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試驗（1 / 1）
蘇墨年紀尚輕，可霸王之氣初成，雖境界落後一籌，卻絲毫無懼，蓄勢大成，一槍突襲。
蘇鴻羽摒棄雜念，不慌不忙，早已做好接招準備。
心念一動，橫列的十張紙牌無章地向四周散亂，如臂使指般高速圍繞著蘇鴻羽旋轉，並且還在不斷加速，直至肉眼難見。
分明只有十張的銀羽詭牌，此時恍若滿天流螢，將蘇鴻羽包圍，卻不限制他的行動。
霸王槍先至，進入了可攻擊的範圍，槍頭刺眼金光閃爍，威勢之猛烈，不遜於惑星境中期！
無雙突刺！
此乃蘇墨的第一靈術，隨著他的一聲暴喝，霸王槍一槍撕裂出四道金痕，並集中一點，直刺蘇鴻羽胸腹！
蘇鴻羽靜立未動，似乎不做抵抗，有著紙牌的掩護，亦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叮！叮！叮！
四道金痕結合霸王槍本體，眼看要取蘇鴻羽半條性命，卻只發出幾聲脆響，那分明是與鈍器相擊之聲！
蘇鴻羽的十張紙牌，竟憑藉著高速的移動，形成一道防護網，卸去了霸王槍附帶的力道！
紙牌還能這麼用？不少靈師瞪大雙目，對名為“銀羽詭牌”的元靈表示詫異。
約束於精神力和境界，蘇鴻羽對元靈的控制力相當有限。還是那個問題，紙牌分為個體，即便是七竅玲瓏心，也未必能做到一心十用。
如雲溪城，揮劍練劍十年如一日，方可飛劍如自身，有如神助。而蘇鴻羽覺醒元靈，滿打滿算不過三個月，如何與之爭鋒？
如田筠的靈術“投影”，能達到幾乎創造的效果，便是將心中所成提前刻印於元靈之上，待到施展，便可一瞬化為靈力實體。
步入惑星境後，十張紙牌中，蘇鴻羽可同時，並隨心所欲駕馭其中三張。
當全部紙牌固定執行軌道，只分心控制其中兩三處，憑藉銀羽詭牌的本身強度，急速運轉下，便是無堅不摧之盾！其中雖有疏漏，可只要受到的突擊速度不快過這層防禦網，便極難突破。
這是許多靈術都不能達成的效果。
唯一的缺點，就是過於消耗靈力與心神，難以長時間維持。
第一靈術被輕描淡寫地化解，蘇墨心中微驚，卻無動搖之意，依舊槍出如龍，槍舞遮天。
可每一點寒芒襲至，就有一張紙牌“恰好”高速回旋擋下，隨即力道輕微偏折，只稍微破壞防護網的形狀。幾週迴旋，不過一次呼吸，紙牌便迴歸原位，竟是密不透風，毫無破綻！
說起來，蘇鴻羽能如此遊刃有餘，還有一部分系統的功勞。完成童話世界裡的任務，他的境界雖然沒有變化，實力卻強了不止一倍！眼前的點點槍芒，比之被矮人們圍攻時的絕境，還是稍顯威力不足。
隨著蘇鴻羽操練紙牌的愈發嫻熟，紙牌被擊中後，從錯位到迴歸所需的時間越來越短。如此，普通的攻擊根本不可能突破他的防線。
對於這些戰鬥細節，蘇墨怎會毫無察覺？他濃眉一凝：“你在拿我當陪練？”
蘇鴻羽稍稍翹起嘴角，不作應答。
看臺之人被紙牌的虛影矇蔽，可蘇墨近身而戰，能看清幾分蘇鴻羽的面部表情。作為戰鬥狂人，卻被當作陪練的工具人，蘇墨不禁湧上幾分怒意。
第二靈術：流光無影！
若說無雙突刺是以合擊威力著稱，那流光無影便是攻守兼備的同時，以技巧取勝。
無數槍影刺出，每一擊都暗含奪命雷霆。不僅如此，其勢大力沉，每一點都能打亂蘇鴻羽防護網的排列，泛起高速起伏的波瀾！
流光無影的槍勢遠未斷絕，每一息過去，便平添三道槍影，其槍刺之速，猶如迅雷，且在不斷加快！
轉眼間，蘇鴻羽入目皆為燦燦金光，氣勢被無雙槍勢所逼，身形被無邊槍影所覆。旁人所見，蘇鴻羽幾乎消失在戰鬥臺上。
“這個蘇墨，的確算得上是個人才。他這第二靈術，恐怕本沒有這麼多變化，若能再錘鍊一番，可算是自創靈術了。”作為天盛學院傳奇之一的韓文柏，難得讚歎道。
田筠淡淡而語：“蘇墨的境界稍顯遜色，但勝在槍勢無雙，應為長期鍛鍊所致，若能經我天盛學院的對應導師培養，確能有一番成就。不過此戰要勝蘇鴻羽，怕是難了！”
韓文柏頷首贊同：“的確，蘇墨強攻盡出，靈力消耗半數，而蘇鴻羽遊刃有餘，至今未施展靈術，若趁機轉守為攻，蘇墨必敗。”
東方城主臉上是難掩的笑意，蘇墨與蘇鴻羽無論誰勝，都是已定人選，並且足夠傑出。他們越強大，寧城就越榮光！
不知臺下幾人的私語，蘇鴻羽抵擋槍影的同時，心中暗想：差不多了，防禦這一塊，暫時是目前我能做到的最好，若要再熟稔一些，只能日後多運用和磨鍊了。
每一張銀羽詭牌重回軌道，都需要一定的時間，那是防禦漏洞最多的時候，稍不留神，縫隙就會被霸王槍的槍影所侵，進而突破。蘇鴻羽沒必要冒著受傷的風險繼續和蘇墨對峙。
主動抽出防護網內的一張紙牌，飛射而出。
蘇墨條件反射般警惕，不料紙牌的目標卻是蘇鴻羽的後方，銀光晃眼之間，蘇鴻羽在原地消失，遠遁於戰鬥臺邊緣。
流光無影失去目標，疊積之勢斷絕，蘇墨只得無功收槍。
你有流光無影，我有移形換影！
拉開距離，蘇鴻羽站定，周身的防禦網肉眼可見地稀薄三分，三張紙牌旋轉著脫身暴射，以正前、左前、右前三個方向襲向蘇墨。左右兩擊更是以特定的弧度飛舞，呈現夾擊之勢，顯然是刻意控制而為。
此招與此前對付云溪城時的“瞬影三連擊”類似，雖速度比之大減，可無需依賴移形換影的多重施放，對靈力的消耗微乎其微，況且配合紙牌本身旋轉附帶的鋒芒，威力絕對不弱。
東方城主見狀，不禁虛心詢問：“田院長，如蘇鴻羽這般控制力，不像是惑星境初期的靈師能有的。可這幾招施展之時，並無靈光具現，難道是他的靈術有什麼特殊之處？況且從我得到的資料上看，標註蘇鴻羽為一名輔助系靈師，其戰鬥力竟如此之強？”
田筠伸出食指扶了扶天目鏡的鏡腿，隨後撓了撓耳際，不做正面解答：“據我所知，蘇鴻羽的第一靈術是治療，的確是輔助系靈師最渴盼的靈術之一；而第二靈術則為空間類，自然不留痕跡，至於他的攻擊手段……東方城主看下去便知。”
伴隨三聲“叮”響，三張詭牌被擊落，然而蘇墨並不輕鬆，微微抖動的手說明此招難解。蘇墨主動進攻，自然不用太過在意反震之力，如今蘇鴻羽發起攻勢，境界落後半分的他自然吃虧。
也就是蘇墨，其槍法精湛，槍勢槍意觸碰到一定的高度，才能勉強擊落。若是常人，恐怕早已落敗。
現在看來，蘇鴻羽的第二靈術沒有獲取“御飛刀”，反倒是明智之舉，此間靈術不過是簡化了掌控元靈的過程，境界越高，作用反倒是低了。
一招不成，三張紙牌回到蘇鴻羽身前，繼續加速旋轉，醞釀新一輪攻勢。
蘇墨趁機侵進，圖謀短兵相接。蘇鴻羽故技重施，移形換影拉開身位，又是三張紙牌飛旋而出，以之前相同的三個角度與弧度，掠至蘇墨身前！
“這並不是靈術！”東方城主恍然道：“這十張紙牌，無論是用於攻擊還是防禦，其中大部分的執行軌跡不曾改變，像是刻意錘鍊而為。”
田筠心中早已瞭然，淡淡一笑：“透過計算，固定其大**置和飛行軌道，掌控起來就方便得多。這一點，倒和我的某個靈術相仿，他小小年紀，能有這等想法並有這等成效，實屬不易。”
“田院長高見！”東方城主迎合道。
若是他們知道蘇鴻羽想出此法不過兩日，豈不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霸王槍乃長柄武器，其優勢便在於進可攻，退可守。多個方位的攻擊，蘇墨凜然不懼，一通亂舞之下，再度勉強擋下，卻氣喘如牛，內息翻湧，沒有後續了。
因為蘇鴻羽更快，三道攻勢被狙擊的同時，他放棄了對它們的操控以及自身的防守，新的攻擊飛襲侵近蘇墨。
蘇鴻羽的攻擊手段很單一，但也很有效。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蘇墨沒有多少抵抗之力，全力擋下左右兩道詭牌後，堪堪握住霸王槍。而正中的一張紙牌，停在他的咽喉，卻依舊平行於地面的角度極速旋轉，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割裂他的喉管！
蘇鴻羽平靜開口：“你輸了。”
蘇墨胸腔起伏，大口喘氣，顯然十分疲累。感受隱有破風之聲的紙牌，他苦澀一笑，隨即釋然：“我輸了……不過，我輸得心服口服，輸給你，倒也不算丟人，之前是我唐突了，多謝！”
心境開闊了不少，相比於初開的情感，蘇墨更熱衷於戰鬥！一番交戰之後，他自然看得出蘇鴻羽並未使出全力，且主動放他一馬，既是技不如人，就需要更多的戰鬥磨練自己！
視線轉移間，蘇墨看向沐惢靈的眼神依舊傾慕，卻不痴戀。
勝負已定，然蘇家諸位，無一歡笑。
一邊是辛辛苦苦培育的第一天才，另一邊是十幾年不聞不問，任其自生自滅的廢柴……如今兩人交戰，勝敗之事本該毫無懸念，結果……的確是毫無懸念，可結果卻完全逆轉。
蘇家眾人心中無不湧上無限酸楚，悔意盈滿大腦。可惜，世上並無後悔藥可以吃……
“此戰，蘇鴻羽，沐惢靈，勝！排名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