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霸道的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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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越發急切之際,包圍圈左近數名岱宗弟子卻慘叫連連。

“好厲害的暗器。”

眾弟子見狀一驚,一時的混亂竟閃出了一條生路。

郭重文不由兩下分心,分神的瞬間被連攻兩招。

招式詭異,一時不慎竟出了破綻。

女子乘機催動身法,兩個起落出了包圍圈,急速閃進了林中。

郭重文急速激盪氣海,飛掠追擊。

誰知竟有三枚飛鏢迎面射來,不得不稍緩身形。

長劍一卷擊落飛鏢,卻已不見女子蹤跡。

郭重文立時面色鐵青。

好好的局面為宵小之輩破壞,腳下步伐的速率已達生涯巔峰。

而這個宵小之輩除了鹿鳴還能有誰。

當鹿鳴聽聞於心武沒帶隊搜尋時,便已猜知其在出山必經地金口坳守株待兔。

而能被派這樣的任務,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那女俠如果沒有準備很可能就會被留下來,而他很可能會跟著暴露。

“同舟共濟是唯一選擇。”

鹿鳴這樣說服了自己。

這是一個理性的決定,完全與女子的顏值無關。

故而出於保命考慮,他還是悄悄潛出了北角。

並趁亂混進參與圍捕的隊伍出了院門。

出了院門,鹿鳴是越跑越落在後面。

隱蔽潛入樹林後,又飛一般的一陣狂奔。

見眾人圍攻的是一雀斑青年,頓覺不對,“難道還有其他潛入者。”

很快,他就發現兩個身影逐漸重合。

原來這女俠還精通易容之術,著實是厲害。

但她一時間卻擺脫不了郭重文的纏鬥,時間也在消耗鹿鳴的耐心。

他恨不得直接衝進去打翻攔路的人,提溜上女俠就飛走。

想得很美。

只是他空有內力卻不通招式,只能幹跺腳。

忽然,腳下傳來的刺痛感讓鹿鳴有了計較。

俯身拾取數枚石子,全力運氣,盡力朝人**去。

霎時間,一群人捂著臀部在地上打轉,呼嚎。

“出手重了。”

但鹿鳴來不及自責,立時就後悔了。

他並不會輕功,一會要如何逃離?

這是個問題。

走運的是,黑湫湫的樹林讓眾人保持了謹慎。

而女俠逃遁之時,也沒有忘記將他帶上。

倒是剛剛英雄救美的他,卻被夾著逃遁實在是有失英雄氣概。

“算了,對方是女生。”

鹿鳴思緒紛飛之際,女子忽然腳上一軟,兩人自半空中墜落。

“唔。”

沉悶一聲之後,女子吐出一口鮮血。

而她身下的鹿鳴被上下兩次撞擊,登時胃部翻滾一時失聲。

兩人微微呻吟之時,身後的腳步聲卻是越發臨近。

所幸鹿鳴已非同往日,皮肉更加粗厚。

強忍著疼痛背起面色煞白的女子迅速朝右近而去。

地圖怪上線。

鹿鳴常在林中拾柴,於此極為熟悉,七拐八轉之下暫時擺脫了追擊。

“停、停一下。”女子忽然開口。

“哦。”

鹿鳴以為女子傷重急忙止住腳步。

只是奔走中的急剎車導致兩人輕輕的撞在了一起。

差點翻車。

“姑娘,有何吩咐?”

“這附近可有藏身之處?”女子語氣急促。

“這是一片平地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姑娘可是傷勢嚴重需要調息?”

“先將我放下來吧。”語氣有些黯然。

鹿鳴以為女子身體不適,忙輕手輕腳的將女子放在樹下的大石上。

女子坐定,注視著鹿鳴。

“你一會兒潛在暗處,等我引開他們,你就趕回去吧。

至於解藥,你按時吃飯睡覺即可。”

鹿鳴面色是精彩十分,這女俠是要犧牲小我拯救大我啊。

只是你現在這狀況不是去送死麼。

我堂堂大丈夫一個,還需要你捨命相救?

捨身相許還差不多。

還有,什麼叫解藥是按時吃飯睡覺,你這是沒下毒啊。

難怪說不吃解藥就頭暈麻木,血管爆裂。

誰連續幾日極度擔憂不都是這樣的狀態。

饒是鹿鳴向來溫良恭儉讓,也是在心中怒罵起這看似柔弱的女子。

女子見他臉上神情變化,豈會不知他所想,遂先出聲。

“此事就這麼定了,你先去左近找個地方隱蔽起來。”

“你知道金口坳有埋伏嗎?於師叔低調但纏鬥、輕功上佳。”鹿鳴道。

“我知道。”女子語氣平淡。

“你知道還一個人去送死。”鹿鳴語氣有些急切。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會去面對。”女子語氣不容置疑。

鹿鳴緊盯著女子眼眸,若有所思。

而女子也是直迎鹿鳴有些侵略性的目光。

“我知道了。”

鹿鳴忽然說道,然後又不顧女子的反應將其背起往金口坳而去。

女子見狀立時怔住了。

這人平時奸猾無賴的此時卻又這般軸,苦笑之後一陣暖意湧起。

而他們走後沒多久,孟思春已追上停下的郭重文。

“孟師弟,你看這腳印,那兩名賊人必是在此休整了一番。”

“嗯,方才我見地上只剩一排腳印還以為賊人兵分兩路。

現在看來是那人傷勢未愈,賊人速度定然不快,我等還需儘快驅趕。

於師兄這兩日估計要石化了。”

“哈哈,煎熬了兩晝夜,這次定要將賊人擒獲。

看看到底是哪裡來的鼠輩膽敢侵擾我堂堂岱宗。”

郭重文方才被賊人走脫,正是鬱悶,如今看來賊人已插翅難逃。

兩人領著隊伍沿著腳印追擊,前方金口坳方向忽然射出了訊號箭。

“全速前進,金口坳與賊人接上手了。”

孟思春一聲令下,隨即施展開身形追趕郭重文。

“於師叔,坳口後方發現訊號箭,想來是交上手,我等是否要支援。”

金口坳下一藍衣弟子正拱手稟道。

這兩日來他是被這金口坳的蚊蟲給叮怕了。

於心武望了眼訊號箭方向,又閉上眼睛繼續打坐。

“你領上兩個人前去尋找搜尋隊,跟他們說訊號箭不是我們發的。

應該是賊人聲東擊西。”

“是,師叔。”

藍衣弟子隨即叫上兩個同伴急趕而去。

於心武所料不差,此時林中正有一人急速潛行,赫然就是鹿鳴。

方才他將女子隱蔽於一處,讓她好好在此等候,萬事有他。

他自己卻朝金口坳潛行而去。

女子視線裡鹿鳴的身影逐漸消失,陷入了沉思。

這鹿鳴平日看著有些唯唯諾諾,關鍵時候還挺霸道的。

給人一種安全感。

隨即女子開始自責起來。

這次行動,她實在是心浮氣躁,諸多漏洞。

幸好有這麼個人協助。

……

等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更慢。

女子感覺過了很久,而鹿鳴還未見回返不由得擔心起來。

他那三腳貓的功夫也不知是不是出事了。

忽然,金口坳方向訊號箭驟起,擔心變得更加急切。

但想到方才他的言語,又莫名的安心起來。

擔心他回返之時找不到人反而更加麻煩,左右思索還是決定留下。

女子煎熬,鹿鳴也不輕鬆。

為了避開追兵,他在回返岔路口之前還清除了部分腳印。

隨即將玄訣真氣運轉到極致,繼續朝著金口坳方向飛奔。

一個人踩出了兩個人重量的腳印。

在金口坳附近小心觀察良久方才發出訊號箭,接著折轉道路小心回返。

最近時他已經聽見郭重文急促的腳步聲,立時收斂內力,屏住呼吸。

就要放鬆的一刻,孟思春也到了。

一口老氣在見底的邊緣來回試探。

當鹿鳴略顯青澀的身影出現在眼眶,女子生出了莫名的感動。

“我回來了。”鹿鳴有些喘。

“哦。”女子語氣淡然,秀眉微皺。

“走吧。”

鹿鳴說著又要背起女子。

“我好了,不用....沒事,走吧。”

一路前行,兩個人默契的沒有言語,林中無序的夜風也做足了掩護。

二人默默潛行之際,於心武派的藍衣弟子已經撞上郭重文和孟思春。

“啟稟二位師叔,弟子奉於師叔之命前來通報。”

“何事?可是於師弟擒住賊人了。”郭重文急問道。

“稟師叔,賊人並未出現,於師叔覺得是賊人聲東擊西,故而命弟子前來通報。

於師叔建議二位師叔再次細緻搜尋。”

那藍衣弟子聞言已明白大致情況,忙答道。

話音未落,郭重文已經暴走。

“該死的賊人,別讓我抓到。”

郭重文雙手的骨節已咯吱作響。

孟思春面色鐵青,心中也咒罵起賊子奸猾可恨。

“師兄,我也同意於師兄所言,他們應該是在休整處做了手腳。

我建議兵分兩路,您領一隊迅速回返合兵三個師侄的隊伍繼續由北往南驅趕。

第二隊隨我回返賊人休整處擴大搜尋。”

郭重文怒氣未消,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只得領了一隊弟子回返山上。

“別讓老子抓到!”

與此同時,玄雲閣上的邱重聽完彙報,臉色一變。

“賊人居然在林中安排了接應。”

是早就安排的,還是放完火就潛出去的。

邱重陷入沉思。

所幸,金口坳還有不少人手埋伏,賊人還困在籠中。

“夫君,賊人潛逃只能經過金口坳,任其閃轉騰挪遲早也會被擒。”

李若見狀,開口勸慰。

“嗯。”邱重淡淡一聲。

李若有些失落,邱重當上掌宗之後性子更淡了。

……

忽然鹿鳴又停下了腳步,轉頭輕聲一句,“到了。”

“哦。”

女子輕聲應道,拍了拍鹿鳴堅實的後背。

鹿鳴隨即將其放到了地面。

只是女子定睛一看,很是疑惑。

前方竟是懸崖,周圍也沒有什麼好的隱蔽之處。

“難道鹿鳴想和自己...”

鹿鳴倒沒有留意女子的神色,自顧自從胸口衣衫裡取出一個黑色包裹。

在女子的注視下,取出一根細繩索。

隨即將繩索緊緊繫在崖旁松樹樹枝之上,餘者拋到了崖下。

“有點短啊。”女子心道。

“姑娘,此崖下二丈之處有條小道,僅能容一人側身前行。

透過小道就可以繞過金口坳出山。姑娘先行下去,到了位置彈動繩索我將你盪到裡側。”

鹿鳴語氣嚴肅。

“那你呢?”

女子注視著鹿鳴,她不認為鹿鳴有能力躲過搜捕。

“這是要帶我走麼?”鹿鳴心想。

只是他永遠都不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岱宗。

“那邊崖下有個小洞,只有我知道,待他們搜尋過後我再出來。”

女子注視了鹿鳴好一會兒。

隨即點點頭上到崖邊抓住繩索,一個轉身人已掛在崖外。

鹿鳴有些失落的看著女子。

“保重!”

“嗯。”女子略一沉吟,道。

隨即從衣帶裡取出一個包裹擲給了鹿鳴,溫然一聲“再會”,快速向下攀去。

鹿鳴見狀忽然衝到崖邊,向下探望。

“你叫什麼名字?”

雖然知道她不會回答,但還是忍不住想問。

誰知黑暗中傳來淡淡的一聲,“我叫徐萍。”

鹿鳴瞬間失神,“我記住了。”

很快,崖下傳來訊號。

鹿鳴全力運轉真氣,一手扶住樹幹,一手抓住繩索往裡蕩。

忽然,繩索失去了重量,五息之內都未見訊號。

鹿鳴莫名不安,難道是墜崖了?

正當他打算下去查探之時,繩索被扯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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