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走狗屎運的傢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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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已大亮。

鹿鳴悠悠轉醒,不由自主的伸了個懶腰。

精神鬆弛,睡眠充足讓他覺得很舒服。

“可算迴歸正常了。”

只是隨之而來的巨大飢餓感讓他果斷放棄躺屍。

看這天色膳堂已不用去,最後一點桃膠是留不住了。

飢餓使人勞動。

吹著口哨,取出最後一點桃膠就往灶臺而去。

誰知剛剛吃完,匠作師兄就找上了門。

叫他一起清理西院廢墟。

此次宗門聘用了大量工人復建西院,期限是三個月。

三個月後四宗大會將在岱宗舉行。

到時三大宗的人將會齊聚岱山,工期很趕。

鹿鳴心中慚愧,畢竟是他造成的罪過,遂爽快的答應了。

“贖罪之行。”

雖然匠作房的活比較累,但鹿鳴還挺喜歡這裡的事務。

既能找到自食其力的存在感,又能多不少吃食。

這對長身體的飢餓青年有極大的吸引力。

清理火災廢墟的工作鹿鳴是第一次做,所幸人也多。

只是會弄得衣服和手上團團黢黑。

仔細清洗也無法變得白淨,黑手人上線。

他這雙手估計還得要幾日才能徹底洗乾淨,只是明天又會染黑。

鹿鳴打好主意,最近要天天穿黑底衣衫。

所幸晚飯時有不少肉食。

肉食平時也就三節兩壽才會有,眾人皆是有些驚喜。

“也算是拖了賊人的福。”

鹿鳴聽了大家的調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這麼說好像也合理。”

清理火災廢墟是挺累人,不過這紅燒肉還是很好吃的。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往日的平凡。

不過鹿鳴玄訣到了第二層,身體已不容易疲累,恢復得也快。

可以當莊上的驢用了。

身體強健了,人也會更加有神。

也會變得更加外向,鹿鳴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也不知徐萍怎麼樣了,有沒有回到家,鹿鳴沒來由的想。

“差點忘了。”鹿鳴一拍大腿。

隨即起身關好門窗,小心觀察良久。

這才開啟密室取出徐萍臨別相贈的包裹。

忙活一天現在才有時間檢視,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難道是衣衫。”

鹿鳴將油燈拔得更亮了些,小心翼翼的開啟了包裹。

赫然是一本劍譜,名字是《穿林劍訣》。

看來徐萍也覺得他武藝不行,還需要努力啊。

鹿鳴打定主意再見時一定要讓她刮目相看。

原本以為的普通劍訣,還是驚到了他。

此劍訣是昔年一位劍聖於義所創,威力巨大。

講究脊動如鐘擺,行動如游龍穿林。

鹿鳴看著這劍訣,邊用手照著比劃,很快入了神。

不知不覺已至子正時分,油燈已是枯竭。

良久,他才從黑暗中驚醒。

鹿鳴將劍訣放在枕邊,俯身躺在了床上,回味著劍訣的種種招式。

這劍訣招式不多,也不重招式。

重在用劍的思路及用劍作劈、刺、撩、掛、點等動作時體內真氣的配合。

講究由心而發,隨機應變。

思及此,鹿鳴不禁對於義劍聖更加敬仰。

劍訣看似簡單,沒有過多的絕招。

但其中道理、蘊含的變化卻如納百川的大海。

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而於義劍聖能從繁雜中凝練出如此“簡單”的劍訣,已臻化境。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這一境界呢。”

鹿鳴這一夜是無眠的,心中推演劍訣之時著實是變化無窮。

這讓他是欲罷不能,精神反而愈發抖擻。

岱宗的弟子都是要求識字的,所以他十分感謝師孃把他塞進師父弟子的名單之中。

也因此十分努力,只是白天除了上課其他時間要到處幫工。

而晚上燈油又不夠所以他逼迫自己習練了強記的能力。

當鹿鳴在床上比劃之時,北角西南方一堆雜物後面。

一個蜷縮的影子早已陷入夢鄉。

如果鹿鳴玄訣再次突破會感受到此處氣息,一個被蚊蟲攪擾又著實困極的氣息。

這個蜷縮的身影除了皮時泰還能是誰。

雖然皮時泰厭惡鹿鳴,也懷疑他與賊人有勾連。

但是他真心不想來熬夜監視這個小子。

但劉思延有令,他和苟經堂不得不輪流來監視鹿鳴。

“這活真不是人乾的。”

本來他以為苟經堂會身先士卒,誰知他說他歲數大了今夜就先讓師弟來。

他好像就大了一歲。

皮時泰想著苟經堂酣睡打呼的模樣,三字經不由得在腦海飄過。

剛到北角他還希望能監視出些什麼,誰知這鹿鳴一晚上未出房門。

倒是屋內油燈亮到了子正時分,也不知是不是睡過頭忘了熄滅。

倒把他祖傳的黑眼圈熬得更黑了。

隨著小屋燈火的熄滅,皮時泰的眼睛失去了焦點,慢慢閉合到了一起。

一夜無眠,鹿鳴還是感覺到了倦意。

只是待會用過早飯就要繼續清理西院廢墟,只得盤坐運轉起玄訣。

少時,鹿鳴身上結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登時身上輕鬆了不少。

“人如果不用睡覺就好了。”

起身將穿林劍訣放回密室,見洞門合好了才安心的開啟屋門。

陽光明媚很是溫暖。

鹿鳴用過早飯直接去了西院,見沒人就先進入廢墟之中溜達。

一排鞋印引起他的注意,看來是某位師兄進來檢視情況時留下的。

“不對,不對。”

這鞋碼很小不會是男生的,山上的女生也很少。

忽然,一張清麗的容顏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原來如此,真是個膽大心細的姑娘。”

誰能想到眼前還在冒煙的廢墟竟藏著賊人,這地方如果被人發現就不易走脫了。

鹿鳴思索之際,院門處響起了人聲。

他隨即踩掉鞋印安然的走出了廢墟中心。

匠作師兄抬眼就見鹿鳴從廢墟中走出,有些意外。

“鹿鳴師弟,怎麼來得如此早,用過早飯沒有?

這廢墟中心梁瓦橫亙挺危險的,還是要小心些。”

“多謝師兄關懷,我記下了。

今日起得早就先去用了早飯,師兄您呢?”鹿鳴笑道。

“我也是剛剛吃過。年輕就是好啊,昨天我差點累挺。

怎麼樣,什麼時候到匠作房幫我?”

匠作師兄拍了下鹿鳴肩膀,頗為期待。

鹿鳴聞言還是挺感動的,匠作師兄一直對他不錯。

師兄也是匠作房長老的重點培養物件,將來很有機會繼任匠作房。

這完全是師兄照顧師弟的拳拳之情。

鹿鳴之前也有打算在匠作房和孫老處擇一棲身。

但現在他已決定好,他要在武學一道走下去。

“師兄情義,師弟我銘感於心。只是我想繼續在武道上走下去,只能辜負師兄的拳拳盛情了。”

匠作師兄見鹿鳴堅定的話語和目光,也甚為感動。

他沒看錯人,連忙扶住鹿鳴。

“師弟言重了,你我師兄弟自當互相扶持。

你有心武學師兄我也是為你高興。”

很快,眾人又熱火朝天的清理起廢墟。

田直卻突然出現把鹿鳴扒拉了出來。

“鹿師弟,我就猜到你在這裡,前番師父讓你加強修煉。

今日重新開課,郭師叔可最忌遲到。”田直急道。

田直不說,鹿鳴差點忘了這茬事。

忙向匠作師兄彙報,草草洗過黢黑的雙手就隨田直趕往雲臺。

二人緊趕慢趕還是比郭重文遲了一步。

而眾師兄弟早就排排坐好,只剩最後一排兩個位置是空的。

二人見郭重文注視著他們,頓感不妙。

尤其是鹿鳴,第一次正式上課就遲到。

“第一印象全是掛了。”

田直連忙帶著鹿鳴向郭重文見禮請罪。

眾師兄弟皆是含笑不發,等著郭重文如往日一般發火。

尤其是那苟經堂和皮時泰,已是有點忍不住笑意了。

這兩人原本誣告同門,按例是要被逐出山門的。

但鹿鳴也沒有證據證明他並未出門,加之大師兄求情。

算是勉強揭過。

苟、皮兩人也承認沒看真切,誤認了那身影是鹿鳴。

遂捱了一頓杖責之後就放了。

屁股還隱隱作痛的兩人見鹿鳴要吃癟,哪裡會不高興。

他們恨不得郭重文直接趕走鹿鳴。

當眾人都看向郭重文之時,等待他的表演時。

只見他淡淡說了聲“坐吧”,就沒有了下文。

苟、皮二人聞言瞬間垮了臉,“憑什麼。”

他們遲到的時候可不是這待遇。

眾師兄弟及鹿鳴、田直也很意外,這郭師叔難道轉了性子。

只是一開始講課才知道那個性烈如火的郭師叔還是那個男人。

郭重文今天重點講了岱宗初級劍法《岱宗七劍》。

之後就讓眾人各自習練,他則是酌情指導。

鹿鳴課上得是格外專注,昨日他領悟穿林劍訣之時有很多晦澀之處。

聽郭重文所說,觸類旁通明白了一些。

如果不是此處不方便,他都想直接習練起來。

目前只能一招一式的習練岱宗七劍。

只是鹿鳴許久不曾練習,招式上顯得有點生疏。

而不遠處有兩雙眼睛,看向鹿鳴的眼神極不友善,好似鹿鳴借了他們諸多金票銀票一般。

眾人各自練習之時,雲臺內院行來一人。

一身紫衣,行走之時竟像在鏡面上飄動。

來人臨近之時眾人其實都已發覺,但以前停下來請安卻被訓斥。

所以皆是作專心練習狀。

來人正是邱重,他偶爾也會從內院出來看看記名弟子的情況。

只見他看了一會,竟走向了鹿鳴處。

眾人見狀皆感驚訝,難道是師父見鹿鳴招式生疏要責備於他。

苟經堂和皮時泰瞬間又期待起來,“師父眼裡可不揉沙子。”

其實,當邱重走出內院時鹿鳴就察覺到了。

體內真氣感受到強橫的壓力,他立時就收氣入海。

餘光一瞟,赫然是師父降臨,但見眾人不做反應也就練習如故。

只見其徑直走來,鹿鳴心中不由壓力陡升。

“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鹿鳴強作鎮定,默唸兩遍咒語,但手上動作卻更顯僵硬起來。

“停一下。”

邱重看著鹿鳴,語氣淡然。

咒語失靈。

“啊。師父安好,弟子方才沒注意到,還請原宥。”鹿鳴忙道。

“無妨。你這發力還有問題。

要保持以丹田為發力的基礎,而不是用四肢的蠻力。”

鹿鳴聞言鬆了口氣,“原來是要指導自己。”

不過師父說的極是,他目前發力確實是有一陣沒一陣。

“多謝師父指點,弟子記住了,接下來定會加緊修煉。”鹿鳴恭敬回道。

“好好修煉吧。”

邱重說完又到處看了看,就回內院督導四大弟子去了。

此時眾人皆是有意無意的望向鹿鳴。

有人羨慕他可以得到師父的指點,有些人則在心裡訕笑。

還有兩個人恨得牙癢癢。

這種最基本的東西還需要師父指點,這都是他們第一天就知道的。

“走狗屎運的傢伙。”

鹿鳴心思一向敏感,自然感受得到大家對他的關注。

甚至他們的想法還可以猜到一些。

這些他都不在乎,他只擔心師父的關照會打亂他的節奏。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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