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漢陽牢獄探故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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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的意思是……”

“鮮卑人不足為靠,或許還是董卓更為可靠一些啊。”

“您打算藉此機會,重投漢軍的麾下?”

“不,是投身董卓的麾下。”迷當陰沉的臉上,此時露出決然之色,說道:“十幾年了,我們畢竟還是有交情的。況且他將你大義釋放,我們就藉助這個機會向董卓表示友好。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北方那些鮮卑人那邊。只是我怕董卓懷恨我們的背叛,況且我們之前還差點襲擊了他的女婿。雖然事情不成,但反行卻已徹底暴露。想要再度取信,只怕不容易啊。”

迷當一臉難色,顯然也看得清如今自己的處境。

俄何燒戈稍作沉吟,開口道:“此事卻是不容易,不過但以末將看來,似乎也不是像大王說得那麼困難。”

“此話怎講?”

迷當滿臉疑惑,卻看到俄何燒戈故作神秘的臉上露出一抹慶幸般的笑容來。

“大王難道望了,如今在我們手裡,目前還有一張重牌在呢。”

“重牌”

眼看迷當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俄何燒戈則直言說道:“大王忘了麼?胡軫啊。除了他之外,還有索羅與那個名叫華雄的人。現在他們,不是都在我們的手中麼?”

“哦。”

迷當恍然頓悟,此時不禁喜上眉梢。

漢陽城的大牢之中,胡軫、索羅以及華雄已經在此被囚禁了數月的時間。

這幾個月,雖然幾人並沒有被上邢,但每日的飯食也的確清寡。

畢竟邊疆武人習慣了遊牧,而胡軫作為部落首領,索羅作為部落中的上將。便是華雄身為董卓的駕前非比尋常的上將軍,每日基本也都酒肉慣了。

如此清寡的飲食,這些人豈能受得了?

“我要喝酒,我要吃肉!!!”

打入大牢之初,華雄和索羅不止一次的在大牢中叫嚷並且提出抗議,然而抗議的結果顯然是無效的。

畢竟是囚犯,哪天保得保不住性命都是兩說,誰還在乎你吃的好是不好。

叫嚷了一段時間,甚至鬧了幾天的絕食。眼看抗議無效,索羅與華雄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這一日三人身處牢獄,獄卒也和往常一樣,定時定點的送來了飯食。

本以為又是類似白菜豆腐那樣的清湯寡水,卻沒想到。開啟食盒的一瞬間,三人全都驚呆了。

碩大的食盒內,居然罕見般送來了大量肉食。除此之外,居然還有他們夢寐以求的烈酒。

索羅與華雄大喜過望,一通狂吃牛飲。

相比之下,胡軫就顯得淡定得多。看著二人你爭我奪的狼吞虎嚥,他就只是安靜的退在一旁,靜靜的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默默的看著二人。

“胡首領,你怎麼不吃?”

“是啊主子,難得有酒肉送來。”

索羅畢竟是部將,不似華雄隸屬於董卓。

如今縱然有酒有肉,還是在醒覺之後,馬上想到了胡軫。他將其中的一些拿過來,遞到胡軫的面前。然而面對眼前的酒肉,胡軫竟是一臉的氣定神閒,毫無興趣。

“你們吃吧,我沒胃口。”

“沒胃口?”

索羅瞪大著雙眼,顯然對於他的解釋有些不能理解。

胡軫看出了他的意思,竊笑道:“你們先吃吧,吃完之後我再和你們細說。”

眼看胡軫一副泰然自若般的模樣,索羅畢竟性情粗疏。既然主子都下了令,他也便不再客氣。面對難得的酒肉,他和華雄只在頃刻便如同風捲殘雲般吃了個乾淨。

眼看他們吃飽了,胡軫看著此時志得意滿的二人,忍不住再度發出一聲冷笑。

“這樣也好,至少不至於做個餓死鬼。”

“啥?!?”

一句話,徹底震驚二人。

索羅還好,華雄尚未來得及嚥下去的最後一口肉,此時差點噎到了喉嚨。

“主子,您沒開玩笑吧?您的意思是,迷當那老混蛋要殺咱們?”

“若非如此,何故非要與我們酒肉吃?再看看和我們同在牢獄中的部落族人們,他們可都有麼?”胡軫一臉陰沉:“我看這一次他們不是想要殺了我們,就是另有陰謀。不然我們身為階下囚,他們又何故突然間非要對我們這麼好。”

“這……”

二人瞬間無語,剛剛的好心情,也在此時徹底跌入谷底。

他們這才明白,胡軫剛剛所以不說,就是不想影響到他們難得的好心情。若是說了,誰還有心情享受這頓酒肉呢。

就在此時,“哈哈”般的大笑之聲不禁由遠及近般的傳來。

聽到聲音,三人瞬間下意識的循聲望去。但見牢獄之中,俄何燒戈已經滿臉堆笑的朝著三人走了過來。

“胡兄弟,久違了。不是我說,你未必也把事情想得太過於複雜了些。不過是些酒肉罷了,哪裡有那麼許多的目的。愚兄近來忙於軍務,對於胡兄弟你們少有過問。聽說你們為了飲食鬧了一番,這才改善一下你們的伙食。卻不想如此用心,卻反遭了你的懷疑。”

“哼。”胡軫看到俄何燒戈,臉上滿是不屑般的冷笑:“正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我看你是沒安好心。”

“是啊,誰是你的兄弟?”

華雄和索羅此時見了俄何燒戈,也是滿臉的嗤之以鼻。

俄何燒戈不在意他們對於自己的態度,直接命令獄卒取了把椅子坐在了他們牢獄的外面。

“我說你們啊,說出這話也真的是讓我寒心。怎麼說,咱們在西涼也有十幾年的交情了。不過是因為些許的事故,怎麼就能這麼不相信我呢?”

“不相信你?哼哼,人在做天在看。”

胡軫看著俄何燒戈,此時仍舊滿臉敵意。

俄何燒戈見他如此,卻喬裝出一副委屈般的模樣:“軫兄弟,你這樣說可是有些太過了。我們是什麼人,你們還不清楚。之前的事故,都是那些鮮卑人搞出來的事端。我王若不向他們選擇屈膝,哪裡還有命在。你三人雖然深陷牢獄,我們可當真傷害了你們。若無我家大王保住各位,你們現在還有命在麼?”

聞聽俄何燒戈的解釋,胡軫卻不領情。

“你來到底做什麼,不妨直言。就算你不是不安好心,我看你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軫兄弟慧眼識英雄,果然凡事看得透徹。”俄何燒戈收起笑容:“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們隨同那些鮮卑人造反,也是無奈之舉。之前他們對我們並不信任,所以時刻都派人監視著我們。目下他們逐漸放鬆了對於我們這邊的警界,我們也這才來敢和你們說話。想在西涼的時候,我們就彼此如同摯友。論對朋友的義氣,我們羌人未必比你們胡人差上多少。”

“你用什麼來證明?”

“實際行動。”俄何燒戈也不廢話,正色說道:“如今官軍已至,卓兄弟也已經隨軍來了。畢竟是曾經的摯友,我們並不想和他為敵。如今還請軫兄弟寫一封書信呈遞仲穎兄的面前,說明情勢的利害關係。如果他還願意信任我們,我們很願意成為他的先驅。和他一起,擊破幷州邊關共同作亂的那些萬惡的鮮卑人。”

“此話當真?”

胡軫看著俄何燒戈,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

俄何燒戈不做回應,直接命人取來筆墨紙硯送到胡軫的面前。

“軫兄弟,你看我像是在騙你的麼?只要你肯置信卓兄,我可以立即釋放你們。甚至派遣出你們其中的一個,帶著書信去見卓兄弟,以表示我們這邊的誠意。”

“嗯……”胡軫陷入沉思,良久後不禁抬頭再度看向俄何燒戈,言道:“此事,是不是可以容我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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