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神秘能量（1 / 1）
究竟是誰……趙子晉雖然囂張跋扈，但應該也不至於如此狠毒……
“靈兒，都處理好了。”蘇鴻羽悵然道，示意沐惢靈可以過來了。
“情況如何？”沐惢靈問道。
蘇鴻羽沉默半晌，長嘆一口氣，開口道：“他的四肢經脈都被人殘忍的用利器挑斷，左胸之處更是有一處致命傷，若不是他心臟天生長在右側，恐怕也等不到我們來此了。而剛才近乎迴光返照的怒嚎，幾乎消磨了他體內的最後一絲生機，再晚一點，就是神仙也回天乏術了。”
生殺之事，在輝夜大陸不過尋常，靈師之間的爭鬥，或許只是一株靈草，甚至只是幾顆小小的靈石，就有可能為此打得頭破血流，乃至付出生命的代價。
雖然每時每刻都有靈師在隕落，可其中大多是為了心中所求，即便是失敗，也不過瞬間斃命，或是戰至最後，無人會折辱一名靈師的尊嚴。可從阿強的傷處來看，分明是在失去抵抗能力之後被單方面地凌虐，此等行徑完全是喪心病狂！
“還有一點，他身上似乎有一股很奇特的力量，雖沒有助他緩和傷勢，卻維持他瀕死的狀態，不至於流血致死。以我的閱歷，對這股力量毫無頭緒。”
蘇鴻羽擼起阿強已是破爛的長袖，示意沐惢靈檢視他手腕上的傷口。
觸目驚心的斷裂與腥紅映入沐惢靈的眼眸，靈性的直覺使她第一時間覺察到那無形的能量，她小心地探查其中，然而片刻後便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異的能量，無法知曉它的來源。不過……對於它的作用，我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
“哦？”
“雖然無法直接穿透這層阻隔，但對於這個叫阿強體內的生氣，我能感知到一些，而這一絲生氣，似乎不是來源於他自身，更像是……從外部強行注入！而這股能量，則是這生氣的始發處，不像是維持已有的生命，更像是……強行續命！”
續命！何其驚人的二字，若不是這話是從沐惢靈嘴裡說出，蘇鴻羽只會認為它荒唐無稽。
“這應當也和他強烈的求生意志有關，否則也沒可能忍受住這樣的痛楚。”
蘇鴻羽嘆息道：“這就是命大吧！”
沐惢靈也是感到痛惜，幽幽道：“或許這就是天意！今日來此，不過是一時興起，無論早來或是晚來一步，都無法發現他的存在。而他散發出的令人震悚的恨意，很難想象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也許是上天也產生了一絲憐憫，讓我們把他救下。”
“我先試試吧，不過這畢竟只是第一靈術，我也沒有什麼把握。”蘇鴻羽有些頹然，心灰意懶道。
不同境界的靈師所能承受的靈術威力是有界限的，後面學會的靈術要比境界低時學會的靈術上限高得多，換言之，除非是選擇有誤或者刻意為之，絕大部分靈師的第二靈術都要比第一靈術強上不少，第三靈術比第二靈術強，以此類推。
而蘇鴻羽的第一靈術雖為較為少見的治癒，但畢竟只是第一靈術，除非他願意完全捨棄進攻的能力繼續選擇這方面的靈術，否則它的治癒效果就只能透過境界的增長而獲得提升。
嘴上這麼說著，元靈召喚而出，柔和的光芒攜帶著絲絲木氣經由紙牌渡入阿強體內，再尋著傷處而去。
對於一具生機即將散盡的軀體，蘇鴻羽也顧不得考慮節省靈力，直接動用了牌值最大的幾張，力求達到最好的效果，一時間，體內的靈力如海水退潮般飛速消散。
一定要起效啊！
許是蘇鴻羽靈術使用的次數過多和輸出的靈力過於龐大，阿強殘破的身體完全被銀色光芒包圍，而與空氣直接觸碰的傷口，泛上了點點青光，卻彷彿有莫名的力量阻撓，完全無法滲入。
唉……果然沒有效果嗎？如果“治癒”無效，那就只能透過靈藥來恢復了，可要緩和這般嚴重的傷勢，結合如今寧城的暴漲的物價，不是近乎一窮二白的蘇鴻羽能負擔得起的。
就在蘇鴻羽準備放棄，撤回靈力之時，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銀色神光凝成一團，宛若一把剛剛適配完成的鑰匙，直接侵入了斷裂的右手手腕之中。而那青綠色的能量，也適時流入，數條已然分割的脈絡，彷彿放入了支架，居然重新接續而上！
經脈的重塑，這是三品以上靈藥才具有的能力，並且很多都會伴隨著一定的副作用，或者癒合時間漫長。
明明只是施展了第一靈術，可此時的結果，用神乎其技來形容也不為過！
“鴻羽哥哥，加大靈力的輸出力度！”
沐惢靈見狀，心知“治癒”起了效果，卻也知道僅憑蘇鴻羽一個人的靈力，斷然無法修復全部的傷口，當即雙手緊貼於蘇鴻羽背部，將自身精純到極致的木屬性靈力過渡到蘇鴻羽體內。
不用沐惢靈提醒，蘇鴻羽也知道要趁熱打鐵，有了沐惢靈靈力的注入，阿強其餘各處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多時，竟然開始結痂了！
而阿強慘白灰暗的臉色，也終於染上了幾分血色，應當是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刻。
收回光芒稍顯暗淡的元靈，蘇鴻羽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舒一口氣。
即使是自己釋放的靈術，蘇鴻羽還是為它神奇的效果感到震撼，思維不禁發散：如果我去開一家專治跌打損傷的醫館，豈不是能賺個盆滿缽滿？隨即又連忙否定了這個想法，先不說他的靈力是否足夠整日醫治那些傷患，單是時間，就容不得蘇鴻羽有片刻的懈怠。
“鴻羽哥哥，這簡直太神奇了！”沐惢靈也略帶驚訝，但更多的是欣喜，為蘇鴻羽能獲得如此頂尖的靈術而欣喜。
蘇鴻羽有些不確定的解釋道：“治癒類靈術一般屬水木元素，在水木屬性的元靈中，能發揮最大的作用。我之前試驗它的功效，在治癒類技能中，的確算是不錯，但也不至於如此誇張。想必是煉化了木螢，與其中的木屬性靈氣配合，相輔相成之下，達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過治癒如此嚴重的傷勢，憑我現在的靈力，是遠遠不夠的。”蘇鴻羽又是補充道，也表明沐惢靈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首次治癒如此大面積，如此嚴重的傷勢，饒是有著木螢的吸收回復，蘇鴻羽也難免有些疲倦。
“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兩人同時發出這樣的疑問。
蘇鴻羽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等他醒來，一問便知。”
“鴻羽哥哥，他該怎麼處理？”沐惢靈問道。
“帶回去吧，你也說了，既是上天安排，也是他和我們的緣分。救人救到底，如今的寧城，能居住的場所早就被擠滿了。”
……
天色漸暗，燈光逐漸亮起，普通人家已開始準備晚上的吃食，也有貧民為了維持生計，仍舊忙碌地工作，遭受著上位者的剝削。
身為靈師的蘇鴻羽和沐惢靈兩人，自然不會有吃穿用度的煩惱，帶著堪堪脫離生命危險的阿強，兩人在看門人古怪的神色中，回到了蘇府內。
“木槿，幫我找一間乾淨些的客房。”蘇鴻羽吩咐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爭鬥之中受了重傷，麻煩你照顧了，一旦有異動，立刻通知我。”
乖巧端莊的木槿一旁靜靜聆聽，看著自家少爺帶回的面如死灰的男子，也不多問，安靜地退開，安排房間去了。
服侍蘇鴻羽三年了，以他足不出戶的習慣，木槿哪裡會不知道他是否有朋友？只是不願拆穿罷了。
回想起今日的所見所聞，兩人不禁苦笑，本是外出散心，感受木意，為了明日的天盛大會能有一個良好的精神狀態。現在倒好，今日所見帶來的衝擊比想象中的還要大，完全是在考驗心理承受能力，心神到現在都還有些動盪。
安排好阿強的住處後，也無暇顧及他是否會醒來，心神疲倦的兩人即刻回到了自己的小窩，少有地放棄了修煉，沉沉進入夢鄉。
……
另一邊，仍在書房處理事務的蘇明遠接到了值夜者的訊息。
“稟報家主，鴻羽少爺和那位姑娘方才帶了一個似是重傷的男子回來，我等本該攔下，但鑑於家主之前的命令，先行放過了。”
“哦？可知那男子是誰？”蘇明遠問道。
“據另一名值夜人員所說，和幾個月前趙家的公子趙子晉身邊一個叫阿強的僕役極為相像，但天色昏暗，他也不十分確定。”
“有點意思，”手指在木桌上來回輕敲數次，蘇明遠下令道，“不用管他，如果鴻羽和那位姑娘有什麼要求，你們都盡全力滿足。”
“是！”
待下人退出，空蕩的書房只餘蘇明遠一人，他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自語道：“如果這次也是‘誤會’，算上之前的‘賭約’，趙家與他二人的衝突的越來越大了，若是那位能夠為此出頭……趙家常年壓我蘇家一頭，這次的天盛大會，說不準就是我蘇家的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