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搶分(1 / 1)
面對六人的包圍,執劍男子還是那副冷漠的樣子,神色間無一絲觸動,彷彿眼前的人都是微不足道的障礙,而他憑藉著手中之劍,就能勢如破竹地掃除一切。
火焰灼燒炙烤之聲響起,空氣中的溫度突然燥熱不少,不知是誰發動了攻擊,打破這沉寂的氣氛。
幾人還未有反應,一個濃縮著靈力的赤色火球在執劍男子身前猛地爆裂開來,化為一小塊火域,無情的烈焰瞬間將他的身影吞噬。
火焰之力本就暴虐,正面擊中,就算沒能令執劍男子失去戰鬥力,也一定要承受不輕的傷勢,包圍的六人都微微鬆了口氣。
僅是啟星境的靈術自然持續不了多久,隨著焰火的消散,在幾人驚訝無比的表情中,執劍男子竟完好無損地重新出現。
執劍男子終於動了,抬手默然揮出一劍,做出了自己的還擊。
只聽“啊”一聲慘叫,極遠處一名啟星境的靈師,也是方才發起攻擊之人,已是滿臉痛苦的倒在地上。
眾人只覺有一道冷風從耳畔穿過,竟是越過了他們的身體與防備,秒殺了後方的一名遠端靈師。
這幾人都是各自為戰,自然不會去在意後方那名靈師的狀態,可這一幕實在太過詭異和震撼,剩餘的五人都完全無法理解,只有方才那聲淒厲的喊叫還回蕩在他們的耳邊。
“都用全力一起上,這小子有些古怪,要是再藏拙,都會淪為他的積分。”一名手持長槍的靈師,也是看出了執劍男子的不凡,立刻指揮道。
於是乎,或是近戰武器劈砍,或是遠端的法術攻擊,紛紛朝著那名執劍的男子進攻而去。
五名修為在啟星境五級之上的靈師合力攻擊,其威力可想而知,哪怕是啟星境巔峰,恐怕也要在這合擊之下遭受重創。
面對五顏六色的靈力波動襲來,執劍男子卻似乎毫不在意,直面揮砍而來的刀劍槍戟,不過隨手一劍,就將近身的三人逼退。緊接著是從天而降的冰錐,只一個閃身,便輕鬆躲過,而對於密密麻麻的範圍攻擊,他左手伸出一指,一道薄薄的靈力屏障陡然撐起,那些攻擊打在上面,只能泛起絲絲的漣漪。
完全不敢相信他們組合起來的攻擊,居然沒有碰到執劍男子的一塊衣角。
“他是……惑星境……!”手持長槍的靈師顫抖著聲音,說出了此刻所有人都猜到的事實。
又是一陣異常的沉默,然而急速擴大的瞳孔,訴說著他們內心的驚恐與駭然。
“快走!”不知是誰,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五人四散而開的狂奔而逃,而執劍男子,眼神更為凌厲,似乎在看幾個已然到手的獵物,身形卻是寸步不移。執劍的右手緩緩抬起,劍身之上,環繞著狂暴非凡的靈力,而他整個人的氣勢,也完全改變,由平靜的湖面轉變成洶湧的海浪。
無法形容的冰冷與危機感侵入了那五名靈師的靈魂,彷彿被狙擊槍鎖定一般,等待著自己被一擊斃命。
他水平揮出一劍,一輪半月形的劍芒呼嘯而出,向前奔去。
那劍光速度似乎極為緩慢,可瞬息之間,逃竄的五人好似遭受了雷霆重擊,宛若被定身一般,身體的各處靜靜地流出了血液,卻僅僅撕裂了皮肉,不傷筋骨。
“把令牌留下,我不想揮出第二劍。”冷酷卻富有磁性的聲音下達著命令。
幾人哪裡還不知道,執劍男子是手下留情,趕忙把令牌扔向他。
執劍男子一一接過,又將那名倒地多時,已是昏迷不醒靈師的令牌拿起,將自己的令牌分數變為“7”,隨後轉身而行,只留下一個背影,顯然是去尋找新的獵物了。
他……好可怕……想必他是本次冠軍強有力的競爭者……
幾人的心中幾乎都升起了這樣的想法。
……
再看沐惢靈這邊,原本空蕩蕩的地面被數不清的尖刺荊棘,狹長藤蔓充斥。與此同時,它們揮舞著不斷敲擊四周的靈力之壁,牆壁接連破碎,一名又一名的靈師進入到這個綠意黯然,卻又充滿殺機的環境之中。
注意到是沐惢靈散發出的威勢,便爭先恐後地把各種攻擊朝她打去。
令所有人震駭無比的是,由藤蔓編織而成的靈力之牆,韌性十足,幾乎阻擋了所有的攻擊,並封死了所有可能受到攻擊的角度。
即便有佼佼者能斬斷幾根細柔的綠蔓,很快又會有無數的青藤如雨後春筍般新生,沿著他們的身體重重纏繞。
而無處不在的恐怖荊棘,令他們面對沐惢靈連綿不絕的攻勢,幾乎躲無可躲。
也有身手矯健,極為靈活的敏捷系靈師,靠著不錯的身法,躲避著一次又一次的襲擊,卻全然不知,他們正一步一步落入了死亡的囚籠。
……
中央舞臺的北方,此刻已成為一片血腥殘暴的場地。
趙子晉宛如一條嗜血的毒蛇注入致死的毒液,又像一條窮兇極惡的餓狼撕咬腥氣的生肉,一劍又一劍地劃破不同靈師的皮膚,鮮血灑滿了整塊區域。
作為一名惑星境的靈師,只需靈力稍加控制,元靈的鋒芒便會收斂,而威力卻完全不會降低,足以避免流血事件的發生。可趙子晉所過之處,只留下滿地的哀嚎和無盡的血液。
舔舐了劍上殘留的血液,趙子晉變得更加興奮,獰笑著逼向前方最後一名靈師。
眼見退無可退,避無可避,那名靈師極為識相的求饒,渾身顫慄的說道:“這是……我的令牌,饒過我吧!”
“你很識相,”趙子晉大笑道,“那我也沒有必要像對待他們一樣對你。”
那名弱小靈師如釋重負,將放下了所有防備,將令牌遞出。
趙子晉卻沒有接過,臉色又是一變道:“既如此,我便賞賜給你最華麗的一劍!”
在那名靈師不可置信,驚恐絕望的眼神中,趙子晉釋放了第二靈術,刺出了威力遠超之前的一劍。
五星劍芒一閃而過,那名靈師本就放棄抵抗,此時已來不及躲閃或者防禦,他的腿部瞬間爆裂開來,炸出一團血花,當即血肉模糊,血腥之色令人毛骨悚然。而他也在感到極端痛感的同時,昏死了過去。
趙子晉似乎極為享受這個過程,取了令牌又是刺破一堵牆壁,說道:“可惜不能殺人,少了諸多趣味!”
……
不同於各處的激烈戰鬥,與趙子晉組隊的女孩,處於這危機四伏的戰鬥舞臺之上,卻如行走於自家的後花園一般閒庭信步。
鬥技臺上戰鬥太亂,聲音太雜,而後排的普通觀眾距離鬥技臺相對較遠,也沒有靈師那般敏銳的眼力和耳力。
在他們眼中,一名看不清面容的靈師,走到哪裡,那一小塊區域幾乎瞬間就變成了只有她一人站立的真空地帶,似有無形的攻擊奪去了其餘靈師的靈魂。
沒有舞槍弄劍,沒有華麗炫技,面容平凡的少女,懷中抱著一架造型奇特的縮小版箜篌,纖纖玉指輕輕撥動細弦,周圍的牆壁自行碎裂,幾乎同時,牆那邊的靈師詭譎萬分的緩緩倒下。
這些已經失去戰力的參賽者,雖然與晉級幾乎無緣,可並未受到身體上的傷害,他們似乎是幸運的。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單純的沉睡,而是求死不得,無法擺脫的無盡噩夢……
他們陷入了同一個凋敝難堪的夢境,夢中有世間最可怕的鬼魂,單是醜陋的外表,詭異的肢體組合,就足以令人膽寒。
鬼魂發出一聲淒厲慘叫,伸出長滿倒刺的長舌,噁心至極的流涎滴落到臉頰,似乎下一刻,他們就會成為餓鬼的盤中餐。
最絕望的是,夢中也有奇異的力量在引導,他們完全掌控不了自己的身體,無法做出任何反抗。
有膽小的靈師恐懼到了極點,兩股之間流出汙穢之物,居然在夢境中被嚇得**了!
女孩也注意到了這怪異的臭味,當即滿臉嫌棄之色,直接放棄了那人的令牌,遠離了這塊區域,只餘下還未完全散去的森森鬼泣之音。
……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蘇鴻羽,此刻也不甘示弱,全力作戰之中。
漫天的銀光散射,數不清的靈性之牆被擊破,而處於六邊形正中央的靈師才剛剛反應過來,視線剛一觸及來者的身影,卻感到身後一拳破風襲來,根本來不及躲避,無法承受的巨力從傷處侵入全身。
甚至沒能看清襲擊者的面容,只憑餘光見其身影,便失去了作戰的能力。
而前一名靈師剛剛倒下,不過一次呼吸的時間,如同鬼魅一般的,蘇鴻羽的身影又是出現在另一個方向,極速地朝第二個目標發起了攻勢。
揮出的旋轉飛牌,在濃郁靈力的加持之下,也是橫掃一片,難有靈師可以抵擋。
宛若無情的死神,不過不是收割靈師的生命,而是不斷地收割著他們的積分。
……
天盛大會選拔賽的第一輪,便被數個怪物一般的惑星境靈師當成了圍場,毫不留情地宰殺著其中的獵物,上演著一場搶分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