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上古靈能（1 / 1）
這場比賽就算是輸了，無非就是系統給出的支線任務失敗，蘇鴻羽自身並無性命上的威脅，但是，他想贏！
既然白雪那樣的敵人，你都有一戰之力，那麼面對能量強度相差無幾的靈獸，你一定有取勝之機！克勞迪婭，我需要你的幫助！
心神輕喚，思想沉入無垠的靈質空間。安靜擺放在儲物間的魔法絲帶微光閃動，穿越未知的空間阻隔，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蘇鴻羽兩手空空，什麼也沒有取出，卻有玄奧繁複的知識湧入他的腦海，並在眨眼間融會貫通。
偌大的戰鬥臺卻不容許蘇鴻羽二人再後退一步，冰霜蛇妖步步緊逼，虛化出七支寒冰之箭。箭如雨下，每一點都是足以凍結惑星境靈師的利刃。
場上氣氛一瞬間凝固，田筠沉眉低嘆，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出手擋下這輪箭雨。
蘇鴻羽卻在此時伸手，學著仲雨此前的樣子，一圈紫黑色的光環縈繞在他手中，似乎也在召喚著什麼，但過程卻又完全不同。
“難道他也……”這樣的猜測，響在無數靈師的心中。或許這場戰鬥已出現了太多意外，觀眾們近乎麻木，但微張的嘴巴表明著他們仍舊驚詫。
在無比幽邃的紫黑光暈中，一扇虛無之門緩緩開啟，這個過程似乎極為緩慢，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門後的混沌愈發濃郁，但直到這扇門完全開啟，那輪寒冰箭雨卻還在空中飛行，甚至未曾前進半分。
天目鏡似乎在此時失去了效用，離得很近的田筠什麼也看不見，待她想極力看清之時，只覺得眼睛有一股灼燒之感，強烈的危機感使她放棄了窺探的念頭，靜待事態的展開。
在無數靈師的矚目下，虛無之門中走出一個身影，她成熟而高貴，姿容堪稱絕色。只一個氤氳的眸光，無數人便當場失魂，男人們更是情不自禁地吞嚥一口唾沫，喉結處清晰地滑動。
怔了半晌，東方城主搶先回過神來，眼中還殘留著半分迷醉：“人形……這是類人型的契約靈獸嗎……而且蘇鴻羽召喚的方式，與我所知的相去甚遠……”
至於場中的風韻女子是靈獸化形而來的可能，東方城主直接無視掉了，那樣的存在，只存在於傳說之中，怎可能與一個小小的惑星境靈師契約？
“城主，你放開靈識，便可感知出她並非實體，恐怕是某種類似於英魂的存在。”韓文柏斂迴心神道：“我初入學院之時，曾讀過一本史書。書中曾說，上古之時有一種召喚術，區別於和靈獸間的主僕契約，這種上古召喚術可以從虛空中召喚出僕從協助作戰，但時限一到，僕從就會迴歸虛空，更像是一種臨時契約。”
“上古召喚術？與靈術何異？”東方城主不解。
“靈術乃是從星界獲取，且一個境界只能獲取一個，而這種上古召喚術，屬於上古靈能的一種，是靈師自主創造的技能，就類似於當下的自創靈術。”韓文柏時刻注意著場上的戰局，一邊耐心解釋道：“但是，這種召喚之術早在無數年前就已失傳……而且看起來，蘇鴻羽似乎召喚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呢……”
東方城主眸中閃過幾分熱切：“一個惑星境靈師能學會上古靈能，那其他人呢？”
韓文柏瞥了一眼東方城主，緊接著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語調深沉道：“書中之言幾筆略過，我所知不過爾爾。不過城主，我要提醒您一句，就憑一個惑星境初期，有何能力自主掌握失傳的上古靈能？您在若有請教之心，就該考慮用什麼態度和蘇鴻羽交流，並考慮自己是否有這個能力承擔……一些未知的後果。而且，走到這一步，他已是我天盛學院的學員。”
東方城主剛剛燃起的火苗驟然熄滅：“多謝韓導師提醒。”
……
克勞迪婭玉指輕點，七支暗紅的詛咒長槍忽而具現，與冰霜箭雨不同的是，這些長槍並非元素之力幻化。
在克勞迪婭精準的操控下，七杆詛咒之槍分別與七支寒冰之箭碰撞，冰箭散作淺藍靈光，在半空折射出點點清輝。長槍卻並未消散，失去前進動力的它們，“哐當哐當”地掉在戰鬥臺上。
佈下一道魔力屏障，克勞迪婭的從容大度足以應對各種場面，她無視滿場的目光，悠然回頭，與友人相視。
這是蘇鴻羽獲得這件魔法道具以來第一次使用，他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與克勞迪婭再見。
這是我熟悉的那個克勞迪婭嗎，她會有曾經的意識嗎？
疑問很快釋去，克勞迪婭嘴角稍稍上翹，紅唇輕啟：“蘇鴻羽，我們又見面了。從你的表情我看得出來，你和我一樣有很多疑問……不過，現在似乎並沒有時間交流，你的狀態很差，我恐怕存在不了多久，先解決你的麻煩吧。”
蘇鴻羽點點頭：“小心應對，對面的境界都和白雪相差無幾……但不懂魔法……”
更多的資訊還未出口，大腦便傳來一陣暈眩，蘇鴻羽的靈力本就所剩不多，召喚出克勞迪婭更是近乎透支，這樣下去，別說取勝，就是連克勞迪婭的存在都維持不了幾秒。
後背傳來一股柔和的靈力，沐惢靈螓首貼近，在他耳畔輕語：“哥哥，先專注恢復靈力吧，接下來的戰鬥，就交給這位……大姐姐？”
木屬性的生命之息讓蘇鴻羽好受許多，他身軀自然放鬆，養神閉目：“靈兒，等戰鬥結束，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好。”
……
“這是冰霜蛇妖，正如它的名字，尤為擅長冰系能力。速度和防禦是它的長處，弱點是眼睛和蛇腹。”沐惢靈主控戰局，只能簡要概述，她稍微感知了克勞迪婭的氣息，不太確定道：“你的氣息有些奇怪，但應該要比冰霜蛇妖弱上一籌……後面的那名靈師，境界與蛇妖相同，不具備強橫的攻擊手段，但能施展幻術，令人陷入夢魘。我們現在狀態實在糟糕，恐怕暫時幫不上忙。”
言落，沐惢靈自覺無力對抗冰霜蛇妖，開始貪婪地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再過渡到蘇鴻羽體內。她感覺得出來，面前這個強大的女人每存在一息，蘇鴻羽剛剛恢復的靈力就會少一分。
克勞迪婭遊刃有餘地阻擋著所有可能傷害到己方的攻擊，柔聲回道：“有勞相告，放心恢復吧。”
面色鐵青的仲雨再度揮出一道靈力斬擊，不止一次她覺得自己能取勝，並順理成章地將蘇鴻羽殺死，可每次蘇鴻羽和沐惢靈都能給她帶來“驚喜”。
領教了克勞迪婭的招數，仲雨可以肯定，這個女人絕不是什麼契約靈獸，但裁判沒有喊停，就是認為蘇鴻羽沒有違反規則。
她隱約感覺得到克勞迪婭的實力，她或許能配合冰霜蛇妖取勝，但田筠已經入場，僅憑她自己要完成斬殺蘇鴻羽的任務，已經不太可能了。
仲雨洩憤的靈力斬擊被魔力抵消；冰霜蛇妖張牙舞爪，撕裂出恐怖的物理襲擊，使魔力屏障極度凹陷，卻無法破除；空氣中的水元素被凍成細碎冰晶，化為漫天冰霜，飛雪，寒氣……這都是冰霜蛇妖的武器，但克勞迪婭總有應對之法。
克勞迪婭的魔力強度換算成靈道境界，不過惑星境八級，與未施加狂暴的一人一獸並無不同。可是，作為一名女巫，她掌控的魔法，實在太多了。
魔力共振的作用下，一部分冰雪被克勞迪婭的魔力同化，迴歸太虛；另一部分，則被魔力煉成的實物抵擋；而每當蛇妖刺破克勞迪婭的防禦，它的思維就不可避免地遭受入侵，只得放棄；至於仲雨的夢魘幻術，更是絲毫沒有成效。
笑話，作為童話世界裡最出色的女巫，她對夢魘的控制，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交戰之間，克勞迪婭喃喃自語：“獸類畢竟是獸類，一旦有了弱點，便很好針對；至於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呵呵……除非，她們中有一位和白雪一樣難纏……”
“我的魔力在這個世界，似乎更加如魚得水，體內的能量瘋狂轉換，每一絲魔力都在雀躍，如今，也差不多適應了。”
又是隨手拂去一道冰痕，克勞迪婭稍加探知，低語道：“雙瞳赤紅是某種強化魔法造成的影響，其原本的能量強度，甚至比我稍弱半籌……”
實際上，克勞迪婭從最開始就不擔心自己會敗，護住身後的兩人，遠比守護一個國家要簡單得多。她思考的是，要怎樣以最小的代價取勝。
不比靈術心念一動即可觸發，有很多魔法，不是簡單地繪製魔法陣就能完成，越是強大的魔法，就需要更長的施法時間和特殊的介質。
“驅散！”
克勞迪婭周身漾起數層紫色光圈，並不斷擴張至整個區域，被波及的仲雨和冰霜蛇妖眼中的赤紅猛然退去，隨之湧上的，是十足的虛弱感。
“你……這是什麼妖術！”仲雨臉色蒼白，咬牙吐出幾個字。
克勞迪婭優雅地撫平衣袖上的褶皺，失笑道：“小妹妹，這可不是什麼妖術，這是……女巫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