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控制力（1 / 1）
待眾人散去，韓文柏有些欣喜地對田筠說道：“老師，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寧城，居然能湧現出幾個天賦不錯的弟子，也算是我們來此的意外之喜。”
田筠嘆息一聲，不同於之前的大大咧咧，她收斂了性子，有些鄭重地說道：“文柏，你應該注意到了那兩個惑星境五級的靈師，尤其是那個叫趙子晉的，你對他們有何看法？”
對於田筠的態度有些奇怪，但韓文柏還是根據自己的推斷回道：“即便是在大城市，此等天賦的靈師也不多，此次組隊戰的結果懸念應當不大。”
田筠卻是搖了搖頭：“我在意的不是這個，兩個多月以前，我在百草堂見過那個叫趙子晉的小鬼，你可知他當時的靈道境界是多少？啟星境九級！連巔峰都不算。”
“怎麼會？他是怎麼做到的？”韓文柏滿臉驚訝，卻也沒有懷疑自己老師的說法。
田筠語重心長道：“我以天目鏡觀察，發現他的體內多了一股不屬於他的能量，像是被人以特殊的方法強行灌注，境界雖然提高了，可他的潛力基本耗盡，連神智似乎都受到了影響，而且經脈內腑受到那股強大能量的衝擊，已是衰竭不堪，活不了多久了……”
“要不要把他剔除在名額之外，剝奪參賽資格，這樣的人於我天盛學院無用。”韓文柏建議道。
“不，強行驅逐只會落人口舌，況且我很好奇他是怎麼從何處得到的這股力量，就憑趙元武那個老頭，還沒有這樣的能耐，而且他也不會拿自己孫子的性命做籌碼。恐怕……趙子晉不過是個棋子，他身後的執棋者到底是何人……”
“另外，與他組隊的叫仲雨的女子，修為雖然是修煉上來的，氣息上卻與趙子晉身上的外來力量有相似之處，而且，她分明不是寧城之人。”
“既然他們這麼想得到這個第一，那就讓他們拿去吧，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何目的。至於想進入我天盛學院，還得過老孃這個副院長這關！”
……
僅僅兩個時辰的時間，幾乎所有晉級的靈師都在冥想，力求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以應付接下來的戰鬥。
蘇鴻羽也不例外，不過短短几天的賽程，他也沒想著在蘇家和鬥技場之間來回奔波。
鬥技場有專門供選手休息的房間，而飲食起居等日常物品，在相關場所幾乎應有盡有，甚至一些普通地帶找不到的特殊需求，在這裡都能得到最竭誠的服務。當然，這些都是上位者或有錢人的專享。
作為蘇家的直系一脈，蘇鴻羽自然也住進了其中條件上佳的一間。
至於沐惢靈，不比在蘇家，即便她本人不在意，蘇鴻羽也得考慮她的名聲，所以兩人被分在相鄰的兩個房間。
這第一輪的賽事，雖然蘇鴻羽幾乎全程都在戰鬥，但實際上遇到的對手與他的實力不在同一水平線上，導致他的收穫甚微。倒是與云溪城的短短几招，給了他一些啟發。
云溪城……他的劍意，劍勢以及劍招幾乎都與元靈融為了一體，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靈術作用的關係，可更多的還是他對自己元靈的掌控力遠遠超過了我，所以出手之間才有如此大的威力，以至於自己難以抵擋。
我的元靈不過是一副紙牌，看似是一個整體，可若是將其分開，足有54張，而以我如今的掌控力，最多也不過同時精準操控其中的三張而已。
之前修煉的成果，不過是以最低的掌控力達成了較為不錯的效果，可是這還遠遠不夠……以我現在的精神力和靈力，想要同時控制每一張紙牌是不現實的，倘若能夠透過特殊的方法，不說像靈兒和云溪城那樣百分百的掌控，但凡能同時多控制幾張，我的戰鬥力也會有顯著的提升……
經過冗長的思考，蘇鴻羽透過與云溪城的戰鬥，發現了自己如今的不足所在，當即召喚出元靈，一邊用靈力一張張控制紙牌飛行，一邊苦思提高控制力的方法。
半個時辰後，蘇鴻羽還是沒能找到什麼竅門，精神也有些乏累。
周身靈力收斂，考慮到接下來的比賽，蘇鴻羽就要暫時放棄，先將自己的狀態恢復。
而此時，房門被緩緩推開。
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有了蘇止克的前車之鑑，蘇鴻羽立刻就做出了反應，剛剛收回的元靈召出，一副警戒姿態。
“警惕性不錯嘛！”來者赫然是天盛學院的副院長田筠，也是百草堂的堂主。
“見過田院長！”見來人是田筠，蘇鴻羽立刻收斂氣息，躬身行了一禮。
蘇鴻羽也是明白，身為如今寧城唯一的碎星境強者，倘若要對他不利，也無人能夠阻攔，更何況之前田筠對他表露出來是善意。
“我就不多說廢話，直奔主題了。”田筠開門見山道，“若是對上趙子晉他們，我希望你和沐惢靈能選擇認輸。”
“為何？”
對田筠的來意有著數種猜想，卻完全沒預料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田筠作為天盛學院的副院長，也是本次大會的見證人，不應該插足選手之間的戰鬥才對，蘇鴻羽對田筠的言中之意十分不解。
“以你們的實力，進入我天盛學院毫無問題。我可以承諾，哪怕你們在決賽之前落敗於趙子晉兩人，天盛學院的大門也始終為你們敞開。”
沒有回答蘇鴻羽的疑問，田筠給出了一個所有參賽者都心動的選擇：保送天盛學院！
“很誘人的條件，可我還是想聽聽您這麼做的理由。”面對所有靈師無法拒絕的利益，蘇鴻羽卻十分冷靜。
“你可知趙子晉如今的境界幾何？”田筠道。
“賽前他和他的同伴曾在我蘇家面前釋放過自己的氣息，應該是達到惑星境的中期了。”蘇鴻羽平靜道。
“哦？你知道？”田筠有些意外，緊接著勸說道：“既然如此，你更應該明白放棄不失為一種明智的選擇，以你們與趙子晉之前的過節，他可不會手下留情。”
“田院長，這是組隊戰，先不說我如何決定，以我對靈兒的瞭解，她是不會同意的。”
田筠回道：“雖然沐惢靈的境界比你高，但似乎事事以你為主，我想只要你點頭，她也不會有意見。”
蘇鴻羽微微蹙眉，說道：“靈兒只是不喜歡和外人交流，並不代表著她沒有自己的主見，我無權代表她做出不符合她心意的決定。”
田筠有些茫然，耳邊好像有一個聲音響起……
伯父，筠兒是個有主見的人，這是她的決定……我會勸誡，卻無權干涉她的選擇，但是，我會用盡自己的一切去保護她，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回過神來，田筠打算再說點什麼，蘇鴻羽卻搶先開了口：
“他們也不過是境界比我們高一些而已，那日在百草堂得您相助之後，我也去查詢了一些有關您的事蹟。說句有點難聽的話，您的元靈並不算強大，再加上身為女子，力量和生理上的天然弱勢，您是憑藉什麼走到如今的境界，獲得如此崇高的地位？難道在這個過程中沒有遇到比您更強的人嗎？”
“我想是有的，而從我瞭解到的訊息，面對這樣的情況，您的選擇都是一樣的，無論有什麼阻礙擋在您的面前，都勢如破竹地擊敗它，打碎它！我欽佩您的作為，也希望您可以尊重我們的決定。”
田筠愣了一會兒，沉默良久，似乎在蘇鴻羽身上看到了青春年少時的自己，一樣的執著，一樣的相信人定勝天……只可惜，自己已然成了一個悲劇……
“我有些懷疑，你真的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嗎？你有些過於成熟了。”
蘇鴻羽的確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但兩段不同時空的記憶，一段是地球上的美好與痛苦，知識與觀念，一段是輝夜大陸上的人情世故，世態炎涼，交織在一起，使他顯得比同齡人更為成熟。
心裡咯噔一聲，不禁想到：難道她發現了什麼？但還是冷靜道：“我很感謝您今日的提醒，但是也請給我們一些信心，誰說我和靈兒就無法戰勝兩個惑星境五級？”
田筠看著滿是信心的蘇鴻羽，充滿了活力，帶著近乎自負的傲氣。
是啊，在這個朝氣蓬勃的年華，我居然可笑地想讓他們知難而退。
“既然你有如此信心，我很期待你們接下來的表現，我在天盛學院等你。不過……”田筠猶豫了半分，還是開了口：“趙子晉最近的際遇很不簡單，如果事有突然……記得向家中長輩求助。”
“……嗯”蘇鴻羽應下，卻從田筠的提醒中讀出了不一樣的資訊……
我有些過於敏感了，以我的性格，今日本不該來此……他們比當初的我們更加優秀，也更為成熟，但願他們的未來能一片光明……
……
田筠走後，蘇鴻羽心中暗想：田院長雖然表面豪放不羈，內心卻是柔軟善良，今日特地前來提醒，也是為了我和靈兒的安危著想，而今日鬥技臺之上，天目鏡的威力也如描述之中那般強大……
等等！天目鏡……投影……
投影……不同於光學或是數學上，只是將物體的形狀投射到一個平面上，田院長的“投影”更趨向於創造，是立體的，真實存在的物體。
按理說，這樣的靈術，不說是碎星之境，哪怕超越了星極境，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憑空創造“蜂巢”這樣的盛景！
短時間內提高我對元靈的控制力的確很難，主要原因是我無法分心同時操控多張紙牌，一心二用尚可，一心三用勉強，可整副紙牌共有十張，難道要我將心神分割成十份？
而對於田院長來說，無論她靈力多麼雄厚，精力始終是有限的。投影終究是投影，沒有提前準備好事物的全貌，也就無法投射。
如此……或許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