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縮小範圍(1 / 1)
眼前是連成一片的大樹,鬱鬱蔥蔥就連頭頂上那耀眼的光芒更是透不進來。
整個小區被徹底的籠罩在這樹蔭之下,古舊的小道上到處都是一群出來遛彎的老人,更是讓這原本就已經古舊的小區蒙上了一層垂暮之氣。
周梓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卻並沒有人接通。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也只能在小區中進行著晃盪,猛然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就是他要找的人,王宇,男,26歲,原本也是刑偵大隊的幹警,但後來因為犯了錯誤而被革職。
涼亭內,王宇只穿著睡衣,全身極為邋遢地在亭子中和一個老大爺下著象棋。隨著每一次落子,都會隨手端起旁邊的一個金屬壺往自己口中灌上一口。
一絲若隱若現的酒味有些刺鼻。
在這一幕之下,周梓再次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然而那放在棋盤邊上的手機雖然發出了震動,但這位王宇卻並沒有察覺。
直到對面老大爺察覺:“小王啊,來電話了。”
“哦?”王宇這才猛然抬頭,隨即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那滿是裂痕的手機螢幕後,眉頭則是微微一皺。
抬起手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對著眼前的老大爺說道:“沒事,咱接著下。”
對於王宇的不理睬,周梓也深知想要讓他出面絕對沒那麼簡單。緩緩地走到了這邋遢青年的身邊,隨即招呼了一下。
“王宇,為啥不接我電話?”
聽到聲音,王宇則是灌了一口酒後,顯得很不耐煩:“既然來了還裝什麼孫子?”
話語帶刺,周梓的面色微微一變:“還有情緒呢?”
“你覺得呢?”
王宇冷笑一聲,手中的棋子猛地砸在了棋盤上,這突如其來的脆響更是加在著強烈的怨氣。
一旁的老大爺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隨即悄然離開了棋盤。
涼亭內就剩下了周梓和王宇二人,四目相對。
王宇從口袋中摸出一支香菸點燃:“你不用跟我說那麼多,當年要不是你在王隊面前打小報告,老子現在的事情早就解決了,呵呵……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一年前,王宇在一次醉酒後來到了檔案室,在翻閱了諸多檔案後更是不受控制地吐了一地。
值夜班的周梓在看到後便對王震進行了報告,並且檢查後更是發現了部分檔案被嘔吐物所汙染,幸虧有電子檔案這才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但這種行為已然觸碰到了紀律,最終處以撤職。
也正是當年的這件事,這才讓王宇和周梓二人之間有些不對付。
王宇直接下達的逐客令,這吃了閉門羹的周梓的眉頭也是微微一挑,內心的火氣也是被激了出來:“你不用找我發火,你敢拍著胸脯說當時你沒犯錯?”
對於突然變臉的周梓,王宇只能嚅囁著嘴巴,內心暗自理虧。
因此在沉默中,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王宇的這般模樣自然被周梓看在眼裡,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內心卻只覺得好笑。
這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和一個小孩子似的?
周梓的神情逐漸柔和,語氣也溫和了不少:“我知道你那次犯錯誤的原因,而且事後我也跟王隊說了,別有情緒了。
這次找你來是為了一個案子,如果你能出手幫忙的話,那麼之前你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幫你跟上面的人說一聲。”
王宇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行。”王宇深深地吸了口煙,隨即將煙氣從鼻孔中噴出之後,隨即又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老子答應你可不是因為你我之間的情分,而是想要完成之前所做的事情,明白嗎?”
周梓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知道。”
對於王宇什麼脾氣,還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很清楚了。
“既然這樣,那你去把案情資料拿過來給我看一下吧。”
王宇一邊說,一邊伸著懶腰站起了身子準備離開:“這裡不方便,到我家再說。”
周梓點了點頭,拿著資資料緊隨而至。
推開房門,頓時傳來了一陣濃郁且混雜著酸臭味的酒氣,而映入眼簾的,更是滿地的酒瓶。
周梓小心翼翼地繞開滿是酒瓶的地面,隨即走進了臥室當中,而這一不怎麼大的房間中則是擺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周圍由泡沫板所組裝而成的牆壁上更是釘滿了各種各樣被剪裁而下報紙。
仔細看去,這些報紙上所寫的,全部都是一些案件。
一旁的王宇則是不耐煩地敲著桌子大喊道:“瞎尋思什麼呢?趕緊的吧。”
催促中,周梓開啟了電腦,展現出案件資料。
王宇那原本吊兒郎當的模樣則是猛然變得認真且嚴肅。
仔細看了接近一個多小時候,這才灌上一口酒後,緊接著又點上了一根菸。
“應該不是外來人員犯案。”
“怎麼證明?”
王宇拿起了手中的菸頭對著螢幕微微一劃:“石土村周圍都是農田,而且農田的周圍還都是樹林,水井距離村子不到一里地,而樹林則是五公里開外,如果你是殺人兇手,第一想法是把屍體怎麼處理?”
“藏起來。”
“藏在哪?”
“肯定是樹林,隱蔽。”
“既然這樣,那兇手為什麼還會把屍體扔到水井?亦或者說兇手為什麼會知道這裡有水井?而且還知道這水井已經一個月沒人用了?”
周梓豁然開朗:“你是說兇手不僅是村民,而且還有可能是這一土地戶主的鄰居?”
“差不多了。”王宇深深地吸了口煙,然後開啟屍檢報告。“死者身上有著多處傷痕和內出血,而且痕跡上多呈現棍狀,顯然死之前是受過毆打。
人在死亡之後血液會緩緩停止流動,而淤上內的血液會率先乾涸,因此死亡之後血液會在淤傷處形成血栓塊。
再結合屍檢報告中的血栓痕跡來看,死者死亡前所遭受的毆打時間很久,由此可見,這倆人之間應該存在著很深的矛盾關係。”
“那我這就去調查一下村民的人際關係,尤其是這一水井戶主的周邊鄰居。”
“這個放著老子來就行,你去了反而會打草驚蛇。”
當屍體被找到的那一刻,殺人兇手自然會將自己的身份隱藏的更加隱秘。
指不定在幹警進行查訪的時候,兇手就在暗處緊盯著一切。
這是一場探案,但同樣也是一場心理上的博弈,貿然出手只會讓兇手的準備更加充分。
這一情況周梓自然也能想到,輕輕點了點頭。
王宇深吸了一口煙:“死者的DNA分析出來了嗎?”