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送上門來(1 / 1)
只是世間無易事。
不斷散發的勁力不斷錘鍊著鹿鳴體內的經絡,而這些正是他需要利用起來衝擊關竅的力量。
只是,煉體卻是不可避免的疼痛,這疼痛從全身各處湧向他的心腦。
鑽心的疼痛幾度將他痛得要昏迷過去,而昏迷就代表了失敗。
失敗也基本決定了爆體而亡。
他現在只剩下唯一的一條路,那就是咬牙堅持。
不住的顫抖帶動著床榻一起抖動。
屋裡的動靜自然躲不過廊下獨孤煙雲的神識,但這是突破的必備過程她也無能為力。
只是她也會不時回顧屋內情況。
......
吃同樣苦的人也有,岱宗玄雲閣下的密室,邱重也正在感受疼痛。
四周護法的有於心武、張飛鶴、李若三人。
......
整整一夜,鹿鳴就在一波波劇痛中來回反覆,唯一的念頭就是衝破關竅。
廊下的獨孤煙雲也不輕鬆,一整夜都沒有走神。
到天色微蒙之時,也是有些睏意。
正要揉揉太陽穴之時,身後忽然掠出一個鬼魅身影,著實把她給驚到了。
還以為是產生了幻覺。
瞬息間,那“鬼魅”就掠上了竹林頂上,定睛一看,居然是鹿鳴。
“他成功了”,獨孤煙雲喃喃自語。
只見鹿鳴身形極速飛掠在竹海之上,來回翻騰,很是興奮的模樣。
獨孤煙雲隨即施展身形追了上去,“果然男人至死是小孩。”
不過那高興勁確實感染到了她,不由莞爾一笑。
而太陽正好升出地平線,燦爛的金光也正好照耀在鹿鳴身上,臉上。
“孤獨,我成功了”,鹿鳴笑得像個孩子。
獨孤煙雲不由自主的點點頭,這小子現在應該是超過她了,真是有點不爽。
看他這傻笑的模樣,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不過這次突破對於他來說確實影響巨大,興奮之下的神色那股子自信更加濃厚了。
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眼睛也更加深邃,模樣好像也比昨天好看了一些,渾身冒著一股向上的氣息。
很快,獨孤煙雲就飛掠回精舍。
她這一夜未睡,身上黏膩不自在,打算洗個澡好好補補眠。
鹿鳴倒還是興奮的在竹海上習練了一輪穿林劍訣,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著實讓他迷戀。
他現在甚至有種單劍上嶗山的衝動。
待他從竹上下來時,發現鍋灶還在冒煙,就知獨孤煙雲在洗澡。
洗了把臉,他就開始搗鼓起早餐。
獨孤煙雲洗澡的時辰他也知曉,當即多做了幾個小菜。
算是對她護法的一點回報。
只是飯菜剛剛做了一半,他的神識就感覺到了上次那幾個人又圍在了精舍四周。
這次竟有二十人之多。
果然,剛才太興奮了,被這群殺手發現了。
不過他還是起鍋之後,將飯菜端到了大廳。
隨即敲響了獨孤煙雲的房門。
“什麼事”,獨孤煙雲像是被驚到一般。
鹿鳴心中奇怪,不過也不以為意,“飯菜準備好了。”
須臾,屋內才傳出聲音,“做好了放著就是。”
“嗯,精舍外面上次那夥人又來了,你收拾好屋內”,鹿鳴沒敢說讓她小心。
“你出去打發了就是。”
“得令。”鹿鳴說完隨即跨步而去。
屋內一臉紅暈的獨孤煙雲自水中撈起一片花瓣,嫵媚的一笑。
鹿鳴提上卻阿劍,徑直從精舍大門優哉遊哉的走了出來。
“出來吧”,語氣跟出門遛彎一般。
是可忍孰不可忍,竹林四周立時閃出十個麻布身影。
個個弩機擺好。
那領頭人正要上前奚落鹿鳴一番,誰知道事情突然生變。
一支訊號箭忽然發射升空。
而發射者正是鹿鳴本人,他這是打算訊號箭當成煙火用。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果然,四周的殺手很快聚攏到了此處,一共十個。
皆是目光疑惑的看著領頭人。
那領頭人吃了暗虧,但也不好再做解釋。
“放箭”,回應得乾脆利索。
頓時間,十數把弩箭四面八方射向了被包圍的鹿鳴。
只是鹿鳴絲毫不懼,朝著領頭人方向猛衝,鬼魅般的擊落了數支弩箭的封鎖。
在場二十人包括領頭環眼漢子皆是瞳孔收縮,他們從未見過有如此快速之人。
只是環眼漢子已經沒有時間走神,鹿鳴的卻阿劍已經劈到了他的眼前。
巨大的危機感撲面而來,立時就是奮力揮刀。
只是他的刀卻沒有觸及鹿鳴的長劍。
也再沒機會觸及了,他的喉嚨已經被擊中。
很快,他的瞳孔就渙散了。
“鬼啊”,隨著一聲大喊,十九個殺手登時四散奔逃。
這是鹿鳴見過最精彩的逃跑表演,速度奇快,手腳並用,跌到了也立時竄起。
鹿鳴看得是又好笑又好氣,“老子還沒放話讓方仁綱洗乾淨脖子呢,唉。”
不過這幫人來得也是時候,他發現他看對手的動作竟跟慢動作一般,身法也快了許多。
只是,此處沒法再待了,方家的大隊人馬很快就要來了。
但估計方仁綱是不敢跟來了。
一回到大廳,鹿鳴就見獨孤煙雲一身齊整的正在吃著早餐。
除了臉色微紅之外,與平時無異,可能是今日的水燒熱了。
“都跑了?”聲音依舊嫵媚。
“嗯,來了二十個,跑了十九個”,鹿鳴邊說邊拿起了碗筷。
“什麼時候走?”
“吃完就走。”
“嗯。”
鹿鳴有點奇怪,今日的獨孤煙雲有點好說話啊。
“你在姑蘇還有產業麼”,鹿鳴問道。
“有,城裡的。”
“是時候了。”
兩人吃過早餐之後就打好包袱,鹿鳴甚至還洗好了碗。
很快,一對相貌平平的書生騎著馬進了姑蘇城。
這兩個人先是在書局買了些筆墨紙硯就調轉馬頭去了城北。
一個臨水的宅子。
鹿鳴心中感嘆一聲,“怎麼都喜歡水邊的宅子。”
他不由得想到了金陵,想到了那難忘的一夜。
而旺山忘憂精舍門口卻迎來了數十把好手,打頭是個虎背熊腰滿臉絡腮鬍的中年漢子。
一雙黢黑的手掌看著就很危險。
門並沒有鎖,門上貼著一張字帖。
“姑蘇城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