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意外的四強(1 / 1)
賈甜兒已被逼雲臺邊緣。
眾人腦海裡閃過她之前對戰方淇竹時的驚豔步伐。
只是許仁途早有準備,賈甜兒在他這裡借不上力。
“渣男,逼迫至此,也下得去手。”
田直見狀,狠狠道。
鹿鳴一臉的苦笑,田直這一臉想跟許仁途同歸於盡的模樣。
著實駭人。
只是許仁途最終沒有辜負觀眾的希望,竟失神了一瞬。
賈甜兒也不負眾望的使出了那精妙步伐。
“不好。”
鹿鳴著急出聲。
許仁途握劍的無名指和小指忽然一鬆,已布好陷阱。
只是,他竟判斷失誤,還被賈甜兒驚豔到。
這賈甜兒電光火石之間不向側方飄出,而是乘機身形一扭竟背身撲地。
看似要倒地,腳尖卻急速點地猛然向許仁途身側掠出。
而手中寒氣逼人的眠月劍直刺向許仁途小腹。
觀眾都懵了。
這瞬息間,許仁途到手的一勝竟成了致命的一劍。
只是這一劍受不住的話瞬間就是對穿而過。
“投降啊。”
賈甜兒心念驟起但也無法收勢。
邱重等人也是屏住了呼吸,這一劍背後牽扯的事情可是不小。
只是往日也沒見賈甜兒用過這麼狠辣的招式,看來是賈家的傳承。
蒲洛已不由撐大雙眼,許仁途一傷,太乙宗可以操作的事情就多了。
只是大家都沒注意到駱南宗人的神色。
只見許仁途身形竟自動極速後掠,眠月劍近在咫尺卻不能劃破其絲襯。
“這是什麼輕功啊。”
已有人驚撥出聲。
兩人身形掠至雲臺一側,賈甜兒竟然主動收住身形。
倒不是她不想一路將許仁途逼出臺,而是她勢已老氣盡。
不得不止。
而且她的第六感向來精準。
許仁途已調整過來,待至雲臺邊緣再施展後手。
“果真是個聰慧的女子。”
許仁途心中暗歎。
眾人不知內情,皆是惋惜出聲。
忽然,耳朵尖得出奇的鹿鳴聽到了一聲嘀咕。
差點笑噴。
“這賈甜兒不能因為許仁途長得帥就放水吧。”
“這也太明顯了。”
不及議論四起,賈甜兒攻向了許仁途。
招式奇詭。
既非岱宗、賈家的功夫,也非二者糅合,反而狠辣異常。
倒與尹昊、楊翰頗多異曲同工之處。
眾人包括邱重看著賈甜兒老辣的招式,都若有所思看向賈思行。
只是賈思行面色如常,瞧不出半點端倪。
賈思行作為江南武林世家家主,當然感受得到此時的氛圍。
只是有些事情他無法明說。
賈甜兒帶到岱宗料理雜事的中年婦人,乃是昔年江湖上有數的殺手。
刺殺賈思行失敗後被賈思行收留,一直在陪伴、教導賈甜兒。
每夜的試手,賈甜兒都會敗在她狠辣實用的招式之下。
所以賈甜兒一直都會這種路數。
鹿鳴當時心中掠過不安是因為她在繡花,而繡花針就是她最致命的暗器。
不管如何,賈甜兒已壓制了許仁途。
而岱宗人的喝彩聲已淹沒雲臺。
鹿鳴也是揉起了耳朵。
當然,許仁途也不會坐以待斃,奮力擊退賈甜兒一次詭異的攻擊之後。
立時施展身法利用自己輕功優勢與賈甜兒周旋。
駱南宗弟子見狀皆是驚喜出聲。
“風冥訣。”
“宗主所創的風冥訣。”
“優勢在我。”
不知為何,駱南宗人竟瞬間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確實是好輕功,即使是三宗諸位掌宗、長老都是一臉讚歎。
鹿鳴也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許仁途,這輕功絕對符合居孟前輩所說的那類。
“人也是可以飛翔的。”
不得不說這風冥訣比雲鶴功還要更勝一籌。
如果許仁途突破內力限制完全施展開,會是何等模樣呢。
鹿鳴思緒飄忽開來。
這駱長空究竟是何等樣的神仙人物,竟能創出如此輕功,真令人神往。
“師弟,師姐是不是沒有機會了?”
田直嘆息道。
“還有機會。”
這般輕功所耗內力必大,許仁途不可能一直施展。
很快,鹿鳴的想法就得到了驗證。
許仁途已落地,雲臺陷入寂靜,秀目微凝的賈甜兒也做好了準備。
時機。
觀眾都屏住了呼吸,注視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雲臺就像時間停止一般的安靜,只有風在吹拂。
良久,互相鎖住氣機的兩人都感受到一片落葉隨著清風漂浮而來。
臺上臺下都注意到了這片落葉的襲來,呼吸瞬間屏到極致。
當這片泛黃的落葉穿過兩人中間,切斷視線之時。
賈甜兒、許仁途同時發動,身法極其迅速。
許仁途運足內勁,竟同發先至長劍直取賈甜兒。
賈甜兒瞬間失了先機。
但依然沉著,迎著許仁途的劍尖施展詭異的步法。
剎那間,兩人長劍生生懟到一起,擦出一條火花。
刺耳的聲音急速擴散,激得觀眾臉頰不由抽動。
只是兩人去勢極強,擦身而過之後,皆是滑出許多才定住身形。
握劍的手鐵鑄一般,但手臂難以控制的顫抖。
眾人一會看看賈甜兒,一會看看許仁途。
這一著竟沒分出勝負。
兩個人稍稍調整,各自轉身。
正當眾人以為兩人要接著交手之際,許仁途開口了。
“賈姑娘內力更勝一籌,此戰確是在下輸了。”
許仁途拱手說完,竟轉身下場而去。
“幾個意思?”
“這就認輸了?”
眾人看著許仁途瀟灑的背影大感意外,各自思索起來。
少時明白過來。
賈甜兒多次變招,逼得許仁途大耗內力,方才最後一擊已是耗盡內力。
這一戰很有啟示。
許仁途硬實力更好,只是賈甜兒諸多變化使其耗費了過多的內力。
如果兩人再多戰幾場,基本都會是許仁途獲勝。
只是機會只有一次。
“這許仁途倒也是有些風度,不愧是千年宗門的大弟子。”
“是啊,換個男的,你看他人不認輸。”
......
場下觀眾你一言我一語,頗為熱鬧。
有人歡喜有人愁,岱宗、嶗山宗、駱南宗的掌宗和長老們都是一臉凝重。
反倒是太乙宗蒲洛滿臉笑褶。
這種路數確實可以在同級對決中佔據優勢,甚至是越級對抗。
雖在武學之道上上限不高,但勝在速成。
而他們太乙宗已經如此做了兩年有餘。
三大宗大佬們當然想到了這一層。
到時,太乙宗必然進行擴張,三大宗天南海北龐大的利益鏈條很可能被其吞噬。
武林畢竟是以實力為尊。
現在四強已經出爐,太乙宗、岱宗各佔兩席。
嶗山、駱南兩宗大佬都傾向於岱宗勝出。
只是太乙宗四強是排名前二的弟子,而岱宗正好相反,著實令人擔憂。
天色不早,眾人已餓,郭重文出現了。
“諸位,今日決出的四強有太乙宗尹昊、楊翰,岱宗宋未名、賈甜兒。今日暫時收兵,明日繼續比試。”
四宗大佬匆匆道別,領著自己的弟子回返住處。
人餓膳堂遠,放飯走入飛。
很快,現場只剩下一些收拾東西的岱宗弟子。
只是鹿鳴和田直竟拉在了最後。
倒不是他們腳步慢,而是鹿鳴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當兩人朝膳堂而去之際,今日的戰況已傳到山下。
青浦鎮上頓時翻騰。
那些押寶劉思延的人已然虧掉了底,不知道劉思延夜半會不會著涼了。
而押尹昊的人則是彈冠相慶。
是夜,兩邊醉酒的人在青浦鎮各處酒肆、街角生出了不少事端。
這些都按下不表。
當四強的訊息傳出之時,朱興的情報立時傳回岱山。
岱宗東院書房。
邱重幾人匆匆用銀耳羹之後,各自傳閱著朱興的回報。
“我們還是疏漏了,思延竟被內奸下毒。這苟經堂未西去太乙,而往北去。你們怎麼看?”
邱重眉頭微皺,語氣凝重。
孟思春聞言立時起身,跟邱重請罪。
“還請掌宗責罰,現在想來依然後怕,要是掌宗和師兄們也被下毒,我是十死難還。
還請掌宗從嚴治罪,以儆效尤。”
說完,孟思春抹去眼角的淚水。
郭重文三人見狀連忙起身。
“我等也喪失了警惕,願與孟師弟同罪。”
邱重見狀,一聲嘆息。
原本在閉關的李若接收到邱重的眼神,也是起身。
“師兄,這苟經堂是思延的親信,皮時泰與他更是形影不離,今日情況又複雜,難免被其所趁。
還請掌宗師兄酌情處置。眼下最重要的是商議接下來的佈置。”
臺階有了。
“唉,此事暫且記下,過後再議。先坐下吧。”
邱重待幾人坐下,繼續道:“先議一下明日的比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