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來客竟是意中人(1 / 1)
面對一臉茫然的董卓兄弟三人,此時的胡軫也不覺心生疑惑。
他眉頭微簇,再度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胡人探馬,問道:“來人的名字,你們問過沒有。”
“回稟首領,問過了。他說,他叫張俊平。”
“張俊平?!?”
聽到這個名字,董卓立即情緒激動般的一聲驚呼。身邊的董越、董旻二人,此時也全都露出了驚喜般的神色。
說曹操,曹操到。
這個諺語,或許此時來用的確有些不恰當。
畢竟如今的董卓才只有十六歲,而此時的曹操只怕最多也就剛剛出生。然而用這句後世才能瞭解的諺語來形容此時兄弟三人的心情,顯然是再合適也不過了。
聽到張俊平的名號,此時的胡軫也是心頭一震。
他面露喜色,顯然也有些激動。
雖然身為胡人的他,從未正面與張俊平見過面。然而透過董卓三兄弟以及西涼商會的大名,張俊平的名字他又怎麼可能陌生。
加上這一次的計劃,張俊平在邊城拖住段家,顯然也是功不可沒。對於他來說,胡軫是既有感激也有愧疚。雖然曾經劫掠西涼商會是在胡質執政的時代,但做下這些惡事的人,顯然也他們部落的胡人有著直接的關係。
如今張俊平親自前來,胡軫顯然不敢怠慢。
“你退下,我要去親自迎接。”
“還有我們。”
身後的董氏三兄弟,此時竟也充滿激動的異口同聲。胡軫下意識的回首,同時也和身後的董氏三兄弟相視一笑。幾人肩並著肩,就這樣直接迎到了部落的大門口。
部落大營的門口處,此時的張俊平帶著幾十個商會中的精壯正在靜靜等候。
胡軫遠遠望去,一眼看到張俊平的英姿。他按奈不住自己激動地心情,竟是搶在身後的董氏三兄弟前面,直接走到張俊平的面前拱手一禮。
“想必閣下就是張會長吧?”
“你是……”
張俊平被這一問,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素未謀面的胡人少年,不覺上下打量著他。
“回稟大人,我是胡軫。”
“哦,原來是胡少主。哦不,現在應該叫你胡首領了吧。”張俊平原本疑惑的臉上,此時露出滿意的笑容。他上下打量胡軫的同時,也不禁連連點頭讚許:“嗯,果然如同仲穎曾經所言的那樣。胡首領雖然年少,卻是一臉的英姿颯爽啊。”
“哪裡,張大人謬讚。如今胡軫除了感謝您此次的鼎力相助之外,還要向您賠罪的。畢竟我部曾經多番襲擾涼州,無故開罪了大人的商會兄弟。我胡軫在這裡,向您致歉了。”
他說著,就要在張俊平的面前跪下。
張俊平看出,急忙雙手扶住了胡軫。
“胡首領,這哪裡使得。”張俊明趕緊將他拉起,欣慰道:“曾經貴部劫掠,都是胡質的唆使。今番胡首領奪得主位,殺了那胡質,也算是對我曾經‘西涼商會’遇難的弟兄們有了個交代。自此之後,我西涼商會還需要和貴部多有交集才是。”
不得不承認,張俊平的確很會說話。
簡單的訴說,就讓胡軫心中的愧疚徹底平復。此時他看著張俊平,突然對這眼前成熟的男人萌生出了內心之中的一股敬意。
恰逢此時,董卓兄弟三人也已趕到。
再度見到張俊平,兄弟三人的眼中也早已飽含了對於張俊平恩義的感念之情。
“張大人,久違了。”
“哦,你們果然都在啊。”
張俊平上前,各自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最終的目光,還是一臉傾慕的落到了董卓的身上。此時的他,滿眼都是對於董卓的欣賞。然而自己沿途明明憋了一肚子的話,此時竟不知該當當從何說起了。
他想了許久,最終只是充滿激動的拍著董卓的肩膀說出了一句話。
“仲穎,幹得好。”
一句話,飽含了太多的東西。
眾人“哈哈”大笑,顯然已經喜不自勝。
不久後的金帳之中,歌舞昇平。勝排宴宴之下,牛羊酒肉更是擺滿了桌子。胡軫坐在首領的位置上,對和他平齊而坐的張俊平連連敬酒。
張俊平也是興致頗高,面對胡軫的好客和董卓弟兄三人的仰慕,完全摒棄了曾經自己一副文弱般的模樣。
但凡是幾個少年的敬酒,他全都舉杯痛飲。
董卓眼看如此,心中也不覺有些汗顏。讓他完全沒想到,看樣子文質彬彬的張俊平,實則竟是酒量這麼好的一個人。
“就在他的文弱外表之下,到底還隱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董卓不知為何,此時突然萌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對於張俊平,突然自己有些又敬又怕。
敬的是他的為人義氣,怕的是自己事到如今彷彿也沒有徹底將他看透。而自己的直覺,此時也清楚的告訴自己。如今張俊平擺在明面處自己瞭解他的,相比於真實他的全部,或許連一半都沒有。
“這樣的人,慶幸他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否則……”
董卓想到這裡,身體竟也不自禁的下意識一抖。
不知為何,曾經張俊平在酒肆之中和自己說過的話,此時再度清晰的浮現在了自己的腦海。
他告訴自己,任何的投資其實都有目的的。
段家如此,而他所管轄的西涼商會無疑也是同樣。對於沒有價值的人,沒有人會選擇大義般的投資。而被投資者的價值,無疑決定了他在投資人眼中的估值。
商人雖然義氣,然而將本求利終究還是本性。
這世界在張俊平的眼中,或許根本就沒有永遠的朋友。而如今他們看似相容以莫的意氣相投,其實也是有著彼此利益上的交換的。
董卓欣賞張俊平,同時也害怕自己有一天辜負了他對自己的深情厚誼。
和這樣的人如果成為對手,那顯然會比身為涼州三明的段家更為可怕。段家勢大,卻在西涼處處爭強。反觀張俊平,一臉安貧樂道、人畜無害的模樣。
相比於段家的橫行霸道,作為‘西涼商會’會長的張俊平,顯然更懂得掩藏自己、處處示弱。
想通這些的董卓,突然神色微凜。
直覺告訴他,張俊平做任何事都不會沒有原因。
如今自己成就了大功,張俊平作為此番行動的最大功臣,同時也是自己幕後的第一支持者。如今的他本該身在邊城,等待自己這邊的登門拜訪。然而偏偏竟是不走尋常路,反而在得知了自己的大事成就之後,飛也似地離開邊城直達胡羌部落。
除了隨行的一干精壯護衛之外,似乎還帶來了大批次的物資作為援馳。
“這是什麼舉動?”
董卓越想越覺得不一般,於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如今當著眾人的面,也向穩坐在旁的張俊平,做出了發人深省的詢問。
“張大人,你莫怪我董卓出言冒犯。您如今屈駕前來,除了恭賀我們之外,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深意?”
“這……”
一語詢問,簡直太過露骨。
非但胡軫聽了一臉尷尬,即便是坐在董卓身邊的董越和董旻兩個自家弟兄,此時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掛不住臉。
“阿兄,你在說什麼啊?”
一向無條件支援董卓的弟弟董旻,此時也覺得董卓有些冒失無禮。他充滿憤恨的瞪了董卓一樣的同時,竟也下意識的在私下狠狠的踹了董卓一腳。
只是他這一腳,對於董卓的傷害基本等同於零。
眼看現場的氣氛陷入尷尬,董旻作為董卓的至親兄弟,此時也不禁想要幫董卓撐回場子。
“張會長,您別介意啊。我叔兄大病初癒,不久之前才從昏迷中醒來。如今只怕吃酒吃的醉了,這才說了適才的那些胡話。”
“哦?真的是這樣麼?”
張俊平儼然一笑,竟是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董卓。
董卓看著張俊平,滿臉陰沉,心中也不覺萌生猶豫。然而沉吟片刻,再度抬起頭來的他,竟是滿眼全都寫滿了深思熟慮之後的決然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