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試探(1 / 1)
“諸位師侄,此次我岱宗為四宗大會選拔候補選手。
大家都踴躍參與,展現了不錯的訓練成果,掌宗和諸位長老都頗為滿意。
只是諸位師侄還要多加努力追上其他表現優異的師兄弟。
如此才可以實現我岱宗的長盛不衰。”郭重文語重心長。
“是。”眾人異口同聲道。
“好了,客套話說完。現在宣佈此次比賽的冠軍,有目共睹,此次的冠軍由鹿鳴師侄奪得。
鹿鳴師侄請上前來。”郭重文朗聲道。
鹿鳴在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中來到了前排,對著掌宗邱重和郭重文各自見禮。
“既然拿了冠軍,當然會有獎勵,明日巳初到玄雲閣找於心武長老。”
眾弟子聞言皆是羨慕妒忌恨各具神色的盯著鹿鳴。
這玄雲閣可是全岱宗弟子心中的聖地。
誰不想登上玄雲閣參悟岱宗典籍呢,只怪自己手裡功夫不夠硬。
“是。”
鹿鳴語氣平淡,拱手道。
裝貨,在場師兄弟心中無不默契的湧現出這兩個字。
只是誰叫他贏得了選拔賽,成為了五師兄呢。
酉時,鹿鳴早早躺在了床上,他現在忽然多了些困擾。
晚間在膳堂已有不少師兄弟主動跟他打招呼。
只是他們稱呼他為師兄還是讓他覺得不適應。
鹿師弟也挺好的,不是麼。
正當鹿鳴胡思亂想之際,門外有人在喊他,只是聲音有點陌生。
鹿鳴猛然驚醒,他居然沉思過甚沒有發現有人已到門外。
只是會是誰呢。
開啟門,居然是二師兄孫行恪。
看孫行恪笑容滿面的樣子,怕不是來招攬他的吧。
鹿鳴迎上前,笑道:“孫師兄月夜來訪,真讓師弟我汗顏。
有事您讓其他師兄弟通知一聲就可以。”
“哦,是嗎。那我現在先回去,再叫人來。”孫行恪語氣嚴肅道。
“哈哈,孫師兄您就不要打趣我了,怪嚇人的。”
“你呀,就是往日懶散慣了,都不知道到師兄那裡走動走動。”
孫行恪面色緩和,語帶責怪道。
“是是,謹遵師兄命令。”
“這就對了嘛,你我自家師兄弟,理當如此。怎麼,不請師兄進去坐坐。”
“唉,是師弟怠慢了,師兄快請。”鹿鳴語氣自責道。
鹿鳴引導孫行恪進入屋內,待孫行恪坐下,給他倒了碗水。
“還請孫師兄見諒,小屋實在是簡陋,茶水也是涼的,著實是抱歉。”
“無妨,無妨,心頭是熱的,再涼的茶水也會變暖的。”孫行恪笑道。
鹿鳴聞言,神色甚是感動,道:“還是師兄透徹,師弟敬佩。”
倒不是如傳言般是個木訥的人,相反還是個挺機靈的人。
孫行恪對鹿鳴有了個新印象,隨即看了眼鹿鳴的房間
“師弟,師兄我也不是個矯揉造作之人,我就直說了。
此處著實偏僻了些,夜間蚊蟲也不少,我讓人將我左近的院子收拾了出來。
你就搬過來,這樣我們師兄弟間也可以日夜切磋交流武學之道。”
鹿鳴聞言心道,客氣了一整晚總算說到戲肉了。
“好教師兄知曉,師弟無一日不希望能在孫師兄身旁修煉。
只是我自幼上山以來近十年間都是在此間度過,一時之間也是難以割捨。”
鹿鳴見孫行恪神色如常,稍稍放心了些。
“二則這四宗大會迫在眉睫,小弟擔心離開日常居住之地會對修煉有所影響,還望師兄見諒。”
原來你小子在這裡等著我呢,孫行恪明白鹿鳴也是想看看四宗大會的結果再下注。
也好,到時候就讓你看看我孫行恪的實力,況且大師兄那裡你也是去不了了。
早晚不還得投到我旗下。
“原來如此,可惜你我師兄弟不能早日成為鄰居。
不過師弟以四宗大會為重也是公心,師兄也不好拂了你的心思。
不過今後師弟如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為兄或者張允師弟,我這邊必定沒有二話。
如果是大師兄那邊來人滋事,師弟儘管交給我來處置,必不會讓師弟孤身面對。”
鹿鳴聞言也是十分感動,眼眶微微發紅。
“孫師兄一番話真如三冬暖陽,師弟我十分感動。
只希望師兄在四宗大會時大放異彩,得償所願。”
孫行恪見鹿鳴激動狀,寬慰道:“師弟不必如此,你我乃是自家師兄弟當互相關照。
今日你連戰數場甚是辛苦,還得多多休息,師兄我就先回去了,你早些歇息。”
“多謝師兄關懷。”
鹿鳴隨即起身將孫行恪送出了北角口。
孫行恪不知道鹿鳴已知道他來岱宗的目的,鹿鳴自是不會投入他的門下。
此次他雖是孤身前來招攬,但大師兄也必定會知曉。
不管成與不成,都進一步斷絕了鹿鳴和大師兄和解的可能。
倒也是個聰明人,只是看得不太長遠。
師父正值壯年,肯定不會希望四大弟子中出現抱團的現象。
即使孫行恪贏下四宗大會,鹿鳴也不會投奔於他。
更何況他來岱宗目的不純,必不是岱宗最好的繼承人。
鹿鳴受宗門恩惠近十年,絕不會做危害宗門之事。
沉思良久,鹿鳴決定讓田直替他放些風出去。
只是以後就要被捲入這些漩渦之中,著實不是鹿鳴所願。
鹿鳴思索半晌忽覺口中飢渴,看著碗中涼水搖了搖頭,提上水壺向灶臺而去。
夜裡,還是要少喝涼水。
只是當鹿鳴灶臺裡的火燒起來時,體內玄訣真氣忽然起了一絲波動。
有人,鹿鳴不做聲色繼續一邊燒火一邊哼著曲子。
只是暗裡已經釋放出神識探測周邊情況,果然,北牆外面有一個人。
難道又是大師兄的人。
只是此人氣息收斂得極好,難道是大師兄親自前來了。
鹿鳴沉思一會覺得不會是,大師兄不會親自做此行徑,在四宗大會前分出此心。
難道是二師兄,思索過後鹿鳴也否決了這個推論。
二師兄剛剛來招攬他,如果不幸被他或者巡邏隊發現反而不美。
難道是外面的潛入者,就像徐萍那樣的。
不過也不大可能,自從徐萍之事後宗門守衛加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看著眼前鍋裡不斷沸騰的水,鹿鳴心中忽然驚覺還有一種可能。
這個想法讓他身上冒出了冷汗。
在岱宗之內能動用如此人手監視他,又有一定動機的好像也只剩下那位了。
看來還是他進步太快引起了懷疑。
只是他成為候補之後,照理說會被加強指導。
到時候怎麼隱藏才好呢。
鹿鳴現在真的是有點騎虎難下,左右互搏了。
須臾,鹿鳴嫻熟的熄火,將開水裝到水壺之中,腳步悠然的走回了小屋之中。
關上屋門,鹿鳴轉身第一眼就是密室機關的那塊磚頭。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他安身立命的兩本典籍也是他最大的破綻。
他也不確定師父他們是否有人知道這個密室,畢竟他們上山已經數十年。
鹿鳴想到將兩本典籍轉移到靜思洞的密室,只是最近肯定不是轉移的好時機。
現下只能希望對方不知道這個密室,而且他新挖的暗格估計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發現的。
接下來他要減少外出尤其是晚上。
此時鹿鳴還需要解決一個問題,他武藝提升如此之快的原因。
仔細考慮之後,鹿鳴覺得還是得言之有物。
自碗櫃最上方的格子裡取出筆墨及一本空白書冊。
他打算將在宗門初級心法的基礎上做些註解,好讓他看起來像個天才。
鹿鳴做得很謹慎,一邊書寫一邊使用玄訣真氣烘乾墨跡。
等寫好已是亥時。
只是鹿鳴還不敢睡,也不能睡,他在翻書,翻了一夜。
晨曦將至,鹿鳴看著這有些年代感的書冊,終於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他現在也算是有獨門秘笈的人了。
為了對抗睏意,鹿鳴也只得抓緊時間運轉起玄訣,好好養養精神。
一個時辰之後,鹿鳴已然精神許多,當然如果給鹿鳴選擇他還是會選擇睡眠。
睡眠才是人類最好的恢復手段。
鹿鳴見巳時將近,踩上桌子將油紙包好的獨家秘笈小心放在屋樑之上。
鎖好屋門朝膳堂去了,希望一會真有人來翻翻的秘籍。
鹿鳴其實是錯過了用餐時間,不過本著碰碰運氣的想法過來看看。
結果趕上了最後兩個饅頭,一碗清粥。
當鹿鳴從膳堂出來正好遇上幾個師兄,正要客氣客氣。
誰知道幾人先喊了他鹿師兄,鹿鳴只得點頭寒暄。
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鹿鳴發現他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適應。
當鹿鳴壓著時間來到玄雲閣,守備師兄搜身之後就引著鹿鳴朝玄大廳而去。
只是一進這院門,他就感覺一股莫名的危險。
這院子裡一些縹緲的呼吸聲著實駭人。
鹿鳴站在玄雲閣前抬頭仰望這略顯古樸的閣樓,心中忽然生出莫名的激動。
這玄雲閣是岱宗之中最重要的建築。
裡面藏著岱宗歷代先賢於武道上的感悟所著的典籍。
能入內參悟的弟子都不是普通人。
進得大廳見於心武已經在此等候,鹿鳴趕緊上前見禮。
“於師叔好。弟子鹿鳴奉命前來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