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但你使不動峨城的百姓(1 / 1)
鍾岱青將人身揹負起來,之後扭頭四望,瞪了瞪想要靠近的下人,同時也釋放嬰生境的威壓,頓時嚇那些走狗噤若寒蟬。
隨著多次的神識橫掃,陳南來心中已然確定黃老爺是無有元氣修為的,因此不明白他需要這具人身來做甚,分明是更加適合神靈,從而可以將盛堂飛解救出來,讓陳國不再失去一位將軍。
不知何時,黃府門口也搭建了一座高臺。黃老爺走上高臺,隨後也示意陳,鍾二人跟上來。
黃老爺掩嘴咳嗽了幾聲,之後深深吸氣,迅速發聲道,“峨城的百姓都來看看啊!黃老爺要死啦!”
陳南來聞言眉頭大皺,鍾岱青更是無法忍耐,“別胡說八道,皇上何時說過要取你性命?”
“稍安勿躁!”黃老爺抬手示意,之後再度吼叫。
聲音在夜深人靜之時是可以傳的很遠的,不一會就已然有陸陸續續的百姓出現在高臺之下,他們揉眼的樣子分明是被吵醒了。
“眾所周知,老夫身患絕症,命不久矣,如今尋到法門可以治病,延年益壽,你們願意看我繼續活下去嗎?”
“願意,願意,願意......”
一開始只是先前八字鬍鬚在大呼,之後就有第二個人了,漸漸的所有人都齊聲喊出願意二字,聲音匯聚了一片汪洋大海,峨城上空迴盪驚濤駭浪的聲音。
陳南來心中不明覺厲,但同時又露出疑惑之色。他沒有想到這個年老的富翁在峨城裡是這麼的德高望重,是這麼的受百姓愛戴尊敬。
“皇上,莫要看此表面,黃老爺他喜愛壓榨工人,當工人再無價值就會狠狠的拋棄,我父親是因此而亡,我母親因此而瞎!”鍾岱青說的十分義憤填膺。
當然,此時只能用神識傳音,要不然會被峨城百姓的大呼覆蓋過去。
陳南來聞言點了點頭,並未出言,繼續觀察著大呼的百姓。
此時城民臉上的神情呆滯無神,給人的感覺就是還沒有徹底睡醒。但得到鍾岱青的提醒之後,他不是這麼想的,並不覺得城民還沒有睡醒,而是一種像做工那樣的麻木。
“只是在完成黃老爺的任務罷了!”
黃老爺見此情景心滿意足地抬手示意安靜。慢慢的峨城一片聲海消失不再。
“黃老爺倒了,峨城的青山就倒了!”八字鬍鬚又馬上道。
“黃老爺倒了,峨城的青山就倒了!”城民們跟著說一遍。
“黃老爺倒了,峨城就沒有明天啦!”八字鬍鬚再言道。
“黃老爺倒了,峨城就沒有明天啦!”城民們再跟著說一遍。
人聲鼎沸的場面,陳南來不是沒有見識過。但他此番並無激動震撼之色,而極為的惱怒。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什麼時候黃老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就變成了城民頭上的天?
黃老爺此時抬手示意安靜,轉而扭頭看向惱怒的陳南來,笑道,“皇上如您所見,這是民意所歸,並非我個人想佔為己有。”
陳南來並未回應他的話,而是向前邁了一步,挺直腰桿道,“黃老爺所說延年益壽之法,為拆東牆補西牆之計,換而言之是,定會害人性命,你也願意他這樣做?”
沉默,良久的沉默。
“我是陳國的皇帝,更是黎民百姓的天!朕,能不能為你們做主?”陳南來再問道。
沉默,依然是良久的沉默。
這令他怒火上升,想要罵醒城民卻奈何罵不出來。因為他們並未有過錯,只是不應答問題而已。
如果僅僅是因為沒有回答問題,就被處死,落得一個人頭落地的下場,那麼他也不是一位明睿的仁君,而是一個人家稍微不順他意就被殺的暴君。
“黃老爺倒了,峨城就沒有米入鍋啦......”八字鬍鬚想要再喊。但陳南來扭頭望來,神情異常氣憤,聲音便越來越小。
可是既然已經喊出來了,城民們必然會附和,“黃老爺倒了,峨城就沒有米入鍋啦!”
“你們都給朕醒來!”陳南來提氣發聲道。這道聲音迅速壓過城民,響徹峨城。
只是,城民聞言並未有所興奮,仍然是一副呆滯無神的樣子。
“皇上,這便是眾望所歸!”黃老爺微笑言道。
陳南來聞言轉身下臺,他心中已經對峨城城民感到失望透頂,不想再叫醒這群人。而要取回靈風子哥哥的人身,看來只能智取了,不能強取,要不然會被人抓住把柄。
一旦被黃老爺認為身為皇帝,只會強取豪奪。那他肯定會大肆宣揚,弄得滿城皆知,而後接下來就會有第二座城池的百姓也知曉,最後便是全國了。
陳南來下了臺閉上雙目深深吸氣,再全部都吐出來。同時將腦海中面對起義軍的畫面一揮而去,不復再想。
“皇上莫用惱怒,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黃老爺平日裡就已然在城民心中,種下惡霸的畫面,如今是無人敢反他的。”鍾岱青神識傳音道,“若非我母親有契約在他手上,我早就把他給殺了,也不用你操勞了!”
“我明白!你帶著人身先回家吧!”陳南來神識傳音回應道。緊接著鍾岱青帶著靈風子與她哥哥的人身瞬移消失。
“皇上,鍾岱青他帶著寶物逃跑了!”黃老爺眼見鍾家愣頭青消失了,頓時露出驚慌之色,急忙跑到陳南來的身邊。
“我知道,我會讓他帶著寶物出現的,不用擔心!”陳南來言罷瞬移消失,只不過他現身的地方卻是在皇宮。
他知曉餘生安在文德宮找人身的資訊,便現身於文德宮,嚇了餘生安一跳。
“你每次瞬移現身都是悄無聲息的,能不能不要這樣!”餘生安拍著胸膛言罷,臉色有些蒼白,他也感受的到跳動極快的心臟。
眼看他心有餘悸的樣子,陳南來便露出微笑,心中也不再有那麼多怒火,隨後將峨城發生的事,告知了他。
陳南來說到最後,又恢復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位尊貴的皇帝還比不過一位如同惡霸的老爺?”
“你在他眼裡,可能連要飯的都不如!”餘生安鄭重言道。
“哎,我就不明白了,怎麼又連要飯的都不如了?”陳南來邁步坐在椅子上,“要飯的有皇帝身份尊貴?”
“那肯定沒有!”餘生安也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但你使不動峨城的百姓啊!”
“那要飯的比皇帝有銀兩?”陳南來再問道。
“那肯定沒有!”餘生安再答道,“但你使不動峨城的百姓啊!”
“那要飯的比皇帝好看,比皇帝還能說會道?”陳南來再說道。
“那肯定沒有啊!”餘生安最後答道,“你就是使不動峨城的百姓!”
陳南來聞言拍案而起,“懂了,在峨城百姓還會搭理一下要飯的!而方才他們理都沒有理我!”
“哎,說到點子上咯!”餘生安端起茶水,倒了兩杯茶。
“那你有什麼辦法?”陳南來重新坐了下來,扭頭看來。
“峨城百姓被欺負慣了,那是因為需要銀兩維持生計,我們大可找個比黃老爺還有銀兩,有名望,家喻戶曉的人過去奪回民意!”餘生安此時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臉。
陳南來端起茶杯喝茶,他的腦海中也浮現了一個人的臉,便會心一笑道,“那現在就去找他?”
一會後,陳,餘二人現身於夜幽庭外,他們準備找馬晨去迎戰黃老爺。
馬晨既然在短短五年之間擁有百座錢莊,除了得到朝廷的扶持之外,還是靠他自己那張出口成章的嘴忽悠了很多人,讓很多人的銀兩都存進了錢莊裡。
既然他能夠令世人心甘情願的將看重的身外之物,存在錢莊之中,那忽悠一次峨城城民,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讓太監將馬晨提了出來,此時他也是睡眼朦朧,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幾個月不見馬晨,他變得瘦了一些。看來夜幽庭的雜活很多,管理亦很到位,竟然讓一個養尊處優的胖子辛勤勞作減肥。
“你們來幹嘛?看我怎麼被折磨的?”馬晨一看來者是陳,餘二人,頓時沒好氣道。
陳南來聞言一笑,知曉這是怨言,也不生氣。抬手示意太監下去之後,才開門見山跟他說了峨城的事。
“你富貴半生,想必餘下半生也不想在此蹉跎吧?”陳南來看著神情古怪的馬晨道。
“言下之意是讓我戴罪立功?”馬晨此時想了想,覺得這一生都被陳家人抓在手裡了。
“既然陳國需要人才,而你正好是人才,給你個機會,又未嘗不可?”陳南來微笑道。
“好吧,給我換上一套潔淨的衣裳,但事成之後,我不想再回夜幽庭!”馬晨妥協道。
陳,餘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對他提出不回來的條件倒是沒有想到的,因為本身的罪過就十分重大。
先前馬黨禍亂朝綱,與李黨藤黨針鋒相對,致使陳國內耗嚴重。若是蘇靜不找陳南來及時登基,恐怕再過幾年陳國已然分疆裂土,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