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故人已逝(1 / 1)
天靈子天塵子此時呼吸急促,神情不太自然,感覺皇上真是幫了大忙。唯有一直沒有出聲的天雲子看起來鎮定自若,穩如泰山。
隨著神識橫掃探知,老莊道場的人立即感受到一股陰險卑鄙的氣息。
而在此時,婉兒的軀體忽然睜開了眼,朝著陳南來發出陰笑,“我早該回想起來你還有這麼一招的啊,都怪當時逃得太快!”
她這一言語,立即嚇到了在場的所有人。待反應過來時,天塵子立即閃身上前,抬手拍向婉兒的天靈,同時神識橫掃,發現再無魔王的氣息。
“拍散這一縷分化神識也沒有用,救不回婉兒了!”
故人已逝,不可挽回。
天塵子暗恨自己無用,致使徒兒被害,同時也恨上了魔族。而他在激動之下已然扶著徒兒的屍體哭泣起來,聞者也忍不住落淚。
陳南來的臉色十分蒼白,此時他的丹田元氣只餘下二成。之所以消耗如此巨大,是因為讓魔王的分化神識自虛無逆轉而來。
而他看著天塵子悲傷的樣子,便轉身往外走去,此時天雲子言簡意賅道,“今年他已然一百餘一歲,眼看婉兒就要成年了,卻遭此慘死,天塵子心中悲痛,望諸位能夠理解,先前他亦有冒昧,我代他道身對不住!”
老七聞言抬手拍了拍天雲子的肩膀,神色亦是沉重,“事已至此,我們亦能理解,而你們要節哀順變才是。”
“因果承負,順應自然。”天靈子點了點頭,“我們會連夜帶婉兒的屍體回道場下葬,看來比試實力,只能下次了。”
“比試打鬥,劍冢隨時歡迎!”老七言罷,道場的人已然行禮。
“走了,天塵子!”
片刻之後,陳南來往窗外看去。婉兒如同睡著了一般被天塵子揹著,而天塵子居然還把她當作活人那般,一直在言語。
而在天邊夕陽西下,幾位道人走入落日金黃的餘暉中。
老七眼看他人走遠,便走到陳南來的身旁,“欠了你個人情。”
“我已經想好怎麼回報了。”陳南來微微笑道。
“但說無妨。”老七同樣露出微笑。
“眼下,我的皇宮要佈下一些禁制,所以慶典結束之後,煩請清風宗師來一趟洛京!”陳南來開門見山道。
“小事一樁!”王添慕在旁應道。
而此時老七進入到了客房裡,“談師弟不用過多擔心,她本是你不該愛的人,留她們的人處理吧!”
“愛上不該愛的人,是最痛苦的事!”談孤鴻坐了這麼久,終於言語了。
言罷,他便起身離開,經過陳南來時,道了聲謝謝。
“我們也走吧,待會會差人來收拾!”老七叫上眾人離開。
隨著老莊道場的人連夜離開,慶典也恢復進行。老七在慶典直言是魔族在作祟,同時也已經把魔族驅除掉了。
說完之後,就到嬰生境的弟子出來表演了。此次表演的是劍陣,同時也不再華麗,能夠令人感受到陣陣的殺氣。
“好厲害的劍陣,若是六族混戰之時能夠用上就好了。”陳南來感嘆了一句。
而此時老七正與張天青在神識傳音,留意到了這句話,便神識傳音給他,“慶典過後,你不如在洛京舉行個關於混戰的會議,讓道場,佛場,劍冢與皇家四方會面,共同商討如何應對將來的六族混戰!”
“此計當可!”陳南來聞言往老七那邊看了一眼,隨即與餘生安開始商量此事。
嬰生境弟子的表演很快便結束了。隨後到檀香宗師下場發言,此番說的是劍冢的未來,要怎麼發展,如何招募弟子,弟子又會受到怎樣的教導。
每次發言都是冗長的,旁人不是在打呵欠,就是百無聊懶。這番模樣給陳南來記在心頭,暗道下次洛京舉行盛會發言之時,切記冗長重複。
發言終於結束了,打鬥的時刻又到了。
場上跑上來一個身穿藍色道袍的女子,這令陳南來暗自疑惑,疑惑老莊道場的人不是都連夜回去了嗎?怎麼還有女道人出現?
隨後他將疑惑跟張天青說了,張天青便立即解惑,“老莊道場有多個分支,平日看他們身穿的衣物就知道了。”
陳南來聞言點了點頭,看來無意之中為劍冢減少了一些麻煩。而他也回想起了,此時下場的女子正是先前施展搬山訣試圖壓死和尚的人。
“她不就是在閣樓外想要整死和尚的那人嗎?”餘生安也記起來場中女子是誰了。
幾乎是所有人都知曉她是誰了,不約而同暗道劍冢有大麻煩了。但接下來的一幕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她並不是要挑戰劍冢弟子,而是打算藉助場地挑戰儒家佛場的和尚。
“接下來也不過是一些愛恨情仇了,我不想看,先下去歇息了。”餘生安覺得看夠這些江湖恩怨了,打算去修煉。
“我也去,張天青你要去嗎?”陳南來也覺得累了,經歷先前一事,他的丹田元氣還未得到補充。
“不去,有好戲我再叫你們吧!”張天青擺手言道。
隨後陳,餘二人皆離開回到老七住所。不一會餘生安前往雷池,而陳南來早已開始練氣。
在數個時辰之後,陳南來起身下床,他的丹田元氣已然盈滿,不需要繼續練氣了。而他隨後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餘生安去了何處,便隻身來到廣場上。
張天青見他的臉色有所恢復,便知他的丹田元氣已然盈滿,但同時也知曉餘生安並未跟來,便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陳南來對著張天青點點頭,之後徑直坐下,並未留意到她的神色。
此時場上站立的是檀香宗師,與一個腦袋上有足有九道戒疤的和尚。觀和尚上**穿大紅袈裟,應是儒家佛場裡的大師。
“敵人以劍刺我,我舉劍刺還敵人,此乃正確迎敵之道。”檀香宗師正色言道。
誰知大師搖了搖頭道,“他能夠刺傷你,就可以繼續刺傷第二人,應當阻止他才對。”
“我刺傷敵人,便是阻止了他!”檀香宗師道。
“不對,敵人日後仍然有舉劍的能力!”
“那應當如何應對?”
“與敵人說通事理,用言語去感化他,直至回頭是岸立地成佛!”大師雙手合十道。
他剛剛言罷,場上立即鬨堂大笑,紛紛開始嘲笑,說和尚都是木頭,不知變通,還有的說和尚是石頭,頑固不化。
陳南來聽到和尚的言語,也是在皺眉,覺得其中是歪理,便更加覺得慶典無趣了,但剛來沒有多久,又不好意思起身離去。
此場論道最後當然是檀香宗師獲勝,畢竟大多數人都是支援“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這句話。
這場論道完,就剩下再後一場了,然後慶典就算是結束了。所以老七作為壓軸的,已然做好準備上場論道或是打鬥,而且最後一個上來的是儒家的書生!
“怎麼沒有元氣修為?”老七大皺眉頭。
先前和尚上來論道,修為少說都在嬰生境。而讓個沒有修為的白面書生上來,不就會落人口實,說是以大欺小?
可人家並非如同老七所想是來與他論道的,而是來找皇帝的。
“先前皇上曾言亦是劍冢弟子,因此我想與皇上論道!”白面書生言罷對著陳南來的這個方向行了個禮。
陳南來聞言微笑,扭頭去看老七,心中在想要不要下去。
片刻之後,他飛掠到廣場上,面對書生,“你我論何道?”
“治國之策,當重文輕武,還是重武輕文?”白面書生直言不諱道。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因為誰都沒有想到,朝廷的東西他居然搬到劍冢裡來了。
老七神色大為不滿,隨即站起言道,“既你說皇上是劍冢弟子,當以論劍道,修煉之道,朝廷之治國之策,怎能在此議論?”
“昆嵛山亦屬陳國,自然也受治國安邦之策!”白面書生答道。
老七聞言頓時語塞,無法反駁。
陳南來已然快速明睿的思考得出結果,“戰時重武輕文,安時重文輕武。”這句話模稜兩可,看來他也不是很想在此談論治國之策。
白面書生得到回覆,再度行禮,“我會參與下次科舉考試,望能與皇上見面。”
“我在皇宮等你!”陳南來言罷行了個抱拳禮。這個禮儀是江湖武人的,算是作為劍冢弟子回禮了。
陳南來飛掠回到閣樓上,老七隨即神識傳音讚揚他,而張天青卻道治國之策並非兒戲,不可隨意與人議論。
他就害怕這種如同長輩的囉嗦,連忙言知曉了知曉了,沒有下次了。
之後空靈劍冢的百年慶典以弟子施展焰火法術結束,大家開始入宴吃飯。
而陳南來不想跟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推杯換盞,這樣不單隻有失身份,還如同市井中人有失風度。作為皇帝,就該有皇帝的樣子。
王添慕也沒有參與宴會,而是準備隨著陳南來回到皇宮之中。畢竟已然答應要去皇宮建設禁制,那就肯定要去的,即使是因為談師兄欠了人情。
陳南來也知曉餘生安在修煉了,便沒有強制要他回皇宮,而是先與清風宗師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