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丈夫(1 / 1)
此時場上的大多數人心中都被紫衣女人牽引,她一哭泣頓時也流下眼淚,她對無情宗師口伐筆誅,頓時對他謾罵不止。
“這樣的人,空靈劍冢竟然能夠容納多年!可想而知,劍冢也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無情宗師怎麼不言語了?必定是害怕了,想要解釋掩飾了,如此一來更是坐實拋妻棄子一事,所以這樣的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劍冢亦有過錯,不如就地解散吧!”
此類言語迴環在陳南來的耳邊,此時他方才意識到人言的可怕,同時也知曉了做壞事被人抓住把柄是會遭遇什麼。
“解散吧!自刎吧!”
“解散吧!自刎吧!”
“解散吧!自刎吧!”
此時這兩句話迴盪在廣場之中,響徹雲霄,不絕於耳,如雷霆般連環霹靂。
談孤鴻扭頭四望,面對此情此景少有人可以做到面無表情,而他便是做到了,心中更是毫無波瀾,觀望完四周隨即定定看向紫衣女人。
“無相心經?”紫衣女人一下子就看出來他已悄無聲息施展法術,“那又如何?此番空靈劍冢必然與朝廷決裂,依你柔弱的性格必然自認倒黴!”想罷就變得沾沾自喜起來,自認為已經得到勝利。
談孤鴻抬手一指天空,忽然之間晴天霹靂,烏雲密佈,天空之中更是飄下大雪。
所有人都覺得周圍忽然變冷了,便急忙運轉元氣抵禦寒冷,但仍然會瑟瑟發抖。而這些發抖的人修為只在築基境,又是先前喊的最大聲的人。
隨著雪花飄落,場上的大喊漸漸平息了下來,此時已然有人意識到,只要談孤鴻願意就可以殺死在場所有起鬨的人。而他此時臉色蒼白,這正是嚴重消耗丹田元氣臉色,看來這個法術無法用出第二次了。
“天地共鳴!”張天青說出了這個法術的名字。
陳南來聞言會意,但並未出言,留意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當年我確實風流瀟灑,但偶遇你之後,並未與你同房,何來拋棄你與親手殺死女兒?”談孤鴻平靜言道,似乎沒有受到先前大喊的影響。
紫衣女人聞言大笑,“事到如今便死皮賴臉不承認?若你想說口說無憑的話,那!”說著就從衣兜中取出一塊令牌,上面正刻著個談字。
“此物是不是你當年贈送於我的?”紫衣女人唑唑逼人道。
“是,但你的真實身份又何嘗是待字閨中的懵懂女子?”談孤鴻面對她的唑唑逼人人忍無可忍,決定徹底揭露此惡毒女人的真面目。
“你當年是習得十八般淫技的崔娘,當日偶遇我不過是你起了色心!”談孤鴻也引爆炸藥。
而且此時的炸藥比先前的猛烈的多,因為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看起來端莊賢淑的紫衣女人,會有放蕩不羈的一面。
崔娘聞言勃然變色,怎麼都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大家別聽他的一派胡言,說我是崔娘,你又有什麼憑據?”
“眾所周知,崔娘玩弄獵物之後,喜歡在其臀部留下如同蛇咬的印記!”談孤鴻提氣發聲道,“今日大家就為我作證,我到底有沒有與她同房。”言罷立即轉身脫下褲子,遮掩下體。
所有人都覺得談孤鴻的臀部很白,以至於什麼印記都看得十分清楚。
可是上面就只有幾顆痣,哪裡有什麼被蛇咬的印記?而這正說明了,確實沒有與崔娘同房。
“無情宗師真為大丈夫!”此時有人大喊道。
“大丈夫!”
“大丈夫!”
“大丈夫!”
陳南來在高處看得真切,現在這些喊真男人的人都是先前喊空靈劍冢解散的,心中便不由自主對這些人生起鄙夷之色。
“人性如此!”陳南來忽然想起白臨的話,陷入沉思之中。
餘生安早就已經看樂了,他一直持著看戲的心態觀看,並未置身其中,設身處地去想談孤鴻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張天青則皺起眉頭,幾度想起身下場揍翻崔娘,但都被老七給攔住。顯然他們早已有應對的辦法,甚至也預想到崔娘會到來。
“世人即會落井下石也會擁護你變得高高在上!”陳南來忽然理解人性如此的這句話。
在有人大喊大丈夫的時候,談孤鴻就已經重新穿上褲子,轉身面對崔娘。而此時他的身後出現一位神色匆忙的弟子,神識傳音過後,便點了點頭。
“那女兒不知是你與誰所生,與我無關!那你是否在這場比鬥中輸了?”談孤鴻神識傳音於紫衣女人。
“不!我沒有輸!”紫衣女人言罷飛掠前衝,抬手之間擲出暗器。
談孤鴻並不害怕她,急忙撐開元氣屏障,同時抬手施風喚雪,讓冰霜瞬間凝結在她的身上,“你不配我施展武藝!滾吧!”言罷冰霜瞬間使她動彈不得。
此時崔娘方才明悟,多年不見的他已經性格大變,修為大增。
“是什麼令你改變了?”崔娘無奈的神識傳音道。
“你為人母時,就應該明白什麼叫肩負重擔!”談孤鴻言罷飛掠回到閣樓之中。
崔娘最後被人帶走了。而午時已過,老七便喚大家歇息兩個時辰,到黃昏時刻慶典才會繼續。
陳,餘二人一同退去,他們看也看累了,坐也坐累了,自然想起身活動活動筋骨,而後大家一同前往老七的住所。
陳南來與大家有說有笑的走在路上,腦海之中忽然響起一道女人的聲音,“這些愚笨無腦的世人值得你拯救嗎?”
他對這道聲音很熟悉,腦海之中浮現的印象就是先前那名女刺客,同時也反應過來是神識傳音。
“若是想來見我,可來問天閣,當然只許你一人來!”女刺客言罷不再神識傳音。
陳南來聞言在原地停留片刻,餘生安有所疑惑,連忙發生了何事。
他便將刺客神識傳音的事告訴了大家,誰知張天青聽了之後搖了搖頭,“並非神識傳音,這是千里傳音,不滅境才可施展的法術,我與你一同去吧。”
“不必!我倒要看看她是什麼來頭,若半個時辰之內沒有回返,你們便來尋我!”陳南來言道。
“好。”餘生安應道,雖然他的心中十分擔心,但還是不得不遵從皇帝的話。
陳南來到問天閣便見女刺客蒙著臉在門口站著,便立即神識傳音,“你到底是何人?為何不敢以真面目見人?”
“為何不用神識探知呢?”女刺客似乎在引他掉進陷阱。
陳南來聞言還真的不怕死展開神識橫掃,眼前的景象頓時變換,來到一處無比漆黑的環境之中。
先前收服阿御之時也經歷過類似的幻境,因此他並未表現出害怕恐懼之色,反而有所好奇疑惑。
“人王果然膽識過人,不同尋常!”紅髮魔女自黑暗中凝現。
陳南來瞬間認出她是先前在懸河北岸鬥法傷害張天青的人,便做出如臨大敵的樣子,同時想要抽劍出鞘,激發月鳴。
兩度抽握,才發現青鋒劍並未在腰間,接著意識到眼前漆黑的環境並非是真實的。既然如此眼前的紅髮魔女自然也不是真實的,而是一道用於傳話的幻象。
想到此處,陳南來平靜了下來,對紅髮魔女發出冷笑,“所以是你佔據了那副軀體?”
“不過是用於傳話而已。”紅髮魔女同樣在微笑,但她的微笑並不友好,反而令人覺得陰冷,“想必人王已然想到此處並不真實!”
“所以你想找我談什麼?若你不是魔王,有什麼資格跟我談?”陳南來挺直腰桿道。
“你爺爺應該留下了我的畫像,回宮之後大可去找找。”紅髮魔女並不想浪費口水,“就跟你談談,真的要拯救那些愚昧無知的人嗎?”
“如你先前所見,那些人只會見風使舵,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如此看來,日後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即使是對陳國好的,一旦被世人無法理解,也會變得不好,那你為什麼還要拯救人族呢?”紅髮魔女的言語環環相扣,令人找不到破綻之處。
陳南來一時半會無法給予回答,只能反問,“那你們魔族為什麼一定要攻打人族,引發六族混戰?”
“恰如李丞相先前所說,強族奴役弱族!”紅髮魔女回答道。
“那我只能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陳南來給出這樣的回應。
誰知紅髮魔女聞言哈哈大笑,看她笑的誇張程度甚至與老七有的一拼,若不是在幻境中眼淚早就已經笑出來了。
“這句話難道不是書上說的嗎?這真的是你內心的想法嗎?為何不撫心自問?”紅髮魔女停笑之後言道。
他聞言回想起方才在廣場上的一幕幕,此時還清楚記得那些兩副嘴臉的人的神情,以及說過的話語,心中便不由自主覺得噁心厭惡。
“而我們魔族就不會如此,因此你不必對強族打殺,反而應該和睦相處,相互尊敬。”紅髮魔女再度問道,“若你覺得這番話語是對的,便往這邊走來!”
陳南來聞言竟然真的邁步前行,此時腦海中盡是世人噁心的嘴臉,但他又在思考,怎麼做?做什麼,都要被世人所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