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首次募兵見成效(1 / 1)
一番言辭,段炯被懟的又一次沒了話說。
他知道自己現在和董卓糾纏,沒有任何的好結果。仔細想想,既然這麼多的勞工和囚徒他都放棄了,支出些糧餉又算得了什麼。
索性無奈般的點了點頭,強忍著心頭的怒火轉身離開。
看著段炯沒落的身影,董越反而有些同情他了。
畢竟也是那麼大年紀的人,如今卻被董卓一個剛剛及冠的孩子拿捏得妥妥當當。
“叔兄,糧餉和軍餉那邊,張大人好像說過會全力資助我們的?”
“糊塗。”董卓撇嘴,看向董越一聲呵斥:“張大人資助,那是張大人的慷慨。勞工營的囚犯,終究都是官家的囚犯。莫說他們,連同我們都是官家的人。公私分明,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不懂麼?”
董越無言以對,看著董卓一副無賴般的樣子,此時滿臉苦笑。
心中感慨,古今中外能將‘不要臉’這三個字發揮到如此名正言順、淋漓盡致的,除了董卓還能有誰?
他一聲嘆息,心裡琢磨著:“叔兄你還是儘可能做個人吧。”
看著董越充滿複雜的表情,董卓只是竊竊一笑,並沒有太多的理會。
兄弟三人隨即跟上段煨的腳步,開始針對勞工營這邊的‘暫時’接手工作。段煨的工作很細緻,董卓感覺自從上一次的事件之後,段煨對自己的態度就大為改觀了。儘管他以前也在私底下不止一次的幫過自己,但這一次段煨的改變,董卓總覺得有些不一樣。
“你和你堂兄鬧翻了麼?”
“如果我告訴你是,你會相信麼?”
段煨的反問,讓董卓不置可否。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了曾經董君平生前說過的話。
年少時候的人,往往是最衝動,但也是最真實的。他們喜歡順應自己的內心想法,遵循自己心中那個充滿理想的世界。
就像段煨,明明是段家人,但卻總是在暗中選擇幫助自己一樣。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在段家過得並不好。”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有人評論我的生活。”
“包括關切?”董卓絲毫不在意段煨的態度,此時滿臉笑容的看著他:“如果有興趣,我們以後可以常常聯絡。”
一句話,不覺讓臉色陰沉的段煨稍稍動容、側目。
“你願意相信我這樣的人?”
“你是什麼人?”董卓反問:“我只記得,你似乎幫過我不少次。而且,還是在你身為段家人的身份之下。”
一句話,說得段煨滿心火熱。
他凝視著董卓,不知為何居然萌生了些許對於曾經過往的淺淺愧疚。
恰逢此時,董卓滿臉堆笑的向他伸出了拳頭。段煨心中一動,竟也一伸拳和他的拳頭碰在了一起,以此算得上達成了彼此默許下的共識。
勞工營內的勞工的確很多,有的人甚至做工的時候都要佩戴枷鎖。
依照段煨的介紹,那些人算得上是勞工營內的重刑犯。而所謂的重刑犯,董卓也清楚未必都是真正犯了大罪的人。
他們很可能是西涼民間反對段家的倡導者,以此被段家抓捕並且冠上莫須有的罪名。
“這些人想要拉攏他們,恐怕不容易啊。”
“對旁人或許的確如此,但你的話或許是個例外。”段煨看向董卓,甚至愜意般的朝他挑了挑眉毛:“畢竟現在在西涼的邊城,你董仲穎的大名可是早就如雷貫耳了。”
“我那麼出名麼?怎麼我自己不知道?”
“不相信麼?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報出你的名號來試一試。”
看段煨的樣子,董卓就知道他沒說謊。
這樣的結果,確實讓董卓感到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勞工營這邊和外界是完全訊息閉塞的存在,卻忘記了一句話,那就是什麼地方也沒有不透風的牆。
事實的結果,恰恰證明了段煨的話。
當董卓當著所有勞工的面,報出自己的名字和來意的時候,所有勞工營內的苦難者全都對他投來了充滿傾慕的目光。
董卓居高臨下,甚至能夠看得清每一個人的表情。
即便是再瘦弱的人,在聽到他名字的那一瞬間。原本灰暗的雙瞳,顯然也在一瞬間燃起了一抹別樣的光芒。
直覺告訴董卓,那光的名字叫希望。
之後的事情,顯然變得異常順利。董卓當著所有勞工營內的刑徒,徹底闡述了自己此來的目的。如同一次萬眾矚目之下的大型講演現場,可演講水平董卓卻感覺自己和曾經的胡軫相差甚遠。
期間自己的將話,沒有那麼多所謂的慷慨陳詞。簡單明瞭的闡述,或許有時候更能得到勞工和囚徒的理解與認同。
眾人齊聲高呼,掌聲更是猶如雷動。
直覺告訴董卓,這些人嚮往自由。在他們的心底裡,同樣流淌著一腔渴望報國的熱血。
這一腔熱血,勢必能夠讓他們在未來的戰場奮勇殺敵,無往不利。
董卓滿心歡喜,因為他看到了下面一把把數之不盡的國之利刃。他們的存在,也註定在不久的將來,於自己的手中徹底綻放出耀眼的光輝。
忙碌了整整將近一天的時間,首次的勞工營募兵,就得八千餘眾。
董卓清楚,如今的所得,或許還並不是全部。
有些刑徒還在考慮,畢竟自己的名字儘管擁有強大的號召力,但身份終究還是難以擺脫段家人的束縛。
這裡的勞工,多半是被段家冠上莫須有的罪名抓來。他們對段家深惡痛絕,在沒有確定董卓實質的身份之前,並不想為段家賣命。
他們的心情,董卓無疑可以理解。
或許也正因為如此,讓董卓看到了未來自己夢寐中的希望。
段家看似在西涼獨霸,實則早已喪失民心。作為西涼之地邊疆武人集團魁首的段家,只知道拉攏當地和朝中的權貴,卻將所有的剝削全都集中在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身上。
偏偏這些平民,或許才是支撐整個西涼的中堅力量。
“民心所向,或許這才是最重要的吧。偏偏就是這麼重要的東西,段家卻因為他們的羸弱被徹底忽視。”
段家看不起平民,就像曾經看不起沒權沒勢的自己一樣。
即便那時候的自己,以己身的卓越能力於西涼之地建立起了非凡般的威望和影響。然而放到段家那邊,仍舊不過只是一條負責看門的狗罷了。而眼下的情勢,偏偏就是自己這條曾經讓段家看不起的‘狗’,最終逆轉了一切。
董卓滿心感觸,此時臉上也不禁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就在此時,一聲如同狂獸般的怒吼撕破天際,赫然打斷了他沉淪般的思緒。
怒吼之聲震天動地,使得所有勞工營內的囚犯全都談虎色變。董卓甚至未見其人,就已經被他發出的聲音震得心頭一顫。
“什麼人?”
“這……”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段煨,而此時的段煨顯然也是臉色慘白。
面對董卓的詢問,段煨不知如何回應。而他的彷徨,也讓董卓對發出這一聲怒吼的人,顯然更加的好奇起來。
“阿兄,應該在那邊。”
董旻聽著聲音,此時伸手指向了遠方。
董卓順勢望去,只見距離自己的不遠處,正是一座窯洞。而那聲嘶力竭的怒吼,顯然也正是從那漆黑的窯洞內傳出來的。
“怎麼樣,能去看看麼?”
“這……”
看段煨的樣子,顯然是有些猶豫了。
他越是猶豫,董卓就越是好奇。經過短暫的沉默後,段煨終於選擇了妥協。
“既然如此,且隨我來吧。”
段煨滿臉黯然,帶路般的走在前面。
董卓則向身邊的董旻和董越使了個眼色,三人隨即緊隨其後,此時也信步朝著那不遠處發出狂獸般怒吼的窯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