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獸族篇 小小的光亮〔中〕(1 / 1)

加入書籤

“我…搞砸了嗎…”克蕾爾捧著藍色石頭慌張的看向我們。

“沒…沒有…你成功了…但是…為什麼這麼快…”花雨流樞還是有些疑問,似乎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克蕾爾沒有回答,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石頭。

“林仁…如果是她的話,真的可能解除詛咒。”花雨流樞靠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此話怎講?”

“這樣說吧,在此之前,我僅僅遇到了五位會使用淨化魔法的人,其中最強的一人是域級魔法師。

但是,哪怕是她,想要淨化這一湖水,也需要幾分鐘,而這個小姑涼,僅僅只是一瞬間。”

“這麼離譜?”

“嗯嗯,很離譜呢。”

“你們在嘀咕什麼呢?”瑪麗奈爾有些不滿道。

花雨流樞一聽,飛快的躲到了我身體裡,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尷尬的笑著。

“克蕾爾,怎麼了?”

我見克蕾爾站在一旁一動不動,擔心她因為淨化魔法出了什麼事,便上前詢問。

但克蕾爾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將倉石遞給了我…

“不不不,這是我們送給克蕾爾你的。”

“謝謝你裡尤先生,我想明白了,倉石,我不用了。”

“誒?為什麼?”

“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總會消失的,就像眼前的湖泊一般,如果沒有我們今天的介入,總有一天也會乾涸。

哪怕它現在變成了一塊石頭,甚至可以留下更多的東西,但它本身也已經消失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又能留下什麼呢?

我應該尊重媽媽她的決定。”

雖然想告訴她在倉石中的靈魂是可能被治癒的,但是,這訊息是格魯特凱撒說的。

這個人非常古怪,雖然他說他是神,但我總覺得,他,不能相信。

因此這訊息還有很多不確定性,我不敢擔保,希望越大,到時候,失望便越大。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是這樣想的。

“如果有一點可能性,你願意嘗試嗎?救回你媽媽的可能性。”

“怎麼可能…人離開了…那便是結束了…”

“看著我的眼睛克蕾爾!”

雖然克蕾爾還是不相信我說的我的話,但是當她看見我此刻的眼睛,一定會有別的想法。

我想,一定會是滿滿的堅定。

“真的還有方法嗎?”

“嗯。”

“誰告訴你的?”

“一個自稱神的傢伙。”

“噗呲…裡尤先生你可真會說笑啊,不過…既然是裡尤先生的話,我就稍微,相信一下吧。”

“那我們這便回去吧,最後的時間裡,好好陪陪她。”

她已經得到了成長,之後的,便是尊重他們的選擇了。

因為情況緊急,我們沒有休息,連忙馬不停蹄的趕了回去。

待我們回到那個小小的部落,天時這才凌晨。

在黑夜的包裹中,這個被收拾的非常乾淨整潔但只有一絲亮光的部落,倒顯得有些駭人。

我們沒有多想,直奔向了那道亮光。

“媽媽!我找到倉石了!”克蕾爾推開門大喊道。

“哈哈…這麼直接應該會被罵的吧。”

然而,之後卻是沒有一點聲音,望向那個角落,克蕾爾的媽媽就那樣平躺在床上。

“媽?”克蕾爾似乎還有點不敢相信,步履蹣跚的走上前,因為步伐紊亂,身子直接被自己絆倒,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但她沒有起身,跪在地上爬到床邊,摸了摸她媽媽的臉說道

“別睡了媽,早上了哦,該和我一起給部落做清潔了。

快起來啊媽…別睡了…你答應過我啊…要一直陪我到最後的啊…

看!倉石!我找到了!這樣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了!裡尤先生!裡尤先生!這個,怎麼用!”

“……倉石需要人在死前的一瞬間,血液、魔力、潛意識與倉石相融,也就是說,必須得對方不排斥,但是…現在…第一點都無法完成了。”

“是…嗎…哈哈…媽你聽到了嗎?裡尤先生說,沒用了呢…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能夠更有用一點,如果我不拖後腿裡尤先生他們的後腿…”

“克蕾爾!”我大喊道。克蕾爾也是我因為我這一聲停下了自責。

“你媽媽先前把你託付給了我,讓我帶你去尋找自由,她希望你快樂,你現在這樣,我想,她不可能會開心的。”

“可…可是…我…”

“如果覺得自責,那之後便更加努力變強,而不是在這裡哭。”

雖然這樣的話語比較嚴厲,但是往往能夠直達問題的關鍵處。

“我一開始也是生活在一個如這樣的森林中,那裡的樹木更高,陽光更少,魔物更多,更強,雖然如此,每一秒都面臨著危險,但我們依舊在努力生活。

最後也算了擁有了比較溫馨的生活吧。

直到有一天,一切被打破了,部落的人被殺,我的母親被拐走,父親和一名族人下落不明,只有我和我妹妹逃出來了。

我知道這種行為可恥,但我知道,回去只是添麻煩,與其抱怨為什麼,憑什麼,恨自己。

不如從現在開始,努力的去變強,變得,非常非常強。

直到有實力的時候,之後需要做什麼,我想,不需要我再多說了。”

克蕾爾背靠著我們,我看不到她現在的表情,只見她緩緩的起身,轉過頭來。

她的眼神空洞,但還是拼命揚起嘴角笑著說道

“我去把媽媽安葬好。”

……

克蕾爾抱著她媽媽離開了,我不知道她去往了何處。

但我看到的,是一個不屈的靈魂,現在被一個堅強的身軀呵護著。

“她會怎麼樣?”瑪麗奈爾問道。

“打擊應該很大吧,與我和我妹妹不同,我們還有需要去做的事。

但她,最後的心靈寄託消失了就像是一艘小船,失去了向標,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海上漂流。”

“那我們就做她的向標!”瑪麗奈爾說著就奔著克蕾爾離開的方向跑開了。

她的經歷和克蕾爾比較相似,也許比我更能理解克蕾爾的感受吧。

我抬頭看了看遠方的,天剛矇矇亮,黑夜的壓抑還在瘋狂的衝擊著人心。

但是,太陽快出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