喊,此時毅然決然般的站了出來。
雖然事情的始末,讓他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然而眼看自己的父親就要被抓,這讓董越如何還能忍下。
他當即變了顏色,就要和上來伏綁董君平的官府中人大打出手。
“豎子,還不給我住手!!!”
董君平一聲呵斥,直接鎮住董越。
畢竟段炯在西涼的勢力何其強大,自己比誰都要清楚。看他文縐縐一副人畜無害般的模樣,平日溫文爾雅更像是位得道般的賢者。然而瞭解內情的人無疑全都清楚,那就是大權在握的他是個手段何其了得的人物。
董越膽敢和他正面叫板,無疑等同於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