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客卿南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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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酒家內,還是一如既往得熱鬧,這裡很大一部分人,都是普通人,而這些普通人之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是地位低微得窮苦人,用三教九流來形容他們,一點都不為過。

天南酒家得酒很普通,但是味道純,有人說是因為這是純正得糧食釀造,所以才會如此,然而也有人說是古法炮製,所以滋味特別。

面對諸多猜測,店東家卻是從未對任何說法表示贊同,亦沒有否定,人云亦云之間,好像酒家的酒,變得更有滋味。

每天下午,說書先生都會準時開場。

標誌性的虎頭帽,同樣力道的驚堂木聲,啪啪作響的摺扇開闔聲,還有吊人胃口的故事,這些東西即是老先生的招牌,慢慢的也成為了天南酒家的招牌。

聽過老先生故事的人常常覺的,老先生的故事好像這店裡的酒一般,廉價卻又夠味,可以一個銅板,可以一兩碎銀。

在這裡喝過一段世間酒的人,基本上都能模仿老先生的語氣,動作,說上一兩段故事,不過神韻和節奏,當然還是本尊更加夠滋味。

李元這段世間基本上天天都會來天南酒家坐一坐,年僅八歲的他,和在場很多酒混子一點都不搭,甚至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不過李元不在乎,也不管別人的眼光。

老商陪在自家少爺身邊,他還是喜歡雙手籠袖,或站在不遠處,虛眯著眼打量周圍的人,或者蹲在李元身邊,手邊端著一個白瓷碗。

裡面裝著酒。

老商喝酒喜歡淺淺的泯,一小口一小口,每次喝一點,佈滿故事的臉上,彷彿又有更多的故事。

草水居的事情早已傳開,然而這裡很多人沒有當回事,大概只是覺得多了這麼一件滅門慘案,好像酒桌上又多了一件下酒菜。

南冥現在基本上都會跟著李元主僕兩人出門,身穿黑色長袍,背上揹著一個白塔圖案的他,氣質特別。

大抵江湖宗師的樣子,可能就會如他那般,不愛說話,獨坐一桌,眼中總是一副看穿一切的冷漠和平靜,臉上彷彿時刻寫著幾個字:生人勿近!

李元其實對南冥的印象並不深刻。

當年第一次釣魚之局,那時候的南冥甚至連看都沒有看李元一眼。

倒不是南冥故作姿態,李元也是現在有了一定了解以後才知道,南冥的出身,貌似是一個落魄多年的宗門,而他是那個宗門最後的傳人。

在李元看來,南冥現在就像一具沒了魂的行屍走肉,他的心很早就死了,至於如何死的,死了多久,李元不關心,李義也不會關心,他們看重的只是南冥的身手。

牢牢佔據東奉樓乙等房間一號位置的南冥,這些年出手次數卻是少的可憐,然而他的位置卻並沒有因此而下降分毫。

前兩天老先生說了一個天地人三榜的事,李元印象深刻。

他曾經好似聽到自己師傅白衍空也提到過類似的三榜,那時候他還小,記得不是那麼清楚。

不過應該是真的聽過的。

用老先生的話說:世間武夫,大抵分為武道和天人道,其中武道又可細分為上四品和下九品。

而所謂天地人三榜,分別為天榜,地榜,人榜,每一榜單之中,又有文評和武評兩種分化。

奈何這天地人三榜內容太過龐雜,李元上次聽完以後,其實記得並不太多,李元也本來就不是太感興趣,他喜歡的只是其中故事。

眼下閒來無事的李元,忍不住的將身邊唯一可稱為高手的南冥,試著往那老先生說的天地人三榜上靠一靠。

也不管準不準確,先丟在天榜試試,不然真對不起自家那東奉樓乙等房排名。

還好這個決定只是在李元心裡,否則一旁的老商要是知道南冥被李元居然放在了脫胎於白衍空所做榜單之中天榜,非得再多喝幾口酒壓壓驚。

老商瞅了瞅坐在黑紅條桌後的老先生,他倒是好奇,這老小子從哪裡得到這天地人三榜的訊息。

畢竟當年這份榜單一經現世,天下群雄莫不心驚,一份榜單,判定天下英豪,且不說這份榜單上群雄排名到底有多少是真實的,但是到底從此以後,影響了整個天下的武風和文評走向。

單單說這份氣勢和豪氣,以及手筆,白衍空已經可以就謀士、智囊一塊,一騎絕塵了。

今兒老先生說書內容,白衣謀士已經翻篇,取而代之的是有關武林傳說第一刀客的故事。

不得不說老先生眼光還是很毒辣的,前有白衣謀士定天下,後又神秘刀客現江湖,這說故事的本事,如果有排名,至少要放在地榜往上吧。

“且說當年三界山下,群刀埋葬以後,有人從刀墓之中爬出來,帶著傳說之中第一快刀帝鴻,縱橫江湖無敵手三十載!”

“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因為見過的人,都已經死了!”

“江湖十大快刀排名第一的帝鴻,據說就是他手中的佩刀!”

。。。

李元趴在樓梯扶手上,什麼江湖第一刀客什麼的,都不重要,他唯獨聽到了“帝鴻”一詞。

他從自家兵閣之中查過不少快刀資料,但是唯獨缺少十把快刀之中第一快刀的資訊。

之前李元還問過守閣的許閣老,這裡面到底是為什麼。

然而許閣老卻給了李元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十大快刀排名第一的快刀,很有可能是並不存在,至於原因,許閣老也沒說,頗有種忌諱莫深的感覺。

想不到沒在在家閣樓裡查出的第一快刀,居然在這天南酒家說書先生嘴裡聽到。

而就在李元出神之際,下方有幾人鬼鬼祟祟的抬頭看了看二樓樓梯轉角處的那個孩子,眼神有些好奇,還有一絲耐人尋味的猶豫。

老商似乎有些微醺,雙眼迷離,竟然靠著樓梯柱子,就要打起盹來。

而不遠處,南冥似有所察,他皺了皺眉頭,一隻手端著酒杯,一隻手自然垂在身體一側,而藏在袖袍之中的手指間,出現了好幾顆黑白棋子,正在被他手指推動,在指縫之間迅速流轉。

樓下故事已然就要到了高潮處,所有人都沉浸在故事之中。

有富家公子來到樓梯邊緣,似乎也是被故事吸引而來,他們盯著場中老先生,一時間有些不確定。

“喝!只見不下十位高手,於雨夜之中,伏殺而來!”

“啪!”一聲重重驚堂木聲,在坐諸位全身震動。

而也是這個間隙,幾道身影暴起,他們皆是蒙面持刀,雙眼冷冽,殺氣凜凜,目標所指,居然是一位毫無防備的八歲孩童。

“殺!”幾人空中發出冷哼,動若雷霆,快如閃電,黑影攢動,已經身在半空之中。

李元盯著他們,看著他們額頭上因為太過用力,已經凸起的青筋,以及眼中的血絲。

李元看過很多這種表情,王府這些年殺過的江湖死士,好像死前,都是這般不要命,不惜命!

“噗噗噗!”幾聲悶聲響起,暴起的幾道身影,還未靠近李元一丈之內,卻是早已如斷線風箏一般墜地。

“嘩啦!”砸爛座椅無數的殺手們,在地上痛苦的嘶吼,他們腹部有手指大小的血洞,此刻正在汩汩向外冒著血水。

“不自量力!”南冥開口,他連身都沒起。

“快走!”本來還一片靜謐的酒家,下一刻卻是亂如戰場,很多人看到地上鮮血和殺手們掙扎的樣子,他們早已回過神來。

這就是一場殺局啊!

老先生似乎還沉浸在故事之中,他安然坐在位置上,摺扇輕搖,不過沒了言語。

李元打了一個哈欠,他回頭看了看老商,發現對方居然還在打瞌睡,用腳踢了踢老商的李元說道:“老商,還睡呢!少爺我就要被人殺了!”

老商醒了,揉了揉雙眼,一副酒未醒的樣子,“少爺,誰那麼大的膽子敢來殺你?”

李元用手指了指下方癱在地上的殺手,一副你瞧瞧的樣子。

老商往前探了探身子,臉上表情精彩,“倒是真有不長眼的主呢!”

而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從後方襲來,居然正是剛才那位看似被老先生故事吸引而來的富家公子哥。

單手持著一柄短劍的他,應該是一位精於刺殺的主,他早已瞅準時機,在電光火石之間,直奔李元后背而去。

李元沒回頭,僕人老商站了起來,剛好位於李元身後,直面那個富家公子哥。

老商臉上帶著懼意,好像英勇救主的奴才,一副既要大義,又有點惜命的表情,讓富家公子哥嘴角露出一絲鄙夷。

這位打扮似富家公子哥的刺客,眼角餘光一直落在不遠處背對他們而坐的黑袍老者身上,他剛才可是清晰看到了正是從老者袖袍飛出的幾枚棋子將己方的殺手乾淨解決。

刺客有恃無恐,他的眼角餘光只是警惕,並無懼意。

南冥似乎有所察覺,他終於動了。

身形流轉似流雲的他,單手化爪,抓向那刺客腳踝而去。

刺客看見如此,在空中做了一個收身動作,隨即飄然落在不遠處一根樓梯柱子上,蹲在柱頭上的他,死死的看向眼下單手背後,也在看著他的黑袍老者。

李元走上來,他站在僕人老商旁邊,扯了扯老商袖子,“老商,咱們被盯上了?等一下如何跑路?”

本來還頗為嚴肅的老商,忍不住的笑了笑,“少爺,不怕,今兒誰殺誰還不一定哈!”

李元似有所悟,“李義安排的?”

老商搖了搖頭。

門外,突然有烈馬聲嘶鳴。

屋頂上空,好幾道身影現身,他們居然不顧一切的殺向李元,好似拼命一般。

【作者題外話】:江湖路遠,山高水長!書友們,喜歡的加個收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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